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的宿舍離馬龍這兒不遠,隻隔着四個門。
去找李良我隻帶了趙子陽一個人,帶的人多了顯的自己裝牛逼,不帶個小弟又顯得沒身份。
所以思來想去我把“組織”裏除了我之外最能打的趙子陽帶上了。
到李良宿舍的時候他們跟舍友們正在打牌,顯然他還不知道校園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見我來找他,李良立馬扔下手裏的牌上前客氣道:“瘋哥,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準備挑大旗了?”
我搖搖頭:“其實是我遇到一些麻煩,所以過來看看兄弟你是不是願意幫我一把。”
李良拍着胸脯道:“有什麽事兒瘋哥盡管說,我心裏早就把你當成老大了,隻要你開口我李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着李良拍胸口的樣子,仿佛是恨不得拍出一把護心毛來,誠意可嘉!
我看了看他們宿舍的人,對李良道:“這是我兄弟子陽,我們去他宿舍說吧。”
李良也是明白我的意思,立刻點頭二話不說跟我和趙子陽便出了宿舍。
到了這邊兒,我把我遇到的麻煩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又沖李良道:“兄弟,我的麻煩的确有點大,所以你不忙我,我也不會記恨你,以後咱們見面還是朋友。”
李良擺擺手道:“瘋哥,你這是說的哪裏話,要是跟你混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你挑大旗的時候還怎麽能指望我,說吧,瘋哥,準備怎麽幹,算我一個。”
見李良這麽爽快便答應了,趙子陽也是露出一臉欣賞的表情上前在李良的胸口搗了一拳道:“行啊,瘋哥果然沒看錯人。”
李良也是笑了笑又道:“瘋哥,我還有兩個小兄弟,你是不是也一起接收了,都是窮人家的孩子,經常被幾個刺頭欺負,我看不慣就暫時罩了起來……”
李良的話還沒說我已經開始兩眼放光,看來我吸收李良絕對是一個正确的決定啊。
而李良卻誤解了我的意思連忙急道:“瘋哥,他們雖然經常被欺負,但也不軟蛋,要不我也不會罩他們的,而且……”
不等李良那個說完我打斷他道:“誰說我不接收呢,你有多少兄弟我統統接了,我現在正是急缺人手的時候。”
李良臉一紅道:“就兩個,這兩天剛收的,這不是前幾天找瘋哥入夥,瘋哥沒同意嗎,後來我就尋思着單幹來着,所以就收了兩個小弟。”
我沒讓李良繼續廢話,而是讓他立刻、馬上把兩個小兄弟叫了過來。
李良的兩個小弟也是他們班的,就住他隔壁宿舍,所以很快李良便帶着兩個穿着樸實一看就是老實孩子的同學進了我們這間宿舍。
看着新進來的李良的兩個小弟趙子陽直搖頭,顯然十分的不滿意,就連馬龍也是向我投來懷疑的目光。
而我則是看着兩眼放光,這個大活人啊,可是李良帶給我的小弟啊。
李良迅速給我介紹了這兩個人,各自稍高一點的叫黃奎、個子較矮的叫王超。
這兩個人齊聲了我一聲“瘋哥”,而我則是笑着點頭。
我問他們兩個敢不敢打架,兩個人沒說話齊刷刷地點頭;我又問他們兩個敢不敢跟劉平打架,兩個人還是齊刷刷地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我又問他們兩個知道不知道誰是劉平,這次兩個齊刷刷地搖頭。
好吧,後生可畏啊,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知者不懼吧。
我看的出來這兩個人都沒有做過混子,兩個人都是靠着刻苦努力才進了一中,可惜到了一中後他們原本在各自地區驕傲的學習成就不夠看了,沒有了老師的照顧,再加上一些刺頭的欺負,這就他們心中産生了黑暗的一面,而這黑暗的一面就把他們推到了我身邊來。
又跟他們說了幾句我把李良拉到一邊道:“黃奎和王超不是做混子的料兒,等這次打完架,以後就别讓他們跟你混了,不過你放心,有人欺負他們我會替他們出頭,畢竟他們今天可是要幫我的人,知恩圖報我還是懂的。”
李良也是放心地點了下頭。
加上李良、黃奎和王超我們也才八個人,趙子陽還是覺得有點少便對我說道:“瘋哥,你覺得你們宿舍那些家夥靠譜不?他們這幾天不是也瘋哥瘋哥的叫你嗎?”
提到他們我一臉苦笑道:“他們也就拍拍馬屁可以,我要是真惹了麻煩,他們偷笑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來幫我呢?再說了,我在教室門口打架的事情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我就不信我們宿舍那些家夥一點消息沒聽到,但凡是真的想跟混我的,早就過來找我了,還用我去找他們?”
衆人也是表示同意點點頭。
雖然我分析有道理,但我還是帶着一絲希望回宿舍去找那幾個舍友“求助”。
結果跟我猜的差不多,洪軍根本不在宿舍,而其他人一個說肚子疼跑去了廁所,一個說頭疼跑去了醫務室,一個說要去陪女朋友,一個說去……
總之那些措辭理由我也記不得了,反正是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幫我。
看着這些人的推辭,我心裏一陣冷笑:“總有你們求到我的一天,到時候别怪我袖手旁觀。”
實在找不到人手了,我們隻好八個人開始商讨如何面對劉平的事情。
我們計劃如下,把宿舍們插好,床鋪統一拉到門口建立防線,然後等他們沖宿舍的時候,把人擠在宿舍門口兒打,這樣我們就可以利用空間和地形來彌補人數上的不足了。
有了這個計劃我們幾個人也是終于稍稍安心了一些。
接下來幾個小時更是難熬,爲了等劉平我們甚至連晚飯都沒吃。
一直到晚上宿舍熄燈後我們終于聽到了宿舍樓裏傳來了一陣騷亂的腳步聲,而且聽聲音是向我們這邊來的。
頓時我們幾個精神都緊張了起來,我們八個全部蹲在門口床鋪的上鋪,各自手裏緊緊握着一根木棒,隻要對方踹門進來,不管是誰,我們直接往頭上招呼,決不留情!
