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隻要肯嘗試,就總還有機會,如果連争取的勇氣都沒有,那可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這是他一直堅信的信條,也是他能夠一直活到現在的最重要原因。
熒宸看向往外疾沖的楚陌,湛藍色的眸子中有着一抹異光閃過,眼見楚陌身形如電,轉眼間已經要沖出大殿,他袍袖陡然一揮,一股莫名的波動流轉,空間陡然一陣變幻。
楚陌拼命疾奔,眼見殿門就在眼前,體内氣勢更是急遽爆發,要一鼓作氣地沖出去,可是下一刻,他的腳步卻又是不得不立刻頓住,身形反而往後疾掠。
他的神情先是呆滞,随後清秀的面龐之上卻是流露出一陣苦笑,“難道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嗎?”隻見他的眼前,熒宸正一臉冰冷地站在那裏,俊美的面龐被一股濃烈的殺氣所彌漫,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如同一片天地橫亘在面前一般。
楚陌用盡全力,争取那一瞬的時間,全力逃遁之下,最終竟然又是回到了原地,而熒宸本身站在那裏卻是根本連動都沒有動過,楚陌好像就是自己跑回到他的面前一般。
楚陌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之前被熒宸給抓過來的場景,當時自己即便是站在萬裏之外,後者都有辦法利用時空挪移的手段将自己給抓捕過來,如今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又能夠逃到哪裏去呢!
“怎麽,你就這麽認命了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讓我失望了!”熒宸冷冷地注視着楚陌,俊美的面龐上帶着一絲譏諷。
“看來你是非殺我不可了!”楚陌目光毫不示弱地與熒宸對視,“但我還是想問,爲什麽?”
熒宸道:“世間很多事情本身就是沒有任何道理的,隻因爲我強,所以你就隻能死,相反若是你強,我就得任你擺布,隻能說,弱肉強食而已,哪有那麽多爲什麽!”
楚陌道:“但我還是想要知道答案!”
熒宸冷冷地道:“死人是沒有必要知道那麽多的!”
氣勢再次奔騰,強大的氣息