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沖出包廂,就往隔壁沖,我們這雜亂的腳步聲,爲了不引起暴徒的誤會,我一邊沖就對着他一邊喊:“暴徒,我是瘋子。”
認識我的人估計知道我是在給暴徒打招呼,不認識的人,恐怕就真把我當瘋子了。
就在這一刹那的時候,先是碎杯子的聲音,接着就是掀桌子的聲音,再後就是兩聲槍響。
“嘭,嘭!”
顯然暴徒的一把槍沒有鎮住對方,對方已經開始反抗了。
“瓜批,暗算老子,老子挨過的槍子都比你用過的多,你還嫩了點。”火疖子叫罵的聲音。
一邊往裏沖,我一邊就喊:“抄家夥!”
瞬間,我們六個人除了楊圖之外,每人從口袋裏都摸出一把槍來,這些也是我們來西安之前,顧清風特别囑咐我們帶上的,爲的就是防止我們在西安遇到危險。
那個時候火車站安檢隻會檢查背包,檢查不到身上,所以帶幾把槍上火車站還是很簡單的。
“嘭嘭嘭!”包廂裏又是幾聲槍響,再看暴徒已經就地滾出了包廂,索性身上沒受傷。
退出來的暴徒正好碰到我們幾個過來,更是和我看了一個對眼。
“瘋哥!?”暴徒退到門口一臉驚訝地看向我。
我瞪了暴徒一眼說:“現在不是深情的時候,裏面幾個人,先搞定再說,速戰速決,這是鬧市區,一會兒警察來了,誰也跑不了。”
就在說話的時候,臨近幾個包廂的人,已經開始往樓下跑,都沒人敢往這邊看一眼,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這邊的情況!不過爲了不引起懷疑,我們也是迅速把槍收起,遠遠避開了一段距離,同時樓下也是傳來叫喊聲。
“有槍戰!”
“殺人了……”
樓下已經大亂,樓上的人也是已經跑完了。
這個時候,包廂立刻有兩個人握着槍就沖了出來,可不等那兩個人反應過來,我們這邊五個人同時開槍。
“嘭嘭嘭……”
我也沒細數開了多少槍,但是最少也得十槍靠上,于是那兩個人就被我們打成了篩子。
暴徒趁機起身就道:“瘋哥,我剛才打死倆,加上現在這倆死了四個,裏面還有四個,還有兩個有槍的。”
起身暴徒說完的時候,王彬和小刀已經沖到了包廂門口,接着兩個人就對着包廂裏面一通亂射,再接着我就直接從正面一個就地打滾,滾了進去,進去後,我見人就開槍。
“嘭嘭!”
兩槍,但是隻放到了一個,兩一個滾到了掀翻的桌子後面,我也不知道打中沒,接着王彬、小刀、狂蟒和狼頭也是沖了進來。
我們手裏的槍對着那張桌子就是一通亂打,慘叫聲不時從桌子後面傳來。
又是十幾槍後,我們就停了下動作,然後再繞到桌子後面的時候,就發現四個人中已經有三個沒了生氣,還有一個拿着自己同伴的屍體當在身前,不過此時也是吓的瑟瑟發抖。
房間滿是是火藥和血腥的味道。
“他就是火疖子!”此時也是跟着進來的暴徒對着那人就說道。
我笑了笑說:“你挨過的槍子比我們用過的多是吧?暴徒,送他這一生中最後一顆子彈!”
我說完那火疖子,突然猛地就沖我撲了過來,我也吓了一跳。
“嘭!”
不等這火疖子還沒靠近我,暴徒的一槍已經打在火疖子的胸口,火疖子動作一遲鈍,整個身子就跪倒在了地上。
暴徒快走幾步過去,然後直接把槍管塞進火疖子嘴裏:“傻逼,去死吧!”
“嘭!”
一聲槍響,火疖子的後腦勺上就爆裂出了血花。
媽的,槍擊,八條人命,這次玩大了。
“跑!”
我們解決這裏其實也就隻用了不到兩分鍾的時間,我喊完,我們就把槍收起來往樓下跑,一邊跑我們就跟着一邊喊:“殺人了,殺人了!”
這才兩分鍾,酒店裏肯定還有沒有跑出去的人,我們很快就跟上了那些人,順着人群跑出了酒店,李林和惠珠早就跑到了樓下,見我們跟着人群沖出來,就沖我們招手。
我們一邊喊一邊跑,也沒引起什麽人注意,就直接混入了人群,然後飛快的離開了現場。
其實這個時候跑掉的不光是我們,在酒店裏吃飯的其他客人也是跑了不少,出了這事兒誰願意往自己身上攔呢?
