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蹊跷事兒



我盡管猜不透,老煙鬼爲什麽會這麽爽快地帶上岩樹挺。我卻一點兒意見都沒有,他樂意帶着,就讓他帶。關我什麽事兒。反正有老煙鬼在,什麽事兒也不用我出頭。

我們離開曼魯這個寨子的時候,老太太送了一程又一程。岩樹挺也不說叫老太太回去。還是我們幾個勸着,叫她别再往前走了。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老太太一個人怎麽回到寨子都是問題。

老太太總是說再送送,再送送。

老煙鬼很會理解老太太的心情,也不說話。

我們一說老太太該回去了,老太太就指着老煙鬼說,你們當家的還沒發話呢。這時候老煙鬼總是不作聲,笑着搖頭。

我說老太太,你就回吧,再往前送,你天黑也回不了寨子,我們再把你送回來。咱們圖個啥,這深山老林裏,可不是講客氣的時候。你要想讓樹挺哥和我們一起進山早些回來,那你就别送了,趕緊回寨子是正事兒。

老太太止住腳步,說這片山林,離寨子不遠,我都熟悉。你這麽說,那我就回去了,我在寨子裏等你們早些回來。

我對老太太點點頭說:“這就對了,你放心,這個老頭兒一定會把你兒子平平安安送回來。”

老煙鬼瞪了我一眼,待老太太走後才說我:“你給老太太下保證,幹什麽非說我一定把她兒子平平安安送回來?”

我沒好氣地說:“不是你同意人家來的嗎?”

老煙鬼再把眼睛瞪大一點兒,叫道:“不是你提出來讓他跟着的嗎?”

我郁悶死,我說我隻是告訴你他想跟我們一起進山,決定權不是在你手上嗎?是你親口同意的,說行,一起走。

老煙鬼擰着脖子和我争辯,他說:“是我請你來找那個坑的,你提議的事兒,我能不同意嗎?你現在是有事兒要找蔔算子,找到蔔算子後你的事情解決了,你不管我們的事兒怎麽辦?”

我服了他了,我說我像那樣的人嗎?

老煙鬼說不能說像,根本就是。

我很幹脆地說,要不就讓他回去。

說完我有些後悔,我是答應了老太太的,最後才推給老煙鬼。真讓他回去了,我也沒法對人家老太太交待。

岩樹挺馬上說:“我不回去,我和你們一起走!”

老煙鬼說行了,走吧,咱們一起照顧岩樹挺就是。誰也别想推脫責任。

老煙鬼說了半天,就是怕我們幾個人對岩樹挺甩手不管。我又郁悶了一回,哥是那樣的人嗎?

我們一路往前趕,天黑了就找地方安營紮寨。說安營紮寨,其實我們也沒帶什麽東西,說白了就是找個地方歇着。好在是夏天,好遷就。就是蚊子多的要死,咬死那個人。

睡覺時還得有人值班。不然有什麽野獸過來,得把我們一鍋端。老煙鬼給音音,月月,岩樹挺他們,每人發了一把強力手電。我和李宏波有,就沒發給我們。我說我的早了想換個新的,老煙鬼不同意,說這東西是充電的,可以反複用很多次,哪能那麽容易舊。

這山林裏草深樹密,什麽東西都有。我是怕蛇的。我說還是李宏波站崗吧,要是有蛇爬過來,我可是害怕。音音和月月都表示怕蛇。岩樹挺沒什麽反應,但肯定不能讓他值班。

李宏波被餓死鬼迷了心智時差點兒害死我,他對我有愧。所以他立馬答應,他和老煙鬼輪流值班。

老煙鬼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

我們找了一大塊石頭,避開草叢在上面睡覺。岩樹挺打着手電,找了幾種草,用石塊砸碎了叫我們随便抹在身上。抹上後我發現那麽多的蚊子,竟然沒來找我們麻煩。這是很不尋常的事兒。岩樹挺到底跟着那個神秘的中年人學了多少東西?一夜無事,我在森林裏睡的還挺好。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邊上有兩條蛇,吓了一大跳,一骨碌爬起來,大叫着蛇蛇。老煙鬼好笑地說,叫什麽叫,死的。昨夜裏打死的,等下給你烤了吃。

音音和月月嗖地蹿了起來,一聽說是死的和老煙鬼一起埋怨我:“叫什麽叫,一條死蛇吓成這樣。”

我心說有能耐你倆别蹿起來那麽快,裝什麽裝。

想起剛才老煙鬼說烤蛇吃,我靠,蛇能吃嗎?光看着就夠嗆。老煙鬼說誰愛吃誰吃,不勉強,完全自願。

老煙鬼叫李宏波在大石頭上生起一堆火,用兩根棍子把大蛇挑了,撐着兩頭把中間部分在炎火上烤。不一會兒就發出誘人的香氣。吃早飯的時候,我,音音,月月都不吃。老煙鬼是什麽都能吃,李宏波也吃的很自然。岩樹挺吃的很兇。生怕别人跟他搶了似的。不知道那個龍天翔,到底教了岩樹挺多少本事。除了做人木讷些,岩樹挺似乎對很多事,都略知一二的。

