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楚陌又能責怪他什麽。
至少這麽多年來,楚澤并沒有一絲對他不好,相反的,就算是當年得知他沒有氣感的時候,楚澤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撫養他,教導他,依然如同父親般的關懷他,這就說明,在楚澤的内心深處,他其實是把楚陌真正當成他的兒子的。
雖然起初的動機有些自私和偏頗,但這也不能抹掉他這麽多年來所付出的感情。
況且,楚澤心底早已經有了悔意,要不然他也不會寫下這封信,并囑托楚嘯天将這封信交給自己。楚陌猜測,他當時的用意或許是希望楚陌知道真相之後不要再管他以及楚家的事吧,畢竟如果連他都出事了,那說明楚家一定是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時刻。
楚澤這是不忍楚陌再爲自己而拼命,不忍他再爲自己的事情而身陷險境。
想明白了這些,楚陌淤塞的心境不由得再次開闊起來,在他看來,所謂的血緣并不重要,他所看重的是那真真切切的親情。就算是有血緣又怎麽樣,他那從未謀面的親身父母不還是照樣抛棄了他。在他的心裏,所謂的親身父母和楚澤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畢竟陪着他步過童年并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一直就是楚澤這個父親。
楚陌深吸了一口氣,當心中各種雜亂的心緒平複下來之後,他的眼神複又變得鋒銳而且犀利。
“師尊,你知道怎樣才能去上界嗎?”楚陌看向雲逸仙子。雖然已經得知自己的身世,但這并不妨礙他對楚澤的感激與敬重,如今楚澤有難,無論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棄之于不顧。
“楚陌,你還好吧?”雲逸仙子沒有回答,反而看向楚陌,眼神中有着詢問,也有着關切。
楚陌如今是雲淼門的希望與支柱,對于雲逸仙子來說,沒有什麽比楚陌更重要。
“我沒事!”楚陌微微搖了搖頭,不想多說什麽。
“你真的已經決定去上界了嗎?”雲逸仙子問道。
“是的,父親有難,做兒子的又怎能不去營救!”楚陌神情端正,聲音擲地有聲,“不過師尊放心,在我走之前,我會先将血獄這顆毒瘤給拔掉的!”
雲逸仙子苦笑道:“其實站在門派的立場,我實在是不希望你離開。不過我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你,況且,我也不能那麽自私!”
楚陌輕歎一聲,神情卻是依舊堅定,他目光灼灼,隻是靜靜地看着雲逸仙子。
雲逸仙子微微沉吟了一番,最終才道:“上界神秘莫測,即便是傳承幾千年的勢力都少有人知道通往上界之路。”
楚陌不死心,“真的沒有辦法?”
雲逸仙子道:“有!修爲到了,路自然就通了!”
楚陌道:“師尊的意思是,等修爲到了一定的境界,明晰了天地之間的規則,天道運轉之秘,自然就能夠打通兩界之路?”
雲逸仙子微微颌首,道:“天地原本就是完整的,之所以會分成上下兩界,無非就是因爲太古大戰。既然太古強者能夠做到,那我們爲什麽不可以呢!”
楚陌道:“話雖是這麽說,可是成千上萬年下來,可曾有人成功過。畢竟現在的天地不同以往,下界規則殘缺,靈氣稀薄,根本就無法造就出那等無上強者。”
雲逸仙子笑道:“以前有沒有人成功,我不知道,但是近幾年,的确是有那麽一個人憑借着自己的力量去往了那神秘莫測的上界。”
楚陌眉頭一跳,“誰?”
雲逸仙子溫潤的面龐上流露出罕見的尊崇與狂熱,還有着一絲自豪,“我們雲淼門的祖師雲淼仙子!”
楚陌心頭震動,“雲淼祖師!”
自從太古戰場回來之後,就一直聽人說雲淼仙子已經失蹤,更是有着不少人猜測她已經隕落,而對此,雲逸仙子也從來都沒有辯解過,楚陌原本以爲這大概也就是事實了吧,否則爲什麽血獄爲禍世間,身爲祖師的雲淼仙子卻一直都沒有回來,可是沒想到雲逸仙子現在卻是給出了這麽一個答案。
雲淼仙子竟然已經前往了上界嗎?
雲淼仙子,那是一個傳奇。她崛起于微末之中,從一個普通人一步一步成長爲震懾天地的存在,全憑一己之力,才情驚世,深不可測。
她雖爲女子,柔弱翩翩,但卻擁有着與世間所有男兒争雄的豪情與壯志,仙臨塵世,引得天下英雄競折腰,威名震世間。
她創造法相天地,擁有着奪天地造化之功,雖然鮮于顯化世間,但修爲驚世,壓蓋天地,世人談起她,卻無不是佩服與驚歎。當世人以爲她已經隕落之時,不知道有多少人爲之扼腕歎息,但大家卻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已經前往了上界。
憑借着自己的力量,打開通天之路,那是一種怎樣的造化與偉力。
至少,楚陌是遠遠無法辦到的,他有這個自知之明。
可惜,雲淼仙子走得不是時候,否則以她那驚世的修爲,若是她還在,區區元一衡與血獄,又能夠翻起什麽浪來。
“祖師才情絕世,修爲功參造化,世所罕見,這種人物,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個!”楚陌驚歎。
雲逸仙子道:“你也用不着妄自菲薄,你年紀輕輕就已經壓蓋天地,所向無敵,陌天王之名,世所共知,人所敬仰,達到祖師那一步也隻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楚陌苦笑道:“隻可惜,就算我有心,也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戰魂王又豈會容我耽擱那麽多年!”
雲逸仙子道:“所以,這世上就有了第二條通往上界的路。”
楚陌眼眸一亮,“師尊你的意思是?”
雲逸仙子目光如同迷霧一般,幽深而且神秘,“戰魂王既然要求你去上界,自然不會無的放矢,他深知以你現在的修爲無法做到,自然會事先爲你鋪好那麽一條路,要不然,他豈不是白白費這功夫。難道他還真有那麽多時間慢慢等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