就在我們跟這人群跑的時候,我們就聽到警車轟鳴的聲音,而且是成隊的警車。
“媽的,這次可真是闖了大禍了。”一邊走我就一邊罵了一句。
“瘋哥,我,我連累你們了?”暴徒在一旁有些自責地說道。
我在他肩膀說錘了一拳就罵:“連累個蛋,暴徒,你私自離開紅香社的事兒,我們回邢州再找你算賬,這西安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不能再待了。”
暴徒也是點點頭。
跑了一段後,我們就停下來,然後假裝沒事人一樣,開始打車回德福巷那邊的永甯宮大酒店。
回了房間,我們每個人心裏還是翻騰不已。
槍戰,死了八個人,這下白道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能力查到我們這些人了。
在房間裏坐下後,暴徒就突然“噗通”一聲給我跪下了,這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趕緊起來,把去拉暴徒,然後罵道:“暴徒,你幹嘛,當我是大哥的話,就給我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知道不?我們紅香社的人,跪父母,跪天地,其他的通通不跪!就是我,也沒有讓你下跪的資格,你再不起來,老子不認你這個兄弟了。”
此時王彬和小刀也是過來,一人攙起暴徒的一隻胳膊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
此時暴徒臉上已經挂滿了淚水。
“瘋哥,謝謝你,一輩子能有你這麽一個大哥,我暴徒死而無憾了。”暴徒哭道。
我拍拍暴徒的肩膀說:“你這也太尿性了,啥死不死的!你給我聽好了,咱們紅香社發展到現在已經失去了太多了兄弟,我不允許再有人死。”
我這麽一說,暴徒和小刀都暗暗的點了下頭,是啊,死了的那些人都是跟着他們兩個一手帶出來的……
“師叔,我們下一步咋辦?死了那麽多人,警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楊圖開口問我。
槍戰剛開始的時候,這小子幾乎給吓傻了,特别是看到那些死人的時候,他更是一臉慘白,現在回了些神,這小子終于開口說話了。
我點點頭說:“警察是不會善罷甘休,第一步肯定會從鄰近包廂吃飯的人查起,不過我們是生面孔,那個服務員見過我每一次,不可能記得我們長什麽樣兒,再者,那家是小酒店,裏面沒有監控設施,樓上發生了什麽,也不會有人知道,如果警察查到了我們,我們統一下口徑,就說我們聽到槍聲後,就跟着人群往樓下跑了,樓上發生了什麽,就三個字‘不知道’。”
“當然,查不到我們的話,那就更好了。”說完,我又補充了一句。
暴徒随口就接道:“瘋哥,你放心,如果警察查到了我們,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扛,我不會連累兄弟們的。”
“嘭!”
我一拳砸在暴徒的臉上,頓時房間裏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暴徒的朋友李林先是一呆,然後就揮拳要打我,不過卻被暴徒給推了回去。
“李林,别動,瘋哥打我都是輕的,我,我該打。”暴徒擦了下嘴角的血說道。
我歎了口氣說:“暴徒,咱們是兄弟,如果你再給我說那些爛話,老子撕爛你的嘴。”
“是,瘋哥!”暴徒說着眼睛裏又是掉出了幾滴眼淚。
我再看了看李林,他的拳頭終于也是松開了,他旁邊的惠珠兒,此時臉色有些發白,雖然她沒看到樓上槍戰的場景,不過聽說死了八個人,也是有些擔心和害怕。
“瘋哥,你這次去邢州,把我也帶上吧。”李林停頓了一會兒就對我說。
我搖頭說:“好好照顧你的身邊人,我們這些人表面上看起來風光,可骨子裏都是亡命徒,一旦入道,就再也不會有尋常的簡單生活,珍惜你現在的一切吧。”
李林還想再說什麽,暴徒就打斷他說:“李林,好好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再想想芯兒,你覺得混真又你想的那麽簡單嗎?”
李林不說話了。
接着我們幾個讨論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我們這些人,先沒忙着離開西安,而是決定在西安再住一晚上,探探虛實。
當然爲了防止半夜條子真的來抓人,我們六個人夜裏輪流到酒店門口附近放哨,一旦發現有什麽不對,立刻分頭開溜。
至于李林和惠珠兒,我就讓他們先會自己家了,并且吩咐他們一旦警察去找他們了,就說,隻是去吃飯,而且聽到槍聲後,就跟着人群下樓了,隔壁發生了什麽就沒看到。
如果警察再問他們和誰一起吃的,就說跟外地來的朋友一起吃的,必要的時候可以把我們供出去。
隻要警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我們開槍殺了人,那就算供出了我們,我們也隻是去吃飯的客人。如果李林他們掖掖藏藏的話,反而會讓警察懷疑了。
至于槍戰現場,亂成了那樣,隻要我們把身上這一身行頭換個幹淨,那就萬事大吉了,也根本不會找到什麽不利于我們的證據。
這麽一想我們也就安心了。
但是事實又是怎樣的,卻是我們無法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