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的難纏出乎意料,他的這番表現除了讓左定侯感到憤怒之外,所帶來的更是無邊的恥辱。
在之前,楚陌雖然憑借着顧輕舞的玉佩給他造成過一些麻煩,但那畢竟隻是借助外力而已,以楚陌的修爲,從來就沒有被他看在眼裏過,可是現在,就是他一直看不起,認爲自己翻手就可鎮壓的蝼蟻,竟然兇悍到連他都差點頂不住。
兩人的這種強勢碰撞,不僅讓他的力量急遽的消耗,那插在自己胸口的玄晶鐵劍更是懸在他心口的一把絕世利刃,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要了他的性命。
“楚陌,我不殺你,誓不爲人!”随着又一腳鞭撻而出,将楚陌的攻勢給抵擋開來,左定侯突然一陣猙獰的爆吼,在這一刻,左定侯竟突然松開了緊夾着玄晶鐵劍的雙手。
“嗯?”楚陌不禁神色微微一詫。
不過随即,沒有絲毫猶豫地就一劍推進,瞬間貫穿左定侯的身體,同時玄晶鐵劍在左定侯的身體之中生生翻轉,改直刺爲橫削,鋒銳之氣直逼左定侯的心髒。
左定侯卻好似渾不在意,此時他的表情一臉詭異,在猙獰的面龐上似乎有着無數如同小蛇一般的血痕流動,随着他不斷地仰天怒吼,一股滔天的黑霧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鋪天蓋地的席卷,極端驚人的兇煞之氣如同井噴一般驟然迸發。
就在這一刻,一股如山的壓力莫名地出現在楚陌的心頭,他感覺到無形之中竟然好似有着一座巨山鎮壓住他一般,竟讓他的身體頃刻之間動彈不得,手中的玄晶鐵劍再也難以寸進一毫一厘。
帶着猛烈兇煞之氣的黑霧最終在半空中凝結成型,遙遙望去,似乎有着一座千仞巨峰在其中升騰而起,一股厚重之中帶着強烈詭異的氣息在其中彌漫,逼人的氣勢直壓得楚陌喘不過氣來。
“這是??????千仞壑典!”靈頤等人紛紛尖叫,“不對!招式雖然很像,但這股氣勢完全不對!左定侯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竟然連家傳的絕技都被他弄得如此詭異?”
他們心中納罕連連,但忌憚之情卻是更加濃重,此時左定侯所施展的絕招雖然跟正版的千仞壑典有所不同,但其中所彌漫出來的氣息卻是更顯恐怖,這種鋪天蓋地,仿佛能夠壓塌萬古的強大氣勢,即便是靈頤的強大都感覺到一種緻命的威脅。
靈頤在心中不斷地叩問自己,如果是自己在全盛時期面對這一招,最後能否活得下來,結果卻是讓他心底都感覺到一陣驚懼。
靈頤是何等人物,雖然隻是九重人漩境強者,但全盛時期可是能夠媲美真正一重人王境強者的存在,就算是比起此刻左定侯的戰力,都隻強不弱,他自問若非是中了後者的詭計,又豈會淪落到這種命運被别人所掌控的尴尬境地,但現在,他的心中卻是出現了一絲動搖,左定侯此時所展現出來的威勢,竟然還要超乎他的想象,已經擁有着鎮壓他的無雙威力。
如此詭異的千仞壑典一出,就算是自己一身完好,那又能如何!
“楚陌!”顧輕舞青絲飛舞,清麗絕倫的俏臉此時一片蒼白,清澈的目光遙望着虛空中那無比龐大的黑影,一股股揮之不去的擔憂不斷在心中徘徊。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力量。
“這是?”楚陌遙望虛空,面龐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滔天黑霧之中所散發的詭異而又強大的威勢,讓他感覺到一陣陣的心驚,若是任由他鎮壓下來,隻怕自己真的會隕落在這裏。
“拼了!”楚陌暗叫一聲,突然擡起頭來直視左定侯陰冷猙獰的雙眼,在他那漆黑而又深邃的眸子中,似乎有着一道無形的精光電射而出。
“精神沖擊!”
他此時被鎮壓,動彈不得,精神沖擊是他唯一所能運用的手段了。
眼睛是心靈之窗,是溝通精神的橋梁,雖然楚陌此時的精神力經過這一場慘烈的戰鬥已經被急遽消耗掉不少,但左定侯也是同樣如此,現在近距離的發招,又是直接面對後者的眼睛,出其不意之下,就算傷害不了左定侯,也足以給他造成一些困擾,讓自己及時脫身出去。
“啊!”
左定侯感覺雙目一陣刺痛,接着精神也是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楚陌強大的精神力還不待進一步的沖擊,隻見虛空中那懸浮的如山黑霧微微一震蕩,就被一股詭異的波動給迅速瓦解開來。
不過楚陌也就借由這一瞬間,身體短暫的恢複了自由。
沒有絲毫的耽擱,玄晶鐵劍迅猛抽出,帶着猩紅的血花,在左定侯的慘叫中,身體化爲劍光急遽的爆退,劃過千瘡百孔的地面,一下子脫離了龐大黑霧的籠罩。
萬墟山脈的天雖然依舊昏沉黑暗,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壓抑,但楚陌在脫離黑霧籠罩的一瞬間,卻是感覺到身體無比的輕快,好像突然從泥沼中解脫出來一般,掙脫了某種讓人十分不舒服的束縛。
“跑得了嗎?”左定侯冰冷淡漠的聲音幽幽飄來,隻見得他伸手一引,那籠罩在空中龐大的如山黑霧登時如影随形,朝着楚陌繼續鎮壓而來。
“我耗費本源,冒着被你進一步重創的危險施展這經過無窮變化,比之原來的千仞壑典更加厲害的黑耀千仞典,就是爲了鎮殺你,你死了也應該感到榮幸了!”左定侯陰冷的面色蒼白如紙,黑發如魔亂舞之間,一步一步地朝着楚陌踏動而來,每一步邁出,大地似乎都在随之震顫。
“黑耀漫天,千仞壓頂!”
“轟隆隆!”
随着左定侯森冷無情的聲音在空中回蕩響徹,那挾帶着強大兇煞之氣的滔天黑霧變得愈發的凝實,瘆人的詭異黑光驟然從其中綻放,化爲一道沖霄的黑色光柱,猶如一座黑色的千仞巨峰一般泰山壓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