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略懂略懂
“孝恭覺得此事應該怎麽處理?”李世民問道。
這件事李世民也思考過,一直沒有好的辦法。
處罰輕了有損皇家顔面,總不能把長孫沖處死吧。
即便不考慮長孫無忌,他也要顧慮長孫皇後的心情。
李孝恭沒想到李世民竟然會問他,苦笑道:“陛下,臣管理宗人府,長孫沖也不歸宗人府管啊。”
“此事事關皇家顔面, 你乃宗人府宗正,這件事也在你職責範圍内,怎麽就不能管了?”李世民說道。
李孝恭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了,想了想說道:“陛下,不如讓長孫沖充軍,将功贖罪?”
“充軍”之名大概在宋代前後才正式出現,直到明代才開始作爲一種刑名普遍行用。
但把罪人發入軍伍,在中國曆史上很早就已經出現了,并行用不斷。
隋唐以前, 并沒有形成固定的制度,隻是偶爾行用,具有随意、臨時的特征。如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年)曾“發逋亡人、贅婿、賈人,略取陸梁地”,其中就有把“逋亡人”等犯罪之人補充軍伍進行作戰的;漢武帝天漢四年(前97年),曾發天下“七科”随貳師将軍李廣利出朔方,其中發入軍伍的多數也是有罪之人。南北朝時期,逐漸出現了降死戍邊的規定,如北魏高宗時期,大臣源賀上書,提議,“自非大逆,赤手殺人之罪,其坐贓及盜與過誤之愆應入死者,皆可原命,谪守邊境”。高宗遂令“已後入死者,皆恕死徙邊”。(《魏書·源賀傳》)這一時期,不僅把犯罪之人發往軍中, 而且使得“發罪人爲兵”成爲降死一等的重刑。
充軍在唐朝并不是常規刑法,操作起來自然就簡單了許多。
而以長孫沖的身份,不論發配到哪支軍隊中,别人看在長孫無忌的面子上,長孫沖都不會有什麽危險,相當于是走一個過場。
李孝恭明白,李世民并不想真的處罰長孫沖,不然也不會問他了。
因此,他才想了這麽一個辦法。
充軍可以讓長孫沖離開長安一段時間,等這件事的風聲過去,長孫沖在回來,也不會有人再提起了。
李世民想了想,這确實是個不錯的辦法,開口說道:“傳旨:長孫沖以下犯上,罰其充軍骁勇衛,不立下功勞永世不得回長安。”
“是。”李木應道。
聖旨自然不用李世民親自寫,有專門負責拟旨的官員, 最後李世民隻需要蓋上玉玺就可以了。
沒多久,長孫無忌就知道了李世民對長孫沖的處罰。
聽到充軍長孫無忌并沒有什麽反應, 但是當聽到充軍骁勇衛,長孫無忌臉色終于變了。
林軒是骁勇衛大将軍,長孫沖有沒有功勞還不是林軒一句話。
聖旨裏可是說了,如果不能立功永世不得回來。
重要的是長孫無忌非常了解自己的兒子,行軍打仗根本不會,如果别人不給長孫家面子,長孫沖哪有本事立功。
長孫無忌沉吟了一會,親筆寫下一份請柬,說道:“來人,把這封請柬送到泾陽侯府去。”
“是。”管家躬身接過請柬,退了出去。
……
林軒從宮裏回來,沒有看到李麗質,有些奇怪的問道:“公主呢?”
“回驸馬,公主在書房畫畫呢。”青衣說道。
畫畫?
林軒突然想到他之前簽到獎勵的畫藝精通,但是還重來沒用過。
想到這裏,林軒直接來到書房。
李麗質畫的非常用心,并沒有發現林軒進來。
一邊伺候的紫衣見林軒進來,剛要行禮被林軒制止了。
林軒悄無聲息的來到李麗質身後,看了起來。
李麗質畫的是兩隻大熊貓嬉戲圖,看樣子已經快畫完了。
雖然因爲隋唐時期,中原和亞洲很多國家交流密切,中原王朝在各個方面吸收了其餘國家的文化,兼容并處的良性發展的經典模式,讓唐代文化更加繁榮和興盛。
繪畫就是其中之一。
唐代的繪畫藝術吸收了西域“暈染法”的經驗,豐富了技法的表現形式,爲盛唐美術的發展和創新奠定了重要的基礎。
但是本質上唐朝的繪畫風格還是以形寫神,普通人根本欣賞不了。
恰巧林軒就是普通人,李麗質畫的畫,他也說不出好壞來。
李麗質收筆後,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換了一支筆,題下了自己的名字。
“早就聽說娘子擅長丹青,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此話形神兼備,栩栩如生,怕是和閻少監有的一比了。”林軒見李麗質停筆,拍掌笑道。
林軒雖然看不懂,但是誇人的話那是張口就來。
李麗質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下了一跳,回頭一看發現是林軒,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聽到林軒的誇贊,李麗質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夫君說笑了,妾身怎麽能和閻少監比。”
閻立本雖然現在還沒畫出《步辇圖》《曆代帝王圖》這些名傳千古的大作,但也是大唐現在非常出名的畫家了。
李麗質對自己在繪畫上的造詣比較自信,也不敢說自己能和閻立本一比。
“怎麽就不能比了,娘子的畫比閻少監的畫多了一份細膩,這可是閻少監的畫不具備的。”林軒說道。
“夫君也懂繪畫?”李麗質驚訝的說道。
“額。”林軒有些不自然的說道:“略懂略懂。”
他總不能說自己剛剛全是瞎扯吧。
雖然系統獎勵了他繪畫精通,但是讓他說他卻說不上來。
就像趙雲之勇一樣,那些槍法就那麽出現在他腦海中,他也能使用出來,但是讓他說,他卻說不上來。
之前尉遲寶林他們向他請教槍法,他就不知道怎麽教,隻能和他們對練。
李麗質卻當真了,說道:“夫君,這幅畫是妾身随手之作,妾身現在重新畫一幅,請夫君評價評價。”
說着,李麗質把鎮紙拿開,把剛剛畫好的畫拿起來,随意的放在一邊。
“等等,怎麽能這麽随便呢。”林軒小心翼翼的把畫拿到一邊放好。
現在墨汁顔料還沒完全幹透,林軒不敢卷起來,不然畫就廢了。
“夫君,那副畫有很多地方沒有處理好,不用那麽在意。”李麗質說道。
“我覺得很好,我準備把這幅畫收起來,給咱們的孩子做傳家寶。”林軒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