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水晶樓
等林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将近中午了。
喝神仙醉有個好處,最起碼宿醉後不頭疼。
林軒剛醒,門口守着的春月就走了進來,伺候他穿衣。
“公主呢?”
“回侯爺,公主在院子裏給侯爺做衣裳呢。”春月說道。
林軒點了點頭,在春月的伺候下洗漱好,下了樓。
來到院子,就看到李麗質坐在院裏,曬着太陽,做着衣服。
“衣服讓下人做就好了,你要是閑的無聊,可以打打麻将。”林軒說道。
打麻将現在在長安十分風靡,最喜歡麻将的反而是那些豪門貴婦。
古代娛樂活動非常少,男人平常還能逛個青樓,女人的娛樂活動就更少了。
而現在那些貴婦非常喜歡約人打麻将。
就連張清也經常出去和人打麻将。
“呀!”
林軒突然出聲,吓了李麗質一跳,針不小心刺進了手裏。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林軒看着李麗質青蔥白指,流出了鮮血,責怪了一聲,将手指含在了嘴裏。
李麗質臉色羞紅,想要抽回手,卻被林軒緊緊抓住。
李麗質隻能任他施爲,故作鎮定道:“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吓我一跳,怎麽可能紮到手。”
林軒含了一會,将手拿了出來,見血止住了,才說道:“我剛剛走路故意發出了聲響,明明是你自己心不在焉,還怪我了,你想什麽這麽入神?”
李麗質低下頭,小聲道:“那天去探望母後的時候,母後又問我孩子的事情了。”
“長輩們關心子嗣正常,你聽聽就好了,不用着急。”林軒說道。
他每次那啥,都做了保護措施,要是懷孕了,那才有問題呢。
等等,林軒突然想到,他回來那天,李麗質伺候他洗澡的時候,因爲憋的太久,當時沒顧得上做保護措施來着。
“就那麽一次,應該沒那麽準吧?”林軒心裏安慰自己。
李麗質還小,加上本就有氣疾,太早生孩子對她身體損害太大了。
林軒提醒自己,以後一定不能隻顧一時痛快了,一定要做好保護措施。
李麗質不知道林軒的想法,聽了林軒的安慰不僅心情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擔憂的說道:“母後都着急了,婆婆能不着急麽?雖然婆婆沒有說什麽,但是她心裏肯定嫌棄我了。”
“不會的,再說了,生不出孩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彩月她不也沒孩子麽?”林軒安慰道。
李麗質一愣,眼神古怪的打量着林軒。
林軒被看的有些發毛:“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夫君,不會是你有問題吧?要不找孫神醫看看?”李麗質小聲道。
林軒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安慰李麗質的話,反而讓她以爲自己有問題了。
“你家夫君的強悍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知道誰老是說夫君我不行了,你去找紫衣她們吧。”
男人就不可能承認自己不行,特别是他真的很行。
李麗質聽着林軒學她閨房之樂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臉色羞紅,嗔怪道:“瞎說什麽呢?”
“我可沒瞎說,這些可都是你說的。”林軒一臉無辜道。
“你還說!你還說!”
李麗質羞的小手在林軒胸口直拍。
林軒将李麗質摟在懷裏,柔聲道:“别胡思亂想了,孩子這個東西,是要看緣分的,緣分來了,自然就有了。”
“嗯。”李麗質伏在林軒胸口,聽着林軒的心跳,感覺非常幸福。
“對了,夫君,你覺得房遺愛怎麽樣?”李麗質問道。
“你怎麽突然提起了他?”林軒疑惑道。
“那天探望母後以後,我又去看了看豫章,之前她就問過一次房遺愛的事情了,我也不太好打聽,就把知道的和她說了,前段時間他們婚期不是定了麽,豫章又開始不安了起來,那日又托我打聽房遺愛,我見她消瘦了許多,實在不忍。”李麗質說道。
林軒一聽就知道豫章公主是有了婚前恐懼症了。
其實很多人婚期對未來都有些恐慌,這種情況很正常。
而且問了又能如何?
