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魂王?”黑袍人陰冷地嗤笑道,“愚昧的世人的确是這麽稱呼我的,不過我卻是不喜歡這個名字!”這也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竟然真是戰魂王!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不少人臉上流露了絕望的神色。
“哦!”楚陌卻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雖然正面面對戰魂王他的心裏也有很大的壓力,但他卻絕對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哦?”戰魂王身上的黑霧急遽湧動,一股宛如屍山血獄一般的陰冷陰煞氣息猛然之間迸發開來,充滿肅殺的威壓如同高不可攀的崇山峻嶺一般厚重而又浩浩蕩蕩,正面碾壓之下好似有着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汪洋傾灌而來,一下子就将楚陌吞沒在其中。
楚陌的臉色倏忽之間變得一片慘白,此時的他身體搖搖欲墜,就好像是無量大海之中的一葉孤舟,一個個巨浪翻滾過來,似乎随時都有着傾覆的危險。
他的嘴角頓時溢出了一縷血迹。
“好強大!”沒有正面面對過戰魂王,就永遠無法真正體會到他的強大。雖然隻是一縷化身,但卻有着難以揣測的浩瀚威能,那無邊無際的威壓讓人從心底裏生不出抵抗的念頭。
楚陌這時才知道當時的燎原幫一戰有多麽僥幸。當時的那個戰魂王雖然看似比現在孱弱不少,但在層次上卻依舊是地級強者乃至更高,一舉一動盡皆蘊含有無上偉力,哪怕力量不強,但真正爆發開來也絕不是當時的楚澤所能夠抵擋得住的。
就好比現在,單從力量波動來看,這個戰魂王似乎也就和自己不相上下,但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卻是有着一種高山仰止的澎湃感,似乎隻需微微一動,就能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輕易地将他碾爲碎末。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道境,與元力的強弱多寡無關,從本質上來說,地級強者已經超脫了人的界限,非常理可以揣測。
“楚陌!”顧輕舞雖然站在遠處,卻依舊感覺到了那股鋪天蓋地的澎湃氣勢,遠遠看着楚陌站在那裏劇烈顫抖,就想要掙紮着撲過去,可是剛剛才靠近一些,卻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遠遠彈飛開去,根本就接近不了。
“小子,你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怕我?”戰魂王桀桀冷笑,無視周遭所有的人,一步步朝着楚陌逼近,滾滾的氣勢越來越強盛。
“我爲什麽要怕你!”楚陌渾身被冷汗所浸滿,身體搖搖欲墜,卻是依舊脊梁鐵硬,固執而又頑強地直視着戰魂王。
“桀桀,你還挺有骨氣!”戰魂王冷笑道,“你先後兩次壞我好事,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嗎?”
楚陌渾身骨骼噼噼啪啪一陣脆響,面對着強大的壓迫,就連他那麽強悍的身軀都似乎有着崩潰的趨勢,但他卻依舊在支持,小法長鲸吸水驟然湧動,拼命地吸收那威壓的力量,借此減少一些壓力,“破壞你的好事?閣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就憑閣下的手段,哪怕隻是一縷化身,如果真想要做些什麽,又有誰能夠抵抗,我充其量也隻不過是毀了你一兩顆棋子,根本就無關大局,但這也全是爲了保命,并沒有和你作對的念頭!”
“說到底,區區謝燎原,左定侯又算是什麽東西,隻要你的目的達到了,他們是死是活,難道你還會放在心上不成!”
戰魂王饒有興緻,“哦?看來你是知道我的目的?”
楚陌道:“隻要知曉了你的身份,誰都能看透你的目的。你之所以叫戰魂王,無非就是因爲你喜歡四處挑起戰争。就好像這次,就我們這些人又有什麽價值,值得你大動幹戈地在萬墟山脈之中布局,你看中的無非就是大家背後的背景罷了。這裏的年輕一代,幾乎就代表了東靈王朝所有的高層勢力,你費盡手段,将大家全都聚合到一起來,難道不是想要借此制造殺戮死亡,引起東靈王朝高層的震蕩,從而爆發内部戰争嗎?至于秦仁和左定侯,不過就是其中的導火索而已,有他們在,就能夠将這種矛盾給激化到最大限度,不是嗎?”
楚陌此言一出,不僅戰魂王感到一絲納罕,就連在場所有人都震動莫名。
細細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嗎?
自從大家聚集到一起之後,因爲各種利益仇恨,爆發了多少次沖突,各種矛盾演化到最後,甚至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種深刻的仇恨深入人心,難以抹滅,日後一旦離開萬墟山脈,甚至會升華成各方勢力的矛盾,這種矛盾發自内心,或許一時會被王室的權勢所鎮壓,但卻絕不會消散,就好像是一顆種子寄居在心中一般,随着不斷地生根發芽,最終會在王朝内部造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動蕩。
想到這裏,衆人面面相觑,不禁都感到一陣後怕。戰魂王果然是戰魂王,像這種人,無論是到了哪裏都不會安生的。
戰魂王冷笑道:“你看得倒是挺透徹!隻不過,你之前爲什麽不說出來。”
楚陌道:“我隻是一個過客而已,這種層次的鬥争又豈是我一個小人物所能幹涉的。而且我也說了,我并沒有跟你爲敵的意思,說到底,我就隻是爲了保命。”
戰魂王道:“可是就因爲你的作爲,導緻左定侯的提前死亡,使得這種矛盾并沒有達到我所滿意的程度就消亡了,你說,我應該怎麽懲罰你好呢?”
楚陌苦笑道:“如今一切都已經在你的掌握之中,我還有跟你讨價還價的餘地嗎?要殺要剮,不還都是在你的一念之間!”
戰魂王道:“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遊戲嗎?先給你一點希望,然後讓你在等待中絕望,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創意,我喜歡看别人苦苦掙紮的模樣!”
楚陌笑道:“那隻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個過程恐怕會比你所想的要稍稍漫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