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物以稀爲貴
林軒思前想後，覺得派人前去報信有些不合适，還是自己跑一趟吧。
來到宮裏，他沒有去見李世民，而是讓人通報了一下，去見了長孫皇後。
“兒臣拜見母後。”林軒躬身行禮。
長孫皇後笑道：“快快免禮。”
正所謂愛屋及烏，本來她對林軒就比較滿意，加上林軒又娶了李麗質，在長孫皇後心裏和自己兒子沒什麽不同。
而且前段時間林軒弄出來的加濕的辦法，讓她好受了很多。
林軒見長孫皇後臉色紅潤，笑道：“母後身體見好，等日子合适，倒是可以乘坐熱氣球了。”
前段時間，他帶李世民飛了一次，長孫皇後因爲身體原因并沒有去。
長孫皇後笑道：“陛下回來後，對看到的美景贊不絕口，倒是讓本宮非常向往。”
林軒和長孫皇後閑聊了一會，才說道：“這次兒臣求見母後，是來向母後報喜的，麗質有了身孕了。”
“太好了。”長孫皇後高興道：“你們成婚一年多，終于有喜了。”
說實話，他們成婚一年多，一直沒有子嗣，長孫皇後還曾想過是不是夫妻不和。
她還特意把李麗質叫回來問過，但是李麗質說兩人感情很好。
李世民派林軒出征的地方時候，長孫皇後還心裏埋怨過，但是後宮不能幹政，她也不好說什麽。
現在聽到李麗質有喜了，長孫皇後可謂是十分高興。
長孫皇後高興的後果，就是林軒離開皇宮的時候，多了兩車補品。
這些都是各地進貢來的名貴藥材和補品。
其中三百年人參一顆，百年人參五顆。
光是這兩車東西，就價值連城，而且有錢都買不到。
除此外，長孫皇後還讓公主府的幾個嬷嬷前去林家照顧。
這些嬷嬷都是伺候長孫皇後的老人，對這方面非常有經驗，當初他們成婚的時候一起陪嫁過來的。
因爲這些嬷嬷規矩非常嚴謹，李麗質到林家居住的時候并沒有帶着她們，而是讓他們留在公主府。
回到家裏，林軒将長孫皇後給的補品清單給李麗質一看，李麗質感動的稀裏嘩啦的。
“麗質，你現在有了身孕，情緒不能波動太大。”林軒安慰道。
晚上要安歇的時候，新來的三個嬷嬷就跟防賊似的看着林軒。
其中的柳嬷嬷說道：“驸馬爺，公主剛有身孕，身子不穩，不易同房，驸馬爺還是到别處安歇吧。”
林軒很想說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會做啥的，但是見她們一副沒有絲毫商量的樣子，有些郁悶的讓紫衣她們給自己收拾了一個偏房出來。
雖然他可以去郭彩月那裏睡，但是李麗質剛懷孕，情緒波動比較大，爲了不讓李麗質多想，他就沒去。
東宮詩會發生的事情流傳出去，讓林軒‘詩鬼’之名更甚。
林軒倒是沒有理會那些，每天到火藥監看看研究進度，然後就回到家陪伴李麗質。
不得不說，古代工匠的智慧不能小觑，經過将近一個月的研究，雖然距離造出槍炮，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工匠們根據他提供的思路，也有了不小的進展。
十一月初，關中就下起了大雪。
林軒在雪中舞槍，在大雪的稱托下，好似神仙中人。
許久，林軒收槍而立，屋檐下觀看的李麗質鼓掌道：“夫君威武。”
林軒将槍交給侍立一旁的劉大，來到李麗質身旁，爲她緊了緊大氅，說道：“好了，天氣冷，我們先進屋吧。”
扶着有些顯懷的李麗質進入廳中，溫暖如春。
林軒幫李麗質将大氅脫下來，交給了紫衣。
春月爲兩人奉上熱茶和蜂蜜水，林軒坐在軟塌上，接過茶水喝了一口，非常舒坦。
“麗質中午我們吃涮羊肉吧。”林軒說道。
大冷天的最适合吃火鍋了。
而且現在天寒地凍，可以将羊肉凍住。
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牛肉，回頭找程處默問問，看看他們家有沒有牛出事。
李麗質已經度過前期犯惡心的階段了，這幾日胃口非常好，聞言也沒有拒絕。
