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樣嗎?”楚陌雙目微微一凝,并沒有爲秦仁的表現而感到一絲驚詫,緊緊凝視着後者的腳步,心中有着一種明悟在升騰。漆黑的眼眸逐漸明亮,困擾多日的迷霧似乎終于破開了一絲曙光。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夠躲我幾劍!”楚陌眼神淩厲,伸手朝空中一指,随着體内元罡之氣的瘋狂湧動,無數道淩厲的劍氣化爲無盡鋒銳的氣息鋪天蓋地呼嘯而出,随着他一聲爆吼,在天空中猛然炸響,猶如無盡的星辰墜落一般,攜着狂猛霸道的氣勢,籠罩住方圓數十丈範圍,将秦仁給鎖定在其中
面對漫天的劍光呼嘯奔湧,秦仁的面色終于微微出現了一絲變化,腳步也無法保持之前的從容。
“吼!”
他突然仰天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嘶吼,一股兇煞的氣息猛然從他體内爆發,在他的頭頂化爲了一個猶如黑洞般的漩渦,漩渦急遽旋轉,在其中似乎有着黑色的電芒閃爍,随着他身軀一震,漩渦急遽擴張,猶如太古兇獸的巨口一般,竟然直接就将漫天的劍光給吞噬進去。
“哼,想吞噬我的劍氣,就怕你沒有那麽好的胃口!”楚陌冷哼一聲,并沒有阻止劍光的沒入,反而推動着力量的運轉,随着身上驟然湧動一股鋒銳的波動,與之前的劍光形成一股相互呼應之勢。
“噼裏啪啦!”
劍光沒入到黑色漩渦之中,頓時在裏面攪蕩開來,無盡的鋒銳氣息肆虐奔湧,卻是讓得漩渦逐漸出現扭曲,有着無法承受的趨勢出現。
秦仁面上有着青筋湧動,就好像無數條毒蛇在攀爬一般,在他的身上不時地有着一股股黑色的氣流激射開來,不斷地維持着漩渦的穩定,随即,腳步踏着地面,走出一種十分奇異的步伐,遼闊的大地似乎因爲他的踏動而發出一陣急促的抖動,随着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地面上似乎有着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波紋自他的腳心湧入,沖到他的體内化爲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吼!”
秦仁再次發出一聲厲吼,身軀在刹那間詭異地膨脹起來,在他的腳下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好似蜘蛛網一般的裂痕,随着這種範圍的逐漸擴大,他的力量迅速暴漲到了極緻。
“合!”
秦仁雙手擎天,猛然一握,擴散的漩渦急遽旋轉回收,以一種悍然的姿态猛然将其中的劍光給攪爲碎片。
楚陌冷眼旁觀,任憑秦仁作爲,雙目幽遠深邃,卻是緊緊凝視着秦仁的腳下,其中似乎有着無數的山川地勢在掩映變動,一種奇異的光芒在他的眼眸深處跳動,似乎有着一種神奇的脈絡逐漸的蔓延并連接到了一起。
“終于讓我找到了一絲苗頭!”楚陌嘴角微微有着一個弧度掀起。
“小子,你究竟是什麽人?”也就在這個時候,秦仁終于将楚陌所激發的淩厲劍光給完全化解掉,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輕松。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蒼白,眼神陰狠而又淩厲,盯視着楚陌,有着一種驚疑不定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我是什麽人,你區區一條走狗還沒有資格知道!”楚陌風輕雲淡,嘴上卻是毫不留情,面上跟秦仁說着話,目光卻已經透過他看向了他的身後。
通過跟秦仁的短暫交鋒,楚陌已經大概判斷出他的實力,秦仁修爲有着三重人漩境,跟他處于一樣的境界,不過在他看來,真實的戰力卻是差得遠了,即便有着一些詭異的手段,但也不過是詭道爾,真的動起手來,堂堂正正的浩然劍道碾壓過去,足以斬殺于他。此時楚陌所忌憚的不過是他身後的人而已。
“殺我的人,還敢在此大言不慚,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左定侯緩緩走了過來,示意秦仁退後,以他爲首,周圍更是有着更多的定北王府子弟源源不絕地圍了上來,很快的就再次将包括楚陌在内的所有的雍城子弟給包圍起來,一股股濃烈的殺機混合成一張鋪天大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也就一般般膽大吧!”楚陌咧嘴一笑,似乎對周遭的壓力渾然不覺,與左定侯淩厲的眼神對視,毫不示弱,“我這個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沒道理别人欺負上門了還無動于衷。至于說殺那幾條狗??????嘿嘿,誰讓那狗主人不把他們拴好,放他們出來亂咬人的,死了也與人無尤!”
左定侯淩厲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霾,冷冷地道:“年紀輕輕,如此沒有教養,雍城城主就是這麽教你們做人的嗎?我看他這城主已經沒有必要再做下去了!”
左定侯此言一出,包括顧輕舞在内的所有雍城子弟都不禁心神劇震,心中有着一股濃濃的擔憂劃過。他們面對秦仁可以奮死反抗,可是面對左定侯,卻是倍感壓力,不僅是源于他的實力,更是懼于他背後那強大得足以讓人窒息的背景。
之前,他們還抱有一絲僥幸,畢竟左定侯身份超然,還不至于插手兩個城市之間的内政,認爲他縱容秦仁做這一切事情就應該已經是極緻了,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看重秦仁,爲了秦仁,竟然不惜動用定北王府的威勢來打壓顧無垢,這種壓力超乎了他們的承受能力。
楚陌眼神也是微微一閃,不過旋即轉而一臉疑惑地看着左定侯,“你是什麽人?”
“哈哈,這小子傻了?”圍繞在左定侯身邊的人不禁忍不住笑出聲來,搞了半天,這小子竟然連自己面對的是誰都不知道,竟然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左定侯面色微微一愕之間,卻是陡然變得陰沉。
“你是什麽人?”楚陌再次問道。
“小子,你有眼不識泰山,竟然連我們定北王府的世子都不認識?”左定侯身邊的一人怒斥道。
“小子大膽,不知道天高地厚!”其他的人也是紛紛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