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黃老爺子從未拜過老頭子、開過香堂,是個“空子”,他卻憑借着勢大力大而自稱爲“天字輩”青幫老大。當時,上海灘青幫最高輩分爲“大”字輩。在那個黑白颠倒的年代裏,黃金榮利用手裏的權,販賣鴉片、開設賭場、合夥開跑狗場等,不到幾年就成爲上海灘裏的頭号大亨。黃金榮擔任法巡捕房華探督察長長達20多年,直到他60歲生日後才辭職,即使如此,法巡捕房警務處還繼續聘請他擔任顧問。這些事也是他後來最大的敗筆,一生的污點也就是從這時開始。
隻是此刻窮途末路的黃金榮,曾經的媳婦林桂生席卷了黃金榮的金銀珠寶離開了上海,而此時的82歲的黃金榮面臨人生的最後一次抉擇——或去台灣,或留上海。最終,黃金榮留了下來。“以不變應萬變”是他的處世信條,反正來日無多,聽天由命吧。但黃金榮心裏明白,自己已是80多歲的人,死了倒不要緊,隻怕在半路上生急病,死在途中,那就糟糕了。他對人說:“我已經是快進棺材的人了,我一生在上海,屍骨不想抛在外鄉,死在外地。”
從此黃金榮蟄居在家,深居簡出,不問外事,在不少人以爲黃金榮早已逃往台灣或香港地區,或被人民政府逮捕入獄。黃金榮還是每日享受三樣東西:吸大煙、搓麻将、下澡堂。他對人說,這“三件套”是他最大的享受,不管是國民黨當權,還是共産黨天下,都是如此,要陪他到老死。他能留在上海不走,這“三件套”也有一半功勞。
當時黃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都住在龍門路均培裏一号。也就是黃金榮發迹後造的一幢三層洋房,有幾十個房間。黃的居室在二樓東端,附近房屋大多由他的門徒租住,可以互通聲氣,方便走動。除夏天避暑去漕河泾黃家花園住一段時間,黃金榮一直居住于此。人民政府這時還允許黃金榮照常經營他的産業,如大世界、黃金大戲院、榮金大戲院等,每月都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隻是後來鎮壓反革命運動開始後,黃金榮的日子開始難過起來,市民甚至自發湧到黃宅門口,要求他接受批鬥。一封封控訴信、檢舉信,如雪片般飛進市政府和公安機關,懇請政府作主,爲民報仇雪恨。
人民群衆的反響極其強烈,都說沒有想到這個大亨還活着,受到共産黨的如此寬大,一時之間殺黃呼聲響徹雲天。在嚴峻的形勢面前,連黃金榮的一些門徒也起而揭發,要求靠攏共産黨,與黃老闆劃清界線。這時候的黃金榮,真的成了一隻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個時候離開是黃金榮最好的選擇,隻是秉承着落地歸根的心态,他留了下來,他一生卻實是萬惡不赦,但到最後他沒有像杜月笙一樣逃離香港,也完整章節百度(讀!(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