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和周警官的談話,我們兩個就又一起回了候診室,我坐回王彬旁邊,他就問我:“沒有爲難你吧?”
我搖頭說:“沒有,等警察都走了再說了。”
很快警察又給我們每個人做了一些筆錄後就撤了,我知道今天的事兒算是不了了之了。
警察走後,兄弟們也是都向我這邊靠了過來,顯然都是想知道周警官單獨跟我說了什麽,畢竟這是關乎大家安危的事兒。
我長長舒了口氣說:“今晚的事兒條子不會插手,而且這姓周的想利用我幹了岩伍給他撈功績。”
其他人都沒怎麽說話,畢竟都沒有跟警察打交道的經驗。
顧清風皺皺眉頭說:“瘋哥,我覺得這件事兒,還需要從長計議,佛爺原來跟那個姓周的合作的時候,也是總會防他一手,佛爺說,這姓周的心計太深,稍不留神,我們就會被他玩的骨頭都不會剩下。”
我點頭表示顧清風地說法:“嗯,所以合作的方式我會稍微改變一下,具體細節,等行動之前,我會告訴跟我一起行動的人,至于現在,大家安心養傷。”
我的話音剛落,急救室的門打開了,很快從裏面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誰是病人家屬?”
因爲是深夜,手術室就一個病人,所以醫生出來的時候,連病人的名字都沒點!
“我!”我和王彬同時喊了一聲。
看到我們一身混子的模樣,醫生也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放低了說:“病人受傷太重,我們已經盡力了……”
“大頭怎樣了?”王彬狠狠問了五個字。
而我的手也是攥的“咯咯”直響,這一聲誤以爲我們要揍他,就往手術裏面躲,同時去想去按關門的按鈕。
“病人已經去了,我們真的盡力!”一聲有些哆嗦說道。
“啊!”王彬怒吼了一聲,就直接癱坐到地上,然後特别無力的哭了起來。
接着、狸貓、暴鼠也是紛紛落淚。
我的視線也是模糊了!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兄弟離開,死了,就那麽死了……
我以爲是在做夢,就使勁兒掐自己,然後拼命打自己耳光,我能感覺到疼,這是事實,大頭他真的死了!
趙子陽在旁邊握住我的手說:“瘋哥,你打自己有什麽用,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給大頭兄弟報仇!”
其他兄弟也是紛紛過來勸我,阮東籬走到我身邊道:“瘋哥,佛爺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在道兒上的,遲早會有人經曆兄弟的生死離别,要看開些!”
我沒有佛爺說的那麽豁達,我現在就是***看不開,我心裏就是難受,我身上一股又一股的怒氣無處發作!
我沒說話,而是狠狠地瞪着那個醫生說:“把我兄弟推出來吧。”
醫生點點頭,就關門又回了急救室。
不多久大頭就被推出來,跟很多電視情節一樣,他的身上蓋這白色的單子,王彬走到旁邊,掀開大頭頭上的單子,然後又“嘩嘩”的哭起來。
半夜我們不知道怎麽過的,一群大男人,卻在那裏哭哭啼啼,折騰到快天亮的時候大頭的屍體才被推進太平間。
除了幾個需要住院治療的兄弟,其他的兄弟我和王彬就讓他們該回學校的回學校,該會盛昌街的回盛昌街。
等兄弟走的差不多了,王彬就把我拉到樓梯處道:“瘋子,我需要二十萬,是給大頭善後的費用,我……”
我沒讓王彬繼續說,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說:“錢我會去準備,隻不過大頭的家人那邊……”
王彬搖頭說:“大頭是我帶出來的,我去說,而且我還要親自去送大頭回家!”
我對王彬說:“我們都去,我要給大頭兄弟一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王彬還是搖頭:“有用嗎?人都沒了,搞的再風光有屁用!”
我沒說話。
王彬歎了口氣說:“對不起小峰,我現在心裏很亂,你就聽我安排吧,你去大頭家裏還是什麽也解決不了,大頭一家都是老實人,他們不會想讓自己的兒子是在道兒上混的,哪怕是死了!”