林軒立馬讓人準備了起來。
……
大鍋裏湯燒的咕咚咕咚響，鍋中被分爲了兩邊，一邊紅湯，一邊白湯，熱氣直冒，香味四溢。
湯都是用大骨頭熬制一個多時辰熬出來的，非常香。
考慮到李麗質不能吃辣，林軒特意讓人做成了鴛鴦鍋。
林軒将切的非常薄的羊肉，放在白湯裏涮了一會，放在李麗質面前裝滿蘸料的碗裏，說道：“嘗嘗看。”
李麗質夾起放在嘴裏，眼睛一亮，含糊不清道：“好吃。”
林軒又放了一些蔬菜在鍋裏，說道：“蔬菜也要吃點，小心燙。”
“夫君，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也吃。”
一頓火鍋吃下來，兩人都流了一些汗。
李麗質揉着有些脹的肚子，問道：“夫君，水晶樓開業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前幾日豫章來看我，走的時候欲言又止，我猜就是想問房遺愛的事情。”
“昨天趙叔還來找我，說開業的事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隻是你現在有身孕在身，要是開業也去，我怕父皇和母後會責怪我。”林軒說道。
之前酒樓的名字，現在用起來，有些不合适了，林軒覺得水晶樓這個稱呼不錯，幹脆就用了這個名字，還專門請孔穎達幫忙題了字。
開業的時候要是邀請女眷，李麗質就必須出面，但是林軒有些擔心李麗質的身體。
李麗質笑道：“沒事的，到時間我就在包廂裏招待她們就可以了。”
林軒想了想，也覺得問題不大，說道：“那你看看要邀請哪些人，我讓人準備下帖。”
歇息了一會，李麗質去午休了。
林軒卻沒有睡意，而是考慮要邀請哪些人。
水晶樓以後要做高端人群的生意，開業的時候肯定邀請的勳貴越多越好。
不過邀請程咬金他們又有些不太合适，林軒幹脆把目光放在那些二代身上。
到時候不管熟不熟的都送個請帖過去，愛來不來。
他猶豫的是要不要邀請李承乾和李泰。
這兩人一個是他大舅子一個是小舅子，不邀請不好，單獨邀請一個也不好。
但是兩人湊到一起，弄不好就要弄出什麽幺蛾子。
猶豫許久，林軒還是決定兩人都邀請，想來到時候那麽多人，他們最多暗裏交鋒一番，也不至于明鬥。
想清楚這些，林軒就讓人開始準備請帖了。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林平回來了。
林軒有些欣喜道：“快讓他進來。”
之前他就将燒制瓷器的事情交給林平負責。
這段時間，他研究了一下大唐的瓷器，覺得有些錯的離譜。
大唐目前的瓷器，并不能算是瓷器，隻能算是陶。
陶和瓷不同的地方就是溫度，一千兩百度以下燒制出來的是陶，高于這個溫度燒出來的是瓷。
但是他還發現了一種介于陶和瓷之間的一些器具。
古代沒有測量溫度的東西，想來是溫度快要達到瓷器的臨界點，燒制出來的産物。
林軒特意交代了林平，讓他們燒制瓷器的時候用煤，想來應該能燒制出真正的瓷器。
那些大師認爲洛陽那邊的土非常适合燒制瓷器，林平這段時間一直在洛陽。
現在林平回來，想必是有了結果了。
沒多久，林平雙手提着兩個盒子走了進來。
“見過侯爺。”林軒放下盒子行禮道。
“免禮。”
林軒問道：“瓷器燒制的怎麽樣了？”
“回侯爺，我帶幾位大師到達洛陽後，買了一個現成的火窯，經過一番研究，制作了三百多件瓷器，全部都是茶碗，經過燒制，最後隻得到七件成品，其他的除了一些在燒制過程中損壞的，多是一些殘次品，已經按照侯爺說的全部銷毀了。”林平說道。
“快拿出來，我看看。”林軒有些激動道。
這可是按照柴窯燒制方法燒出來的。
柴窯的瓷器，後世可是一件真品都沒有，隻存在于傳說之中。
而一些史書和雜記、野史中關于柴窯瓷器的記載，對其評價非常高。
