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在顧輕舞的安排下,除了幾個人在周邊放哨之外,其餘人也是抓緊時間休息,唯有顧靈琳,還一副神完氣足,精神抖擻的模樣,纏着楚陌咭咭喳喳的說個不停,不時的還發出幾聲歡笑。
“唧——”
衆人昏昏欲睡之際,遠方突然出來一聲嘹亮而又尖銳的叫聲,接着,隻覺得四面八方皆是有着極爲短促的相同叫聲同時傳蕩開來,相互回應。
在那些叫聲中,似乎蘊含着洶湧的怒火。
“怎麽回事?”楚陌倚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正與顧靈琳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聽到這連綿不絕的叫聲,心中一凜,率先反應過來。
“金陵雕!這是金陵雕的叫聲!大家快點起來!”在邊上放哨的人趕緊大聲傳音,并嚴陣以待,做出一副随時戰鬥的姿态。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原本沉沉睡去的衆人渾身一震,接連從地上翻身躍起,“不是說金陵雕性情溫和,不會主動對人類動手嗎?怎麽我們還沒有踏入它們的領地,它們就紛紛開始暴動了!”但聽尖銳的雕聲由遠及近,衆人皆是下意識的以爲這群金陵雕是沖他們而來。
“不要管爲什麽了,準備戰鬥!”顧輕舞輕喝一聲,婀娜而又高挑的身姿翻身躍起,如淩空仙子一般,飄然落在了衆人的身前,清冷但卻沉穩的指令自她嬌嫩的檀口中一一發布出來,清醒過來的衆人立時按照她的吩咐有條不紊的圍到一起,擺出戰鬥的陣勢。
“這個女人在衆人中倒是挺有威信,手段也是頗爲不錯!”凝望着站在衆人身前,白色長裙随風飄舞,一臉清冷凜冽之色的顧輕舞,倒像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軍。
“楚陌兄,煩請照看一下小妹靈琳!”正在楚陌靜觀局勢之時,顧輕舞清冷的聲音随之傳來。雖然這些天來楚陌都沒怎麽出手,顧輕舞也不知道楚陌究竟是怎樣的修爲和實力,但現今情勢兇險,她也就隻能拜托楚陌了。在她看來,即便楚陌的實力比不上她,在由衆人分擔掉主要危險的情況下,照顧一下顧靈琳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放心!”楚陌微微一笑,臉上殊無緊張之色。
衆人之前的談話他也聽到了,對于如今的局勢他也是能夠略微把握。
據衆人所說,如今金陵雕群中最強的金陵雕王也不過就是三重妖漩境修爲,以他如今的修爲完全能夠應付。若是換過剛突破一重人漩境之時,面對能夠在天空翺翔的飛行類妖獸,他應對起來或許還有些棘手,但如今他煉化了扶搖羽翼,即便金陵雕王擁有着什麽特殊手段,實力遠超同等級的人,他也絕對有把握全身而退。
衆人凝神戒備之際,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快點!快點!金陵雕馬上追上來了!”一陣略有些慌亂的聲音随着腳步聲而來。
顧輕舞等人微微皺眉,看來,金陵雕群的暴動果然是有原因的。
“大家往邊上撤!”顧輕舞輕喝一聲,果斷的下達命令。既然金陵雕群并不是沖着他們而來,那他們也沒有必要爲了不相幹的人而惹上自己等人都難以應付的危機。
衆人當即有條不紊的執行指令。楚陌和顧靈琳也是快步跟上。
“喲,這不是輕舞嗎?真是好巧哦,在這裏都能碰上!”在顧輕舞等人有秩序的轉移位置之時,一支大約七八人的小隊映入了大家的眼簾。其中爲首的一位身穿錦衣華服,但此刻看卻略有些狼狽的青年看到顧輕舞,原本有些慌亂的神情一震,随即輕笑一聲,竟然帶着身後的人朝着顧輕舞等人奔來。
“秦正!”聽到那雖然急促但卻有些輕佻的言語,顧輕舞清冷的面龐卻是微微變色,而圍繞在她邊上的人更是一個個怒目相向。
“秦正是誰?”邊上,楚陌朝着顧靈琳問道。
“一個很讨厭的人!”顧靈琳扁了扁嘴,一臉厭惡之色,“這個家夥是冀城城主秦南林的兒子,一個十足的花花公子,平日裏老是糾纏我姐姐!”
“冀城城主的兒子?”楚陌眉頭微微一挑。
通過這幾日來跟顧靈琳等人相處,他也是從大家的口中逐漸了解到了一些關于東靈王朝的内幕。
東靈王朝王室管理王朝采取的是無爲而治,一般來說,各城城主除了奉王室爲尊,必須遵守王室所制定的法律之外,其餘各項事宜都可以自行節制,甚至各城之間相互鬥争,相互厮殺,隻要不超出底線,王室都不會去管。
畢竟王朝地大物博,即便是東靈王室有心幹預,也總有兼顧不到的地方。相反的,如此競争體制,優勝劣汰,隻要控制得宜,不但于王朝實力無損,還有助于錘煉各方力量,使得各方不斷産生優秀的新鮮血液,保持王朝的活力。
這畢竟是一個物競天擇,适者生存的世界,殺戮永遠存在,競争永無止境,世俗凡人的那一套在修煉者的世界是行不通的。
而雍城和冀城就是在這種體制之下所産生的其中一個矛盾代表。
兩個城市位置相鄰,在各種資源的共享之下,難免會産生許多利益上的矛盾,通過歲月的變遷,日積月累,這種種的矛盾彙聚在一起,就結成了仇。數十年來,兩方勢力可說是争端無數,在雙方的各自鬥争當中,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其中的矛盾和仇恨可以說是已經到達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難怪雙方見面連話都沒說一句就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楚陌摸了摸下巴,暗自忖度,“不過看秦正他們那副樣子,顯然是經曆過了一番厮殺,看來金陵雕群的暴動與他們脫不了關系,他們此時湊上來,倒似是有些不懷好意!”他的目光随之移向了秦正身邊跟随的人群,但見一個個渾身浴血,面目焦急,似乎如坐針氈一般,急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過爲首的秦正不動,他們也是不敢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