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一輪血月橫空,冷風在呼嘯,發出一陣陣“嗚嗚”的聲音,猶如夜鬼啼哭一般。
楚陌看了一眼正在放低姿态跟靈頤、左定侯等人交涉的顧輕舞,不禁微微搖了搖頭。自己的實力終究還是不夠啊,剛才雖然看似出足了風頭,說到底隻不過是耍了個小聰明,并不能真正起到震懾的作用,最終還是得要看别人的臉色。
握了握拳頭,心裏有些煩躁,百無聊賴地自己走到一邊,擡頭仰望天空,看着那輪好似鮮血一般的殷紅的月亮,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在萬墟山脈中這麽些日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月亮,而且還是紅得像血的月亮,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安。這是不是在預兆着什麽呢?
“怎麽了?在看什麽?”顧輕舞不知何時離開了靈頤等人,回到了楚陌的身邊,看着楚陌眉頭微皺,不禁關切地上前問道。
楚陌回過身來,微微一笑,“沒什麽!”
顧輕舞幽幽地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楚陌奇道:“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顧輕舞道:“你費盡心力爲了我們,我最終卻是爲了你的行爲去向他們道歉,你一定在怪我吧!”
楚陌噗哧一笑,忍不住伸手撫了撫顧輕舞那飄揚的秀發,道:“别犯傻了,我怎麽會爲了這個怪你呢!你有你的責任,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要怪,我也隻是怪自己沒有本事,要不然,哪用你站到前面去低聲下氣。哪個敢過來歪歪的,來一個我滅一個,來兩個我滅一雙,看誰敢欺負你!”
聽着楚陌霸道的言語,顧輕舞卻是感覺自己心裏像灌了蜜糖一般的甜,主動伸手握住楚陌寬厚的手掌,嬌羞地親昵依偎在他肩頭,柔聲道:“誰說你沒有本事了,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一個人面對這麽多強者,不戰而屈人之兵,在場這麽多人,有幾個能夠做到!”
楚陌微笑道:“這隻不過是小把戲而已!”
顧輕舞微微側頭,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我也是正奇怪呢,我的玉佩你什麽時候修好的,竟然還把它當作陣盤在裏面刻上了那麽厲害的陣法!”
楚陌神秘一笑,“秘密!”
顧輕舞不由得撒嬌似的搖晃着他的手臂,“你偷偷告訴我嘛,我保證不告訴别人!”
楚陌不禁無語,生性清冷的顧輕舞竟然也會這種小女人的把戲,感覺到顧輕舞胸前柔軟在自己的手臂上蹭啊蹭的,不禁一陣心神迷醉。
“快說嘛!”顧輕舞沒有注意到楚陌的表情變化,依舊在那不依不撓。
“好吧,好吧,我說!”楚陌感覺自己就快要受不了誘惑了,他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衆目睽睽之下犯錯誤,隻好有些不舍地微微側了側身子,避開了一些,以精神力共享的方式将一切解釋給顧輕舞聽,“其實修複這塊玉佩并沒有什麽難的,隻不過在修複的過程中,我意外的發現這塊古玉材質竟然十分罕見。你知道的,我本身會陣法,本來也一直想要制作幾個陣盤的,不過因爲短時間内弄不到什麽好的材料,就一直沒有實行,如今發現古玉的特殊,不由得心念一動,心想要送你一份大禮,突發奇想之下就将它當作了陣盤,将一些我所懂得的厲害殺陣凝練了進去!”
“原本以爲這一切沒有那麽容易,卻是沒想到古玉的紋理竟然有其特殊的玄奧,十分契合凝練陣法,隻不過花了幾天的時間,我就成功在裏面镌刻了不少的陣法。不過,因爲隻是初步完成,離完全凝練成功還差得遠,就沒有跟你說過,想着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今天卻是派上了用場!”
顧輕舞道:“裏面的陣法幾乎蘊含着可以斬殺所有人王境以下強者的浩瀚威能,都已經這麽厲害了,還不叫成功,如果真的凝練成了,那豈不是可以斬殺人王境強者了!”
“哪有那麽厲害!”楚陌笑道,“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偷偷告訴你,其實我剛才唬他們呢!這些都隻不過是些障眼法,表面現象而已!”
“啊?”顧輕舞一驚。
楚陌解釋道:“其實裏面的陣法雖然已經有不少,但其實是我在帶你過來的時候強行以特殊手段連接到一起的,雖然表面看起來威能浩瀚,但如果真的強行催動,隻怕立馬就會崩潰,别說殺人了,傷人都隻怕困難。其實我剛才心裏也是抹了一把冷汗的,秦仁那個家夥人雖然不怎麽樣,眼光卻是犀利,差點被他看出來,還好最後還是被我給成功唬住了!”
“你好狡詐啊!”聞言,顧輕舞卻是不禁一陣後怕,“不過你也太冒險了,剛才左定侯他們若是不顧一切的動手,那該怎麽辦!”
楚陌無所謂的道:“那有什麽,情況最多跟之前一樣,也不會糟糕到哪裏去!況且??????哼哼,那些家夥看上去一個個鼻孔朝天,目中無人的,但其實一個個惜命怕死得緊,我越是裝作無所畏懼的強勢,他們心中就越是摸不透我的底,最終反而一個個瞻前顧後,踯躅不前,沒有一個敢動手的!”
“還是太冒險了!”顧輕舞殷切的叮囑道,“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如果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甯願你自己一個人逃脫,你有扶搖羽翼,隻要不是太拼,就算是真的動起手來,左定侯他們也奈何不了你的!”
感覺到顧輕舞對自己的深厚情誼,楚陌感動之餘卻是佯怒道:“我楚陌豈是貪生怕死之徒,這種話你以後都不要再說了!”
顧輕舞摟住楚陌,俏頭靠在他的胸口,柔聲道:“不是貪生怕死,而是爲了我!你如果爲了我而有什麽事,那我即便能活下來,也永遠都不會心安的!”
“傻瓜!”楚陌反手緊摟住顧輕舞那柔若無骨的纖腰,“難道你要有事,我就能夠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