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隐晦的黑色精芒在劍身之上流轉,和楚陌灌注到其中的元罡之氣遙相呼應,在那一刻,一人一劍似乎融爲了一體,那黝黑的劍身就是楚陌身體的延伸。
“給我凝聚!”楚陌一聲爆喝,手中的玄晶鐵劍揮出,劃過一個玄妙的軌迹。
“一劍,一戰場!”
轟!
空氣中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之聲,原本被元戎給轟碎的戰場再次凝聚起來。
劍氣激蕩,那随着衍生的一座座戰場之中爆發出一陣強大的波動,巨大的壓迫憑空産生,緩緩的朝着元戎所在方向籠罩。
“什麽!”元戎臉色一變,從楚陌這一劍之中,他感覺到了遠勝之前的強大壓迫和力量,這股力量所爆發出來的波動,即便是他在催動元一衡封印在他體内的力量之後,依舊感到了威脅,“他手中的那是什麽劍?楚陌這一劍威力大增是因爲它?”目光彙聚在那渾身黝黑,似乎并不起眼的重劍上面,心中有着一絲疑惑。
不過疑惑歸疑惑,楚陌的反擊讓得元戎心底愈加瘋狂,他嘴中猛的噴出一口精血吐在雙手之上,那本就燃燒着的符文跳動得愈加劇烈,一股股讓人心悸的波動不斷的自其中散發出來,增添着元戎的威勢。
擂台下,一直關注着台上戰鬥的趙東臨看到兩人突增的威勢,面色皆是有着震動和驚詫。
“怎麽回事,元戎怎麽會突然力量大增?他手上的是什麽東西,那應該不是他的力量!還有楚陌,他手中怎麽會憑空出現一把劍,他身上有着類似于空間袋之類的寶物?那把劍應該不是凡品??????”
局勢變化在頃刻之間,眼看兩人碰撞在即,即便是以趙東臨的修爲都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本來他心底是有着驚怒的,不過看到楚陌居然抵擋住了來自于元戎的巨大威脅,心底雖然依舊有些擔憂,但也總算是暗松了一口氣。
而跟趙東臨的驚怒和擔憂相比,心思更爲複雜的就要屬以莫子熙爲首的莫言王室人馬了。莫子熙也是從其中感覺到了不對勁。
“元戎竟敢使詐!咳咳??????”莫子熙臉色蒼白,因爲憤怒,更是牽動了傷勢,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當時輸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現在看到元戎手中燃燒着的那一對符文,是徹底的明白了過來。
其實,單以莫子熙的修爲來說,雖然未必在元戎之上,但也不至于弱了後者,若是以真實的實力相拼,這勝負之數,最後還真不好說,至少,元戎絕對無法赢得這麽容易。
一念及此,莫子熙心底不禁湧現陣陣不甘,恨不得立刻沖上台去質問。
不過當他看到跟元戎對峙的楚陌之時,心底的這股沖動卻硬是壓抑了下來,看到那道欣長的身影在面對如同一團烈火熊熊燃燒的好似兇獸的元戎之時依舊挺立如初,他明白,即便是他真的将元戎給打敗,最後也絕難勝得了楚陌。
跟元戎不同,楚陌靠的可是堂堂正正的實力。雖然最後借助了玄晶鐵劍的力量,但使用兵器卻是在規則允許範圍之内。對于一名修煉者而言,自己所擁有的寶物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元戎,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即使你背後有着元一衡在幫你,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楚陌眼中凝聚着冰冷的寒意,面對着實力和威勢盡皆大漲的元戎,依舊是鎮定如初,他的雙手堅定而有力,緊緊握着玄晶鐵劍,沒有絲毫的顫動。他就好比是屹立在海中的礁石,任憑你風吹雨打,他自巋然不動。
“希望你匍匐在我腳下的時候還能夠繼續大放阙詞!”對于楚陌的态度,元戎十分的不滿,這讓得他眼中的殺意更加的濃烈和凝聚。此時的他更希望看到的是楚陌心驚膽顫,向他下跪求饒的樣子。
“給我死去吧!”随着符文中的力量催動到極緻,元戎高大的身軀如同兇獸一般猛然爆射,身形猶如鬼魅。他背後的兇獸虛影同時共振,攜帶着極端狂暴而且猛烈的攻擊破開那籠罩着他的蘊含着一座座龐大戰場壓迫的劍氣,直逼楚陌。
“哼!”楚陌一聲冷哼,手中的玄晶鐵劍猶如一道黑色的精芒,攜帶着淩厲的劍氣直沖元戎。随着他一劍擊出,那被元戎所破碎的一座座戰場再次凝聚旋轉。每一座戰場就是一道無比鋒銳的劍氣,随着楚陌的動作,相互牽引,爆發出一股股玄妙而且強大的波動,閃電般的攻擊向元戎。
嗤嗤嗤??????
随着楚陌一劍劍的刺出,玄晶鐵劍淩厲的鋒芒一次次的破開元戎的攻勢,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殷紅的劍痕。
配合着玄晶鐵劍的威能,楚陌的戰劍訣終于發揮出了真正的力量,無論元戎的力量有多麽強大,都抵擋不住玄晶鐵劍的鋒銳。
楚陌本身隻是七重人魄境的修煉者,實力過低,戰劍訣雖然是他自己所創,能夠讓他無視修爲直接施展出來,但是力量上的欠缺終究是讓他無法将真正的威力給發揮出來,此時有了玄晶鐵劍,方才将其力量的不足給彌補進去。
這就好比是一個天資聰穎的孩童,他即便是學會了高深的功夫,懂得卸力用力、閃轉騰挪等高深的法門,但力量上的欠缺終究是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力量,比之一位不懂功夫的年輕力壯的成年人尚且不如。但他的手中若是有着一把鋒利的兵器就不一樣了,憑借着他本身的修爲以及兵器的殺傷力和特性,即便是年幼體弱,依舊是有能耐将一個成年人給重傷甚至是殺死。
“可惡!”元戎怒吼連連,面對楚陌密集的劍勢不斷的閃躲,可依舊是無法一一躲避開去。他雖然借助着元一衡的幫助實力大漲,但那畢竟不是他本身的力量,以他的修爲還難以将那股力量給真正的發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