尋常人家還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皇家。
李世民親口賜婚,就連婚期都定了,除非房家謀反,否則哪怕房遺愛幹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這門婚事都不會取消。
不過李麗質一臉祈求的看着他,他也不能什麽都不說,想了想說道:“房遺愛的一些情況,稍微一打聽就能打聽到,既然豫章公主問你,應該是外面對房遺愛的一些評價她不是很滿意,想從别人口中聽到一個不一樣的房遺愛。”
“但是這種事情你又不能騙她,而實話實說,反而會增加她的焦慮。”
李麗質贊同的點了點頭:“我之前還有些困惑,夫君這麽一說,确實如此,那我該怎麽辦呢?”
“我覺得吧,外面對房遺愛的評價如何并不重要,得讓豫章和房遺愛接觸一下,這樣她才能知道,房遺愛雖然外表看着五大三粗,實際上是個非常細膩的人。”林軒說道。
要從曆史上對房遺愛的描述來看,房遺愛确實是個大傻子。
媳婦帶綠帽子,不僅不揭穿還爲其守門,最後還被她鼓弄,幫着她造反,可以說是天下第一傻,都不爲過。
但是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高陽乃是公主,即便她偷人,事關皇家顔面,房遺愛敢揭穿麽?
這種事情,用後世目光來看,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但是在皇權至上的年代,就必須忍着。
古代有很多東西,用後世的眼光來看,都是難以理解的,但是在古人的眼裏,就該如此。
比如說,古代丈夫如果将自己的父親殺死,不僅不能報官,還得替他遮掩。
如果不替丈夫遮掩,而去舉報,不僅沒有功勞反而會被治罪。
因爲律法有規定,除了謀大逆、造反等大罪,親親之間有相隐的規定。
房遺愛知道高陽偷人,事關皇家顔面不能揭穿,反而要替她遮掩。
這麽一看,害怕事情洩露替她守門,在當時是符合常理的。
至于謀反,史書上記載的是,房遺愛參與了謀反,連坐被處死。
具體參與了什麽卻沒有記載,而且還說是連坐處死。
房遺愛到底參加與否,不得而知。
但是林軒和房遺愛接觸幾次,雖然沒有深聊,卻能夠發現,房遺愛并不是傻子。
抛開長相不談,也算是良配了。
“夫君的意思是我們安排他們見面?”
李麗質一愣,很快搖頭道:“不行,一旦被父皇母後知道,肯定要生氣的。”
尋常百姓人家嫁女,都沒有婚前見面的,更何況皇家公主。
一旦傳出去了,李世民肯定會發怒。
林軒笑道:“就說你生病了,想豫章公主了,讓她來探望你,到時候讓房遺愛偷偷過來,然後讓他們見面聊聊,不就好了。”
李麗質想了想,說道:“夫君,我覺得這樣不妥,這麽做于理不合,房遺愛未必會願意。”
林軒聽完,想了想,覺得李麗質說的非常有道理。
房遺愛雖然厭文喜武,但是再怎麽樣也是房玄齡的兒子,從小受儒家思想教育長大的,讓他私會豫章公主,他未必會答應,即便豫章公主是他的未婚妻。
“我倒是有個辦法。”李麗質笑道。
“哦?”林軒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麗質。
“不如将見面的地方放在水晶樓。”李麗質說道。
“水晶樓?”
