我可憐地看着莫林,如果她明白的心思,就會幫着我說話,果然,莫林說,“之柔啊,你是不是有其他原因?比如在公司同事排擠你之類的?我之前聽你說因爲你是關系戶有人排擠你,是不是因爲這個?”
還是莫林聰明,給我找了台階下。
我點點頭。
“奶奶的,我跟陳晉庭說得好好的,讓他照顧你,他怎麽句不起作用呢?你等着,我給他打電話。”說着陸芸就從包裏拿出電話準備打給陳晉庭,我朝莫林使了眼色,莫林點點頭,然後拉住陸芸,說,“我看還是算了吧,畢竟不好做。本來拜托人家找工作已經非常麻煩了,再打電話去就失禮了。”
陸芸想了想,點點頭,收起電話說,“孟孟啊,你别傻,别人越是說你是關系戶,你越是要做好,讓他們知道你是有實力的,你灰溜溜地走了算什麽事兒?不正落人口實了?這年頭關系戶多了去了,那些羨慕嫉妒你的人都是因爲自己沒有關系可拉!”
“其實也不隻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就是想一個人努力試試,我總不能老是靠着你們的力量吧,總得自己成長。”我說。
“你真是要氣死我!”陸芸生氣地說,“我以爲離了婚你會看清楚現實點的,可那你丫的怎麽這麽自信?我早跟你說了,現在比你年輕比你有能力比你學曆高的人一抓一大把,找工作是這麽容易的事兒,那每年幾百萬的畢業生進入打工慌是開玩笑的?”
“你别生氣嘛,我隻是覺得想自立一點,總不能一直依賴你們,我離婚這麽久,明白了不少,正是因爲我看清楚了社會的現實,我才想自己經過打磨有能力啊。”我賠笑說,“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嫁人,一輩子照顧我吧?”
“不是我說你,你就是有點假清高,關系戶怎麽了?關系戶多了去了,你要是這麽怕人說,就别出去工作了。”陸芸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沒說話,本來這事兒是我不對,陸芸生氣也是應該的。莫林見氣氛不對,趕緊圓場說,“姐妹之間不要爲了小事傷了和氣。”
陸芸轉身瞪我,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我,“我這是生自己的氣,這家夥真的不知好歹,姑奶奶我低聲下氣找陳晉庭幫忙,她太不珍惜了。”
然後我和莫林都笑了,其實陸芸是個心地非常善良的丫頭,她也舍不得跟我置氣,我和莫林上前一起抱着她,笑呵呵地說,“行了,你這樣子哪裏像是生氣,倒像是撒嬌了,得趕緊找個男人治治她!”
“孟之柔,你真的是氣死人。”陸芸撇嘴,戳我腦袋說,“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計較,你想體驗生活就體驗生活去吧,到時候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會無視你的!”
“你别擔心我了,相信我,一定可以的!”我怕保證地說。
莫林說,“是得給你一點教訓才行,人生太美好就沒意思了。”
陸芸看完我匆匆離開,說是要回去趕工,留下莫林陪我。
我們做了晚飯,林恒剛好下班就一起吃,吃完過後林恒去洗碗,莫林跟我坐在沙發上聊天,等林恒洗完碗回家去,莫林切入正題,問我是不是因爲陳晉庭才決定辭職的。
我沒必要瞞着莫林,便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下,莫林陷入沉默,我無奈地坐着,半晌莫林說,“所以你現在就是選擇躲避了?可之柔啊,陳晉庭這是對你發起攻勢了,你躲不掉的。”
我悻悻然說,“躲不掉也得躲啊。”我怅然地看着窗外,這會兒接近六點,可以看見天空的一角漸漸地暗淡下去。
“躲避終究不是辦法,你能辭了工作躲開,他就能找到你,這樣一來二去,還不是多事兒?倒不如你跟他好好談談。”
“我有這個打算,但是,莫林,”我拉着莫林的手,袒露心迹,“我覺得自己還是動心了的,正因爲這樣,我才必須離他遠點。剛剛經曆離婚,又遇上陳晉庭,我一下子沒緩沖過來。”
“我看你呀是在逃避自己,不是逃避陳晉庭。”莫林歎氣說,“陸芸那邊不好說,畢竟這種事情.......之柔啊,雖然陸芸性格大大咧咧,咱們關系又鐵,即使陳晉庭喜歡你不喜歡她,她也不會計較什麽,但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得顧忌陸芸的感受。你說是不是?”
