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嚣散去,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攜手出現在了一衆狼狽血腥的雍城子弟面前,在他們周圍,已經沒有一個敵人,所有的敵人在那沖天劍芒暴起的刹那,都已經化爲了萬墟山脈之中的一縷幽魂。
既然所謂的不準厮殺的規則已經名存實亡,那楚陌也不介意大開殺戒。
“輕舞小姐,楚陌兄弟!”
當原本近乎絕望,隻靠一絲僅存的意志在支撐的衆人終于等到了眼前的這兩道身影之後,微微地松了一口氣之餘,一股無盡的疲憊與傷痛也是一股腦兒的湧了上來。雖然知道現在還遠不到放松的時候,但是随着楚陌二人的趕來,他們好像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其實他們也都知道顧輕舞的實力,在這種關頭,顧輕舞趕過來除了多一個人送死之外,也并沒有多大的幫助,但他們卻依舊一點都不擔心,因爲在顧輕舞的身邊有那個男人的存在。
楚陌!
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男人他們其實認識的時間也并不算長,但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們卻是深深爲楚陌的實力所折服。這個男人就好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一般,即便相處了這麽久,依舊是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至少,他們到現在爲止還從來沒有真正看到過楚陌的實力底線究竟在哪裏。
所以,他們願意相信楚陌!他們堅信楚陌一定能夠帶領他們創造奇迹。當初顧無垢苦心安排楚陌加入到這次的曆練之中,爲的也許就是這一天吧!
區區秦仁絕對不會是楚陌的對手!唯一所需要擔心的不過是左定侯等一幹定北王府的人馬而已。
不過連圖血琅這等血腥暴戾的殺手和已經達到妖王境的青天莽牛最終都沒能奈何得了楚陌,左定侯應該也不會在話下吧!這些人如是想着。
“你們都是好樣的!”顧輕舞面容悲戚,望向自己的這一些兄弟朋友,清冷的面龐之上有着淩厲的冷冽之氣劃過,拳頭緊緊握起,在那清澈的美眸之中有着血絲密布。
“放心吧!我會爲他們報仇的!”楚陌拍了拍顧輕舞的肩膀,表面上依舊是風輕雲淡,似乎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但顧輕舞卻是能夠感受到這股平靜之下有着一股危險的氣息逐漸在醞釀。
“嗯,我相信你!”顧輕舞明白,楚陌跟這些雍城子弟之間并沒有多麽深厚的感情,他肯鄭重做出承諾,所爲的就隻是她一人而已。
“輕舞,别來無恙吧!”秦仁不知何時從遠處飄飛而下,一臉微笑地走到近前,看着顧輕舞嘴角有着一個細微的弧度緩緩勾起。
“你敢一個人走到我面前來,就不怕我殺了你嗎?”顧輕舞還沒有說話,楚陌卻是率先上前一步,一股淩厲的殺意瞬間迸發開來,一下子就鎖定了秦仁的氣機。
“你是什麽人?”秦仁對楚陌的殺意似乎視而不見,看到楚陌上前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尤其是看到楚陌拉着顧輕舞的一隻手時,平靜的眼眸深處有着一股逐漸控制不住的戾氣逐漸湧現出來,“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雍城應該沒有你這麽一号人吧!說,你究竟來自于哪裏,混進萬墟山脈有什麽企圖!”
“他是我男人,怎麽就算不得我雍城的人!”顧輕舞依偎在楚陌的身側,目光冰冷如刀,直逼向秦仁。
“你男人?”聞言,秦仁身上的戾氣愈發旺盛,緊緊逼視着楚陌,一抹森冷的殺意滾滾擴散開來。她竟然有了男人?秦仁瘋狂的心急遽地扭曲着,洶湧澎湃的怒氣不斷地在醞釀,雙拳緊握,一股如墨一般的黑色氣流滾滾缭繞顯現,極度陰森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彌漫。
楚陌望向秦仁的雙拳,眉頭微微一皺,心底似乎有着某種疑惑被觸動。壓下這種莫名的感覺,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渾身迸發的氣勢愈加洶湧,隐隐有壓制秦仁的趨勢,“廢話少說,既然你是今天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我就以你的鮮血來祭我們雍城死去的這些弟兄吧!”
“好大的口氣!”秦仁微微低垂着腦袋,當他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雙拳卻是微微松了開來,那股陰森恐怖的氣息竟然也随即散去,“就憑你,還不夠資格在我面前撒野!”
楚陌冷笑道:“待會兒你就不會這麽說了!”松開了握着顧輕舞的手,示意顧輕舞退後,一步一步地朝着秦仁走去。每一步踏出,氣勢似乎都在不停的攀升。
“果然有點實力,沒想到雍城之中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感受着來自楚陌那越來越強的壓迫力,秦仁卻是徑自轉過身去,“殺了他!”淡淡的聲音響起,圍繞在這片區域外圍的定北王府的精悍人馬刹那間挾着一股濃烈的殺伐氣息一股腦兒的殺了過來。
“竟然如此隐忍,明明已經在暴怒的邊緣,還不肯自己動手,是要讓他們來試探我的實力嗎?”楚陌冷哂一聲,眼中精光爆閃,身形瞬間暴起,化爲一道劍光悍然沖出,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指尖劍氣暴漲,化爲一道沖霄的劍芒橫掃而出。
一股極端鋒銳的氣息如同匹練一般暴起,淩厲的光芒縱橫四野,不過一刹之間,就有着數人被其攔腰橫斷,鮮血飛濺,染紅大地。
“蓬!”
楚陌腳步猛踏大地,大地在那強大的力量之下崩塌開來,無數被崩碎的巨石轟然炸起,随着他一聲暴喝,挾着狂猛的力量四面八方轟擊而去。而他本人則是身形毫不停留,劍光飛掠之間,瞬間突破,直逼秦仁。
“想要殺我,就自己動手!”滔天的劍芒在指尖凝聚,挾着狂猛的怒火一往無前,猛然怒劈而下。
秦仁依舊是沒有回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腳下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紋路滋生,也并沒有看他刻意的閃避,竟然就那麽身形一錯,避過了楚陌那勢在必得的一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