林軒眉頭微皺,他從未聽過長安還有一個叫水晶樓的地方。
“我忘了和夫君說了,之前你不是讓徐廣福将客雲樓拆了重新建了一棟樓麽,前兩日徐廣福說已經建造好了,因爲夫君忙着火藥監之事,我就沒有和你說。新樓的窗戶都用的琉璃,被長安百姓稱爲水晶樓。”李麗質說道。
林軒這才想起,因爲炒菜的方法已經被摸索出來,長安的酒樓都推出了炒菜,客雲樓生意一落千丈。
他就讓趙民将客雲樓左右的店鋪都買下來,然後推到重建。
當時圖紙還是他畫的,想到這裏,林軒也想看看建造出來的新樓,和他所想的差别大不大。
“夫君,我是這樣想的,酒樓重新開業,到時候我邀請兄弟姐妹前來吃飯聚一聚,豫章自然會來。而夫君也可以請一些朋友,到時候将房遺愛請來,我們在想辦法,讓兩人見一見。”李麗質說道。
“嗯,這個辦法不錯,正好現在沒事,我們去看看新樓到底如何,也安排一下開業的事情,将日子确定,也好下請帖。”林軒說道。
對此李麗質自然沒有意見,水晶樓這段時間被傳的有些神乎其神了,她還沒有去過,也想去看看。
林軒讓人準備馬車,見紫衣她們一副神往的樣子,幹脆把她們也帶上了。
就這樣,林軒夫妻二人,加上兩人各自兩個侍女,乘坐馬車前往了水晶樓。
李麗質還提出把郭彩月也叫着,林軒想了想給拒絕了。
春月和雨荷現在還是侍女,帶着倒是無妨,郭彩月畢竟是妾,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侯爺,公主,已經到了。”
馬車停下,劉大的聲音聰馬車外傳來。
林軒掀開車簾,下了馬車,然後将李麗質攙扶了下來。
“難怪長安百姓将其稱之爲水晶樓。”李麗質擡頭看着酒樓感歎道。
整個酒樓共四層,主體框架都是水泥磚石建造的,外面隻能看到小部分牆體,大部分都是裝着玻璃的窗戶。
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如水晶一般。
不過在唐人眼裏顯的非常震撼的建築,在林軒看來也就那麽回事。
畢竟後世有那種幾十層的大樓,外表看到的都是玻璃,眼前的不過才四層,加上這些玻璃都是小塊的,橫豎的木頭框架,還是很影響美觀的。
不過這樣的建築,在古代确實非常吸引人,看着門口道路兩旁的圍觀百姓,就知道水晶樓現在已經成爲了長安的一個景點了。
“走吧,我們先進去看看。”林軒說道。
李麗質點了點頭,一行人往酒樓走去。
門口守衛的小厮都認識林軒,根本不會阻止。
林軒剛進酒樓,正好碰到聞訊趕來的趙民。
“小的見過侯爺、公主。”趙民滿臉笑容的行禮道。
“趙叔不用多禮,酒樓建好我還是第一次來,你領我們逛逛吧。”林軒擺手道。
“是,侯爺公主這邊請。”
進門穿過一條過道,入眼的就是一個很大的大廳。
大廳中央有一個很大的舞台。
整個酒樓,中間是中空的,樓頂正中間一部分,用的也是玻璃,在大廳擡頭一看,便能看到蔚藍的天空。
趙民介紹道:“中間的舞台是表演歌舞的地方,樓上的客人,站在走廊上,都能看的到。”
然後趙民又領着林軒他們到包廂裏面看了看。
這些包廂的窗戶都是用的玻璃,采光非常好,即便沒有點蠟燭,依然非常亮堂。
酒樓的包廂,都非常大,而且越往上包廂數量越少,包廂也更大。
一樓除了大廳外,隻有三十六個包廂,二樓二十四個,三樓十二個,四樓就隻有四個包廂。
包廂的裝飾都已經做好了,而且根據樓層不同,裝飾的豪華程度也不同。
林軒看完以後非常滿意,誇贊道:“趙叔,做的很好。”
“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侯爺,現在都已經準備好了,随時可以開門營業了。”趙民笑道。
“開業不急,我們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到長安第一,不對,應該是天下第一。”林軒頓了頓說道:“趙叔,你想辦法,将各地有名的廚子都請一些過來,不要怕花錢,不管是江南的,還是北方的,甚至是突厥的,隻要能找來的都找來,不要怕花錢。”
“是。”
“趙叔你先去忙吧,我再逛逛。”林軒說道。
趙民離開後,林軒領着李麗質四處逛了逛,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差了些什麽。
李麗質見林軒眉頭微皺,疑惑道:“夫君,怎麽了?”
“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足的地方?”林軒說道。
李麗質一愣,說道:“妾身覺得很好啊,就是包廂擺放的那些瓷器,看着很一般,不過這隻是一個酒樓而已,也不需要太過精美的瓷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