我拗不過王彬,隻能随他了。
天已經大亮,路小雨估計還在學校等着我和她一起回家。
此時也是給父親打了個電話,然後就把事情的大概給他說了一遍,他聽完之後,沒有訓我,而是告訴我在醫院裏等着,他和我母親很快就會趕了過來。
挂了電話,我和王彬就并排坐在那裏等。
不久我的手機又響了,是路小雨打來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易峰,你在哪裏啊?我怎麽聽潘婷說,子陽和你昨晚一起出去打架了,你受傷了嗎,你說話啊,怎麽不說話啊,急死我了……”路小雨那邊說着說着就哭了出來。
聽到路小雨的哭泣我才開口說:“小雨,我今天怕是不能跟你回家了,你給你家裏打電話,讓他們去接你吧。”
路小雨聲音提高了一倍說:“我不,易峰,你在那裏快告訴我,你要是不說,我就在刑州挨個醫院去找你。”
我真怕路小雨出事兒,就把醫院的地址告訴了她。
剛挂了路小雨的電話,我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劉瞎子打給我的。
“喂,瘋子啊,我一起起來就聽我手下的兄弟告訴我,昨晚岩伍去盛昌街砸你場子了,不過好像被你打跑了,牛逼啊!”劉瞎子說完,還“哈哈”笑了兩聲。
我實在沒有跟他開玩笑的心思,就冷聲道:“你把東西送醫院來吧,錢我後面給你,放心,不會少你的。”
劉瞎子在道兒上混的時間長,見我情緒不高,估計也是知道我折了兄弟,也就沒跟我廢話,問我要了地址,就告訴我他一會兒就過來。
劉瞎子是開車過來,沒多久他就把一個資料袋給我送了過來,裏面有照片、簡報、還有要殺我的那個人的生平簡介,很詳細!
不過我卻沒心思細看,大緻翻了一下,就對留下說了聲:“謝了。”
劉瞎子拍拍我的肩膀說:“瘋子,節哀順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當年我也經曆過,那次我不但一次失去了三個兄弟,我自己的一隻眼也是陪了進去。”
我點頭又沖着劉瞎子說了聲:“謝謝。”
劉瞎子也沒再說什麽,把東西給我後,安慰我兩句也就走了。
接着路小雨趕到了醫院,看到我傷的不是很嚴重,她也是略微松了口氣,至于大頭的事兒,我沒告訴她,也沒有必要跟她說。
路小雨簡單地告訴我說,她已經給家裏打電話說考試複習不回家了,所以今天就在這裏陪我。
至于陪着我坐在這裏幹嘛,她也沒問。
等她坐下後,她還從書包裏翻出兩袋純奶和面包火腿腸遞給我和王彬。
可惜我們兩個誰也沒有胃口。
等到不到十點的時候,父親和母親也是終于趕到了醫院,随行的還有德爺。
看到我和王彬都坐在那裏,他們也是飛快趕過來問我們這邊的情況。
我搖頭說:“我沒事兒,爸、媽、德爺,我又闖禍了。”
父親沒有罵我,而是拍拍我的肩膀說:“小峰,有很多事兒都是身不由己和不能預料的,大頭的事兒,我們會幫着你處理,你也别太傷心了。”
母親也是一臉擔心過來查看我的傷勢說:“小峰,你爸說的沒錯,遇到什麽難題,咱們一家人一起面對,放心吧,家人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堡壘!”
聽父親和母親這麽說,我心裏的那一股股的怒氣頓時就化爲了一陣陣地感動,所以我眼淚也是“嘩嘩”地開始流。
德爺過來拍拍我肩膀沒說話,而是走動王彬的身邊說:“後悔了嗎?”
王彬愣了一下,然後看着德爺搖頭說:“後悔能換回大頭的命嗎?我不會後悔,我相信大頭也不會後悔!這個仇我必報,岩伍必須死!”
我的父母都愣了一下,沒有說話,他們也是很恨岩伍的。
而旁邊的路小雨也是鬧明白了怎麽回事,一臉驚訝看了看我,然後死死的挽住我的胳膊,生怕我出了什麽事兒似得。
接下來一天父親和王彬忙着準備錢和找車送大頭回家,而我、母親、德爺和路小雨則是留在醫院裏照看我那些受傷的兄弟。
小四兒在大半夜就醒了,隻不過我們還一直沒告訴他大頭的事兒,他回複的很好,醫生說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回家養着了。
至于我其他的兄弟,傷都不重,留院觀察了一天也都陸陸續續出院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父親準備好了錢和車,王彬就一個人跟着那司機送大頭回家去了。
到了晚上,狸貓和暴鼠就來醫院照顧小四兒,所以一天一夜沒合眼的我就被父母和德爺接回了家裏,當然路小雨也是跟着去了。
我随便吃了點東西就去睡覺去了,這一覺我直接就睡了十多個小時,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直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我換了身幹淨的衣服,然後整理了一下的思緒,我知道我休息也休息夠了,哭在夢裏也哭夠了,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大頭報仇,幹掉岩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