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輕響,玄晶鐵劍破開了裘蛇殊死反撲的一搏之力,輕易的割斷了裘蛇所背負包裹的布條,在包裹應聲往地下掉落的刹那,并順勢劃破了他的血肉。
不過因爲被那一擊阻了一阻,再加上裘蛇果斷的閃避及時,除了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之外,倒是躲過了被一劍斃命的危勢。不過元罡之氣所轉換的淩厲劍氣侵入他體内,在他經脈中肆虐,也是讓他疼得呲牙咧嘴,十分的痛苦煎熬。
“第二劍來了!”楚陌手一揮,将那即将掉落在地的金陵雕蛋給收入到須彌戒之中,同時第二劍随之刺出。
“不要!”裘蛇驚叫一聲,眼看剛險之又險的躲過第一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二劍又随之而來,不禁吓得亡魂皆冒。竭力閃避之時,再也顧不得什麽所謂顔面,趕忙焦急的出口求饒。此時的他心裏不禁後悔連連,後悔幹嘛要去招惹楚陌,若是之前不在楚陌面前大放阙詞,或許楚陌也不會這麽快就對他步步緊逼。
“老鬼,現在才喊不要,晚了!”楚陌戲谑的聲音響起,手上的劍勢卻是沒有絲毫的停頓。
跟第一劍的快絕無倫相比,這第二劍的特點就是慢。
真的是慢。楚陌的這第二劍刺出就好像是緩慢的往前送去一樣,慢吞吞的,好似蝸牛爬地一般。
可是,面對如此緩慢的一劍,裘蛇卻是沒敢有絲毫的放松。他當然不會認爲楚陌隻是在跟他玩。
裘蛇畢竟是二重人漩境強者,也算是有點眼力,他一眼就看出,楚陌這一劍雖然極其緩慢,但去勢之間,卻是蘊含着無盡的玄妙。雖然隻是慢慢的往前平推,但一劍之間,那蘊含的劍勢早已經将裘蛇給重重籠罩在内,裘蛇雖然看似有着充足的時間去反應,甚至是逃跑,但他知道,他的氣機早已經被楚陌給鎖定,無論怎麽躲,無論怎麽避,那都是無濟于事的。
而更讓裘蛇驚懼的是,這一劍剛出手的時候似乎是沒有什麽氣勢,但是随着楚陌一步又一步的推進,那無窮無盡的滾滾戰意卻是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雖然初始并沒有什麽感覺,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無敵的氣勢早已經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崇山峻嶺一般,狠狠的壓迫在他的心頭,讓得他動彈不得。
這就好比是溫水煮青蛙的原理一般,先用小火一點一點的加熱,麻痹敵人,等到敵人意識到危險的時候,那醞釀在最深處的威脅爆發開來,已經讓得他有心無力。
“二少爺,這個家夥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我遠不是他的對手,你趕快跑,我隻能牽制他一時,爲你争取點時間!”裘蛇原本被楚陌給逼得一步步後退,在他感覺到退無可退之時,卻似是突然放棄了抵抗,朝着一旁早已經被楚陌突然逆襲的驚人變故給驚呆了的秦正大吼一聲。
“跑?”秦正目光呆愣愣的凝注着那被楚陌輕易就給一劍重創,胸口兀自挂着一條嫣紅的深可及骨的劍傷的裘蛇,聽到後者那似乎有着頹喪和無力的凄厲吼聲,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驚懼的眼望着自己剛才絲毫看不起,此時卻一直臉帶笑意提着劍一步一步走向裘蛇的楚陌,終于清楚明白了此時的局勢,明白此時的局勢早就已經超脫了他的掌控。
秦正知道,此時若是不走,等楚陌殺了裘蛇,那他可就真的沒有任何逃生機會了。
一念及此,秦正雙腿一邁,就欲轉身逃竄,連手下最強的一名猛将的性命都已經顧不得了。
“我保證,你們誰若是膽敢動一下,立刻就會斃命在我的劍下。”楚陌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卻是帶着不容置疑的語氣。他這句話不隻是對率先想要逃跑的秦正說,也是對着秦正剩下的那幾個随從手下說的。
不過雖然嘴裏說着威脅的話,可是楚陌的雙腳卻依舊是在一步步向着裘蛇邁進,玄晶鐵劍直刺,沒有因爲秦正等人而有絲毫的停頓。
“這??????”秦正的腳剛要邁出,聽到楚陌沒有夾雜絲毫感情的話語,卻是鬼使神差的真的停了下來。他的雙腿在瑟瑟發抖,卻是如同打了石膏一般,想要挪動一下都顯得那麽的困難。
不隻是他,他的那些随從手下也是一樣。
其實,秦正本身根本就是一個纨绔子弟,雖然自認爲有大志,有大才,但除了吃喝嫖賭,除了偶爾也會搞一點陰謀詭計之外,也沒有别的什麽本事。但是以前,他的這種本質都被裘蛇等阿谀奉承于他的下人所遮掩,使得他認爲自己天縱奇才,高高在上,從而看不清自己。
但是現在,情勢急轉直下之下,面臨着楚陌帶給他的死亡威脅,他體内所潛藏的膽小、龌龊、怕死等種種人類的劣根性通通都爆發出來,并一窩蜂湧上心頭,讓得他雖然明知楚陌此時正在對付裘蛇,暫時沒有時間理會他的情況之下,依舊不敢輕舉妄動。他怕,他害怕真如楚陌所說,他的腳步隻要稍稍一動,就會立即被斬殺。
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賭,楚陌碾壓式的強悍力量已經深深震撼了他。
而至于他的一幹随從,阿谀奉承的小人,除了溜須拍馬之外,也比秦正強不了多少,眼見主心骨裘蛇都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又有誰敢在此時挑釁楚陌的威嚴。
“一群貪生怕死的窩囊廢!”
裘蛇心底暗罵,眼眸深處閃過陰毒的光芒,嘴裏卻依舊一個勁苦口婆心的勸慰秦正,“少爺,你不要聽他的,他吓唬你的。他現在已經被我牽制住了,暫時沒有功夫騰出手來對付你!你要知道,他是奉了顧輕舞的命令而來,我們剛才那麽對付他們,等他騰出手來,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少爺,你要聽裘叔的,裘叔對你忠心耿耿,不會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