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龐大力量生生鎮壓而下,方圓數十丈的大地都似乎随着崩塌。
無數猶如溝壑一般的巨大裂縫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宛如地龍翻滾一般,有着濃重的毀滅氣息在迅速蔓延。
楚陌瞳孔驟縮,扶搖羽翼迅速展開,震動着雙翼化爲一道流光迅速爆退。
此時左定侯的黑耀千仞典已經凝聚到了極緻,其威勢更勝之前十倍,之前被正面鎮壓就已經制得他動彈不得,如果再一次被籠罩其中,隻怕瞬間就會被壓得骨斷筋折,更甚者甚至小命立刻報銷。他可沒有把握自己的精神沖擊能夠再起奇效,助他沖鋒出來。
“蓬!”
就在楚陌爆退之間,那裹挾着濃郁黑霧的巨大光柱挾着極端威猛之勢碾壓而下,一座數十丈高的小山峰登時被崩碎開來。
劇震滔天,亂石崩雲,有着鎮壓一切的強大威勢。
無數的碎石激射,更是如同淩厲的鋒刃一般,瞬間貫穿了底下在觀看的一些修爲較弱的人的身體,一時間,血花飛濺,慘叫連綿不絕。
“你跑得倒是挺快!”左定侯面色殘忍,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迅捷,不斷逼近逃遁的楚陌,龐大的如同千仞巨峰的黑霧一擊之下再次凝聚,化爲了黑色沖霄光柱,升騰到空中朝着楚陌追擊而去,其速度比之之前更加迅猛驚人。
楚陌扶搖羽翼迅速拍動,身形疾退,同時間,手中玄晶鐵劍朝着空中的黑色光柱猛然劈出,強大的劍芒貫穿虛空,具有破碎一切的鋒銳之勢。
“叮!”
劍芒劈在黑色光柱上面,卻是如同擊中鐵石一般,發出清脆的震顫之音。不過,看似強大的攻擊最終卻是并沒有取得多麽大的成效,隻見得那詭異的黑色光柱似實還虛,一分即合,磅礴的力量微微震蕩之間,劍芒就被崩碎開來。
楚陌受到反噬,當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過借助着扶搖羽翼的極速和這一反震之力,卻是讓得他再次躲避過了左定侯的鎮壓。
“蓬!”
又是一座小山崩碎開來。
“楚陌,你跑什麽,你不是很厲害的嗎?”左定侯如瘋似魔,不依不饒,嘴裏極盡諷刺之間,卻是窮追不舍。
“蓬!蓬!蓬??????”
強大的攻擊一波接着一波,須臾之間,滿目蒼荑。
但楚陌的生命力也是出奇的頑強,憑借着扶搖羽翼與種種手段,雖然每一次都很狼狽,堪稱險之又險,但是左定侯卻是依舊奈何他不得,這不由得讓左定侯感到一陣陣憤怒與氣惱。
左定侯的怒吼之聲瘋狂回蕩,猶如受傷了的野獸一般,充斥着暴怒與癫狂,不斷地嘶吼。
“可惡!”
底下的人卻是滿臉菜色,一個個怒罵不休。
雖然并未被左定侯刻意的針對,但那瘋狂追擊之下,卻是難免被殃及池魚,強大的餘波震蕩開來,有不少人死在了左定侯的黑耀千仞典之下。
“這個叫楚陌的家夥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好好的幹嘛要招惹左定侯,自己打不過人家,卻來害苦了我們這群無辜的人!”
其中一些和楚陌沒有關系,同樣之前也沒有遭受過左定侯迫害的勢力人馬不禁怪責到了楚陌身上。
這些人本身就和左定侯無冤無仇,雖然左定侯算計了靈頤等人,殘暴兇悍,但鞭子沒有打到自己身上,總是不會知道疼的。他們甚至還抱有僥幸心理,認爲左定侯原本不會對他們怎麽樣,如今卻是因爲楚陌的強行出頭,被無辜牽連到了其中。
“就是,左定侯修爲高深莫測,神威蓋世,如今在這萬墟山脈之中有誰能敵,沒有金剛鑽,攬什麽瓷器活,自己最終要被殺不說,徒然害了我們這麽多條性命!”
有這種想法的人着實不在少數,好似這種人,自己沒有本事,怨天尤人不說,卻總是将種種過錯怪責到出頭之人身上,他們也不想想,如今的左定侯已經幾近瘋魔,早已不是原來的定北王府世子,他連靈頤這個王子和自己的得力手下都不放過,簡直已經喪心病狂到了極緻。難道沒有人出來對付他,他就會放過這麽多見證自己陰謀的人活着出去?
當即就有人反駁,“你們這些白癡,難道你們以爲這個叫楚陌的不出手,左定侯就會放過我們不成!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做這種天真的夢,真是不知所謂!”
“我隻知道,要不是他妄自出頭,左定侯就不會發威,也就不會有這麽多人死去!”
“也是,像你們這種狗腿子,到時候如果去舔舔左定侯的大腿,到時他說不定真的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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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瘋狂逃竄之餘,又是各種争吵,一時間,場面喧嚣混亂到了極緻。
以顧輕舞爲首,指揮着雍城人馬不斷地後退,聽着其中一些人對于楚陌的指責,不禁一個個感到憤懑。誠然楚陌出手大部分是因爲顧輕舞等人的原因,但不也同樣是爲了這漫山的人影搏那一線生機,如今一個個不感激,不幫忙也就罷了,還出言譏諷暗罵,讓人不禁心生悲涼之感。
靈頤,孟奇濬,水莺莺這些最大的受害者也是不禁個個低歎:明明左定侯才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卻要将一切都怪責到楚陌身上,典型的就是欺軟怕硬!這難道就是人性嗎?
“哈哈哈哈!”
不斷瘋狂追擊着楚陌的左定侯卻是突然放聲大笑,他明顯也聽到了底下衆人對楚陌的謾罵。
“楚陌,你聽到了嗎?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以爲是,竟然敢忤逆我,跟我作對,就連大家都看不過去了,你說你做人做到這個份上,活在世上還有什麽意義,不如早點死了算了!”又是一擊猛然轟下。
楚陌玄晶鐵劍連連揮出,鋒銳的劍芒縱橫捭阖,連連躲避着兇猛的攻擊,雖然渾身被傷得鮮血淋漓,狼狽不堪,但目光卻是依舊堅定而又沉凝,充斥着不屈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