“咣!”
一個黑影踹門而入,可是他剛進來還沒兩步就被八根棍子直接拍暈在地上。
接着越來越多的人喊罵着往裏沖,可是他們仰着頭攻擊又打不到我們的要害,而我們則是棍棍打頭,很快對面又有兩三個人挂彩退了回去。
而我在這個時候也是聽到了劉平在外面的喊罵聲:“麻痹的易峰,有本事你滾出來。”
而我揮着棍子亂打,也是回罵道:“草泥馬,有本事你倒是進來啊。”
乒乒乓乓打了一會兒我們八個人中終于有人開始“落馬”,被對方扯下了床鋪。
被扯下去的是黃奎。
眼看黃奎被扯下去狠揍,我大罵一聲便揮着棍子跳下去擋在黃奎的前面,當然我身上自然少不了挨上一些拳腳和棍棒。
見我跳下去趙子陽和李良兩個人也是大吼一聲跳下來幫忙。
接着馬龍等人也是紛紛跳下,不過戰局依然是在我們宿舍門口,我們八個人依然把宿舍們堵的死死的,沒讓劉平的人數優勢發揮出來。
而此時沖在最前面的我、趙子陽和李良身上已經血迹琳琳,我們的頭上和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第一個被扯下去的黃奎則最倒黴,被揍的有些發懵,已經躺地不起了,要不是我跟趙子陽及時把他從劉平那些人手中拉回來,指不定被打成什麽樣兒呢。
而後面馬龍等人雖然身上也挨了幾下,但都還沒有出血。
而我們的腳下已經則是已經倒了下七八個劉平的手下,有一個甚至被我們打的在地上抽搐了。
劉平也是在後來的沖鋒中被我們打的腦袋開了花。
過了七八分鍾劉平的人幾乎已經挂彩,而且最嚴重的一個已經到底昏厥了。
這下劉平也是意識到事情鬧大了,不敢再拖下去,連忙帶着自己的手下駕着那個昏厥的倒黴鬼撤走了。
這一戰我們勝了。
我們沒有去追劉平,這也是我的主意,我們在自己這邊的宿舍打架,事情捅到老師那裏我們也是防衛,我們可以說我們是被迫還手。
但是如果我們追出去事情就不一樣了,那就成了聚衆鬥毆了。
等劉平走遠後,我們才出了宿舍去往學校的醫務室。
當然去醫務室的時候,我還是先讓臉比較生,而且沒受什麽傷的王超先去看了看劉平他們是不是在那裏。
在确定劉平沒在後,我們幾個才進了醫務室包紮。
給我包紮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醫生,一看我們幾個便搖頭道:“現在的孩子真是不消停,對了,剛才來這裏包紮的劉平那幾個人是不是你們打的?”
我一聽連忙私下尋找劉平的蹤迹,同時心裏暗罵王超的眼睛長屁股上了。
醫生道:“别找了他們有一個傷員被打的較重,已經送醫院了,你們也真是,什麽樣的仇恨,讓你們下手那麽恨。”
我也是吓了一跳,我學過功夫下手知道輕重,可是我其他的兄弟就不行了。
我連忙問道:“不會出人命吧?”
醫生笑了笑:“你以爲人是那麽容易死的,放心吧,以我多年處理打架受傷的經驗來看,那個小子沒事,皮外傷而已,他暈倒可能隻是因爲暈血。”
趙子陽也是松了口氣罵道:“操,暈血就别學人打架,吓死爹了!”
醫生搖搖頭開始專心包紮。
等我們幾個包紮好了,我出了醫藥費便一起回趙子陽的宿舍休息了。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發現舍管老大爺正在門口等着我們。
我連忙上前道:“大爺,你怎麽還不睡啊?”
舍管老大爺看看我們道:“剛才劉平帶人來打的就是你們幾個?”
我搖頭道:“沒有,我們怎麽會打架呢,你也看到了,我們剛回來。”
舍管大爺笑了笑:“那你們身上的傷和宿舍門口的血迹怎麽解釋?”
我支吾道:“哦,我想起來了,剛才我們在宿舍打老鼠,我們幾個不小心撞到一起,就碰成這樣了,我們剛才去醫務室包紮去了。”
舍管大爺笑了笑:“放心吧,隻要劉平他們不去告訴老師,我也不會去告訴你們老師的,就算是他們告訴老師,我也會幫着你們的,劉平那個小混蛋太過分,打架爲了不讓我發現,竟然把我的門從外面鎖了起來。真他媽一個混蛋。”
在舍管大爺彪了髒字後我們幾個終于松了口氣。
我不放心又問道:“大爺怎麽确定宿舍門劉平的人鎖的,萬一是我們找人鎖的呢,别忘了我們也打架的一方。”
我話音剛落趙子陽和李良一臉不解看向。
趙子陽的暴脾氣更是火爆罵道:“日,瘋哥,你還真是瘋子,那有往自己身上的攔事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