林平将兩個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其中一個，隻見裏面用布包着什麽東西。
他小心的解開了外層包裹的布，露出了三個茶碗。
三個茶碗非常精美，白色爲底，藍色花紋。
林軒拿起一個，細細打量，發現原本看着是白色的底紋，湊近一看卻是淡青色。
仔細一看，還有非常細的紋路。
整個茶碗非常薄，雖然上面看着有紋路，用手觸摸，卻非常光滑。
林軒将其他兩隻茶碗也看了一下，都非常完美。
林平将另外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放着四隻茶碗。
七隻茶碗全部都是同一款式，而且全是精品。
林軒看了非常喜愛，說道：“做的不錯，這段時間幸苦你了，先在家過完年再去那邊，那些工匠每日賞賜五貫錢。”
“侯爺，現在不适合燒制，那些工匠說這個燒制方法，制作出來的瓷器雖然精美絕倫，卻花費巨大，他們說有了這個方法，可以研究出一些别的燒制方法，雖然比起現在的瓷器要差一些，但是卻能節省許多錢财。”林平說道。
林軒高興道：“你告訴他們，隻要能研究出來，我重重有賞。”
他記得曆史上好像說，趙匡胤奪取天下後，覺得柴窯燒制的瓷器花費太大，下令封窯遣散工匠。
而那些工匠隻會燒瓷，但是柴窯燒制不僅花費大，還需要許多珍貴材料，那些工匠根本弄不到。
所以他們在柴窯的基礎上，加以研究。
後世所傳的宋朝五大窯，就是這麽來的。
雖然他不知道真假，但是研究研究總沒錯。
“燒制這一窯瓷器，花了多少錢？”
林軒對柴窯燒制的花費也頗爲好奇，他之前一直沒有過問，并不是很清楚。
“回侯爺，一共花費一萬六千多貫。”林平說道。
林軒有些咂舌，七個茶碗，一萬六千多貫，平均下來兩千多貫一個。
雖然之前那些工匠說要幾千貫，林軒考慮到他們第一次燒制，肯定要多花費一些錢财，但是翻了兩三倍，還是讓他非常吃驚。
這還隻是燒制茶碗，并沒有燒制大件。
要是燒制花瓶什麽的，花費豈不是更高。
難怪趙匡胤奪得天下後要封窯。
皇宮多大啊，得需要多少瓷器，就按照這價格，真要燒制的多了，國家也承受不起。
雖然這一個茶碗就花費了兩千多貫，不過林軒也沒在意，反而叮囑林平，讓他明年多開幾個窯，除了茶碗，再燒制一些花瓶什麽的。
反正他現在的錢用不完，不敗一些，家裏都快堆不下了。
等林平離開後，林軒迫不及待的将一個茶碗清洗了一遍，然後倒了一碗茶。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他感覺茶的香味更濃了。
李麗質醒來來到客廳的時候，就看到林軒愛不釋手的捧着一個精美的茶碗，桌上的兩個盒子裏，還放着幾個茶碗。
“好漂亮的茶碗，夫君這就是你讓人燒制出來的麽？”李麗質問道。
林軒笑道：“沒錯，就是有些貴，一個花了兩千多貫。”
李麗質身爲公主，聽到一個茶碗兩千多貫，也非常驚訝。
林軒笑道：“是不是覺得太貴了？”
李麗質點了點頭，說道：“嗯，這麽貴的茶碗，喝茶的時候都擔驚受怕的，生怕摔了。”
“你覺得是那些琉璃茶碗好看，還是這個茶碗好看？”林軒問道。
李麗質想都沒想說道：“自然是這個茶碗。”
“那就是了，琉璃茶碗便宜的也要十幾貫一隻，好一點的要上百貫。還不是有人買。這個茶碗我一個賣一萬貫，願意買的人多的是。”林軒說道。
任何時代，财富都聚集在少數人手裏的。
那些世家大族手裏積累了大量财富，手上根本不缺錢。
物以稀爲貴，這麽精美的瓷器，數量又非常稀少，肯定會有人願意買。
正好因爲玻璃器具越來越多，現在已經不是特别稀罕了，琉璃坊的收入銳減，完全可以放出瓷器來賺取那些世家大族的錢财。
不過他并不打算将柴窯的瓷器放出去，而是要等那些工匠研制出别的瓷器來。
畢竟柴窯瓷器燒制太難，想要大批量燒制有些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