出發之前,老煙鬼一再勸我們幾個吃點兒墊補墊補,都被我們拒絕了。

老煙鬼嚴肅地說,前面有半天的路,咱們絕不能分開。一分開就會出事兒。大家千萬要記住。

我問老煙鬼,這一帶是不是有大型野獸什麽的,我看這一帶的樹林,也和别的地方不同,這裏面霧霧罩罩的。别的地方都很清爽。

老煙鬼說也不全是,照着我的話做說就行。咱們互相盯着點兒,有誰離開隊伍遠一點兒咱們立即提醒大家,把這人叫回來。總之,一個人都不能脫離組織。

走在森林裏,很消耗體力,況且我們昨夜都沒吃飯,今早又沒吃,肚子裏早空了。咕咕地叫。

月月走到我跟前,指着一邊樹隙間的小紅果果說:“看見沒,那果子,一定可以吃,餓了不?”

我說真餓了。

月月說走慢一點兒,吃們過去摘了吃。

我問月月,你怎麽不叫音音,你倆一塊兒去摘了來。

月月直搖頭,說不成,音音姐太聽話,一定不肯和我去摘果子,她不去,也不會同意我去。

我點點頭,音音真有可能,會這麽做。我就和月月不動聲色地溜過去了。我們兩個在最後面,我們前面是岩樹挺。所以我倆開溜的事兒,沒人知道。岩樹挺不知道我倆要做什麽,還對我們笑了笑,又跟着衆人繼續前進。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打小報告。

月月爬到樹上嘗了一個鮮紅圓滾滾的果實,發現很苦,根本不能吃。她從樹上下來,我倆趕緊去追趕隊伍。

我倆沿着腳印一陣緊趕慢趕,根本沒趕上人。我心裏一陣緊張,剛剛明明還能聽見說話聲,人怎麽這麽快就不見了。這要找不到人,憑我和月月兩個人,不要說找到環形坑,我們連回頭走出森林的把握都沒有。

追了一會兒沒追上。看地上的痕迹也越來越不明顯。月月說這樣不行,咱們拉開距離往前走,要保證咱倆互相能看的見,這樣搜索的範圍也能寬些。咱們邊走邊喊。

我沒意見。這樣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我發現月月不見了。連忙朝她所在的位置靠攏,卻看見月月從一處草叢中起來,手還在提着褲子。

我連忙轉過頭去,她這是剛剛方便過。你妹我不明所以,還在向這邊靠攏,再靠就靠到跟前來了。

月月毫不在意,對我笑了笑,問我看見他們人沒有。

我搖搖頭,可能我們走散了。我覺得事情有點兒不對勁。我們并沒有走多遠。隻要他們大聲喊一下,我們就能聽得見。還有,就是月月爬個樹摘個果子的工夫,他們應該走不遠。我們不用怎麽追應該能追上,今天這事兒奇了怪了。

月月突然說:“劉哥,你聽,你聽。”

我好像聽見喊救命的聲音。在我們右邊不遠處。這大森林裏,沒有别的人,在這附近的,一定是我們的人。我和月月連忙巡聲找過去。這聲音越近越清楚,我聽起來像音音。

月月也聽出來了,連在草叢中跑邊說:“好像是音音姐,快,快點兒。”

這聲音聽着很近,誰知道卻離我們那麽遠。跑了好一會兒工夫,才看到音音。

音音手腳都被捆了,放在一塊大石頭上。音音旁邊沒人。我和月月快步跑過去。先把她繩子解了。

我和月月都是特别關心音音的人,忽略了周圍環境。最悲劇的是,我們竟然沒去想音音是被誰綁的。我倆都面對着音音,看見音音張大了嘴,眼睛裏露出焦急的神色。一回頭兩眼一黑,就倒下去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醒來的時候,月月守在我身邊,音音卻不見了。我也沒看到,打了我一悶棍的那個人。

音音呢?我着急地問月月。

月月她被帶走了。

被誰?我咬牙切齒地問。

岩樹挺,月月說。

這實在出乎我的意外,音音能被岩樹挺那傻蛋帶走。但萬事皆有可能。岩樹挺露過幾手後,我懷疑他是不是裝傻。音音會武術,岩樹挺會妖術。就算不是妖術,岩樹挺會用藥。比如把幾種草藥輾碎放到一起抹身上防蚊子咬。那他也許還會用其他藥。

随便弄兩樣草藥,都能使音音的拳腳功夫一點兒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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