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龐大的能量一入體,頓時就被元罡之體的法門所牽引,随着他原本的元罡之氣在四肢百骸中奔騰湧動,微微運轉了幾個周天,就被輕易地煉化爲了精純的元罡之氣。
兩股元罡之氣融合在一起,一下子就圓融無間,恍似經過了千錘百煉一般,使得本身的那股力量更爲壯大。
在那一刹那間,楚陌就感覺到自己體内某個屏障微微松動了一些,似乎随時都要突破。
他突破到三重人漩境本來就已經挺久了,積蓄早就到達了一個瓶頸,隻不過因爲自己不斷地苦苦壓制,才沒有能夠突破,現在一經引動,自然是蠢蠢欲動,有一種随時都要壓制不住的感覺。
“繼續給我壓制!”楚陌卻是咬緊牙根,引導出一部分的力量化入到血肉、骨骼以及髒腑之中,将這種即将要突破的感覺硬生生地給壓了回去。
這股自三界碑之中所帶出來的能量十分的精純,煉化起來比起天地靈氣要容易無數倍,他隻要源源不絕的引導,再憑借着他此時足以媲美人王境的領悟,要突破絕對是一件十分輕松的事情,根本就不會有什麽瓶頸,但他卻不想這麽做,他要保證自身的根基絕對的紮實。這就好像是打地基一般,隻有底層的根基足夠的牢固,房子才能建得更高。
雖然他的根基現在也已經十分牢固了,但在他看來還不夠,他能夠感覺到,元罡之氣通過三界碑地一番提純和煉化,明顯變得更加的凝實與精純,這就好像打鐵,隻要不斷地反複敲打,總還是有着提升的空間的。他是要借此不斷地突破自己的極限,隻有完完全全地将所有雜質都褪去,才算是真正的洗盡鉛華,那時候才是最佳的突破良機。
就在這時,他體内的元罡之氣再一次流轉,最終又盡皆湧入到了三界碑之中??????
這是一個又一個的循環,隻要三界碑保持着開啓狀态,隻要他不斷地運轉元罡之體法門,這個過程就是會一直持續。
這也就是雲逸仙子所說的修行的良好契機,若非是借由雲淼仙子顯化傳法的由頭,别說是楚陌,就算是身爲一門之主的雲逸仙子也不能夠用三界碑來修煉,因爲這相當于是在消耗雲淼門的底蘊。
當然了,以楚陌如今的修爲,所需要動用的能量相對于三界碑來說是杯水車薪,他所消耗的速度甚至于還比不上三界碑本身補充的速度,短暫的使用兩個月對于這種深不見底的底蘊來說可以說是無傷大雅,不傷毫發。
所以雲逸仙子才會任由他借此修煉。否則,她就不會提醒楚陌,反而會警告他隻能參悟秘法,不得借此修煉了。
時間悄然流淌,兩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正所謂山中無歲月,進入到入定的修煉當中就更是沒有時間的概念,有一些強者閉關修煉,經常一晃數年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對于他們本身,卻好似是彈指一揮間。
楚陌現在就處于這種狀态。
他靜靜地盤坐在那裏,一邊悟法,一邊修煉,心中一片空明通透,不惹一絲塵埃,絲毫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被那股特殊的波動包圍之時,起初的時候還覺得壓力很大,但随着他陷入到深層次的入定當中,卻是突然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在這種狀态下不僅修煉突飛猛進,好似連精神都得到了洗禮,讓他時時處于一種明悟的狀态。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将繁複奧妙無比的神通法相天地給完全掌握。
而在剩餘的時間裏,他就開始全副心神的修煉,争取在修爲上能有重大的突破。
“轟!”
最終,三界碑猛然一震,發出一股劇烈的波動。這也就意味着兩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
三界碑深沉而又漆黑,通體缭繞着一股莫名的氣息,随着那一震,原本外放的強大波動當即收斂,讓得雙掌緊緊貼合在碑面上的楚陌心神一震,從那深層次的入定之中瞬間回過神來,接着,他那欣長的身軀就重新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唉,可惜!”楚陌渾身通透,血肉髒腑之間似乎有着瑩瑩的寶光缭繞,讓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通透而又強大,在睜開眼睛的刹那,如同利劍一般的神光一閃而逝,讓人心悸,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那逐漸沉寂下來的三界碑之時卻又是忍不住暗歎了一口氣。
這三界碑果然是至寶,對于修煉有着無與倫比的幫助,可惜他就隻能使用兩個月。
“我這是不是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呢!”楚陌不禁自嘲地一笑,能夠使用兩個月已經算是天大的機緣了,短短的兩個月修煉,卻是足以抵得上平時的兩年。
在這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内,他不僅将法相天地這門神通給完全領悟透徹,本身的修爲更是一躍連跳五階,達到了八重人漩境,就連元罡之體都再一次突破,達到了高階低級人寶的層次,用脫胎換骨來形容此時的他簡直再合适不過。
這還是他有意不斷壓制的結果。他每一次都拼命的壓制,直到再也難以承受更多的積蓄之時,才讓它順其自然的突破,若非如此,他此時隻怕已經可以着手沖擊一重人王境了。
不過他卻是一點都不後悔。爲了追求更高更廣的天地,他必須要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現在的隐忍與壓制都是爲了日後能夠走得更遠。
況且,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由三重人漩境突破到八重人漩境,這簡直就已經是飛一樣的速度了,就更别提還有元罡之體的突破了,說出去足以讓很多人嫉妒得想去撞牆了,他還有什麽可不滿足的呢!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在楚陌的注視下,三界碑最終緩緩升騰而起。
在它的上空之中有着一道如同溝壑一般的巨大裂縫緩緩撐開,最終龐大的三界碑整個沒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