我點點頭,贊同地說,“我就是考慮到這點。莫林,經曆過這麽多事情,我最在乎的,隻有你和陸芸。”
“你自己決定吧,”莫林微笑着說,“作爲你的中國好閨蜜,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但是呢,之柔啊,有個事情要提醒你。”
“嗯,你說。”
莫林拿出午夜電台主持人播音的感覺說,“不管沈亦曾經帶給你多少傷害,不管愛情和婚姻怎麽刺痛你,你都要選擇淡然,親愛的,不管受過多少傷害,都要相信愛情,相信美好。”
莫林這段話,說得堅定而感性。
周一上班的時候,遇見陳晉庭,我一如既往禮貌地跟他打招呼,做他吩咐好的事情,中午梁敏不在,他約我吃飯被我拒絕了,雖然有些悻悻然,但他畢竟是紳士,很尊重我的決定。
下班之前,我把周末準備好的辭職信遞交到他的辦公室,看到辭呈的瞬間,陳晉庭闆着臉看我,問,“你這是怎麽了?”
我站在他的辦公桌前,禮貌地說,“陳總,我覺得我個人不太适合這份工作,不能勝任,所以提出辭職,請您批準。”
陳晉庭将辭職信往桌上一扔,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跟前,他想伸手攀上我的肩膀被我躲開了。陳晉庭無奈,雙手叉在腰間,低頭想了想,說,“你不是因爲不能勝任工作而辭職,你是因爲我,對不對?”
我沒說話。
“之柔,我喜歡你沒有錯,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感覺,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也是中意我的,你.........”陳晉庭企圖說服我,但是被我打斷。
“我不喜歡你。”我冷冷地看着陳晉庭說,“陳先生,你喜歡我沒錯,但是你影響了我的生活,我現在沒有心思想别的,我跟你也不合适,希望就此打住,咱們還能做朋友,若是........”
陳晉庭迫不及待地切斷我的話,臉上帶着愠色,但他在克制,“若是什麽?之柔,你能不能不要帶着過去的傷痛來過今天的生活,眼光要往前看,總不能一直沉浸在過去裏吧?我就是喜歡,我就是要追你,而且還要追到手,”陳晉庭有些激動,上前來緊緊捏着我的肩膀,我感覺他手上的力道,肩膀有點疼,掙脫了幾下都沒得逞,他反而更加用力,我有些生氣了,愠怒道:“陳先生,請你不要這樣子!”
“你說吧?我要怎樣做你才能正視我,正視你的感情?孟之柔,我就是要緊緊拽住你,我怕一松手你就溜走了!”陳晉庭朝我大聲說。這是我們認識以來,他第一次這麽大聲跟我說話。“你聽着,孟之柔,我就是要追到你!”
“你怎麽這麽霸道?我說了不喜歡你不喜歡你,你究竟要怎樣!我........”
事實證明,他就是霸道,沒等我說完話便霸占了我的嘴唇,在我嘴巴上肆意親吻,他雙手緊緊鉗制住我,将我往後抵,靠在辦公桌上。我手足無措,無論怎麽踹他,怎麽打他,他就是不放手。你說,平日裏人前人後溫潤紳士的陳晉庭怎麽現在變成了魔鬼?
既然他不放手,我就不動,随便他怎麽欺負我,隻是我還是擺脫不了骨子裏的軟弱,眼淚不争氣地從眼角滑落,頗有大珠小珠落玉盤的仗勢。
聽見我低低的啜泣聲,陳晉庭趕緊放開我,看着我流眼淚,臉上挂着歉疚的表情,語無倫次地說,“對不起,我.......我不是......我就是........哎!你不要哭了行不行?”
他想伸手過來給我擦眼淚,被我狠狠地排開,我冷冷地說了句,“陳先生,我明天不會來了。”然後哭着跑開。
陳晉庭追上來,拉着我幾欲解釋,我都不聽,還好現在下班了,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不然被人看到,我又要受人口舌。
“我送你好不好?你這樣子我不放心。”陳晉庭祈求地說。他眼睛閃爍着歉疚的光芒,真誠點滴畢現。
“你放手。”我保持冷靜地說,此時此刻心裏亂得不行,一團漿糊般,陳晉庭不是第一次這麽霸道,我也不清楚心裏是厭惡還是不知所措。
剛好來了一輛車子,我攔了下來,甩開陳晉庭的手上車去,車子開走了很遠,我看見陳晉庭還站在原地,無奈地叉着腰。
就像是狠狠丢開一件自己喜歡的東西,我感覺到心疼。可這又能怎麽樣呢?愛情讓我失去信心,我沒辦法再相信。沈亦當初也是一心一意愛我,追我的時候轟動整個經濟學院,可到頭來呢?還不是背着我和年輕的小姑娘滾床單?
再加上陳晉庭是陸芸的心上人,可他卻看上了我,我如何面對一心一意對我好爲我着想的陸芸?
我甯願抛棄愛情,也要選擇陸芸。票子不要忘記啦~清婉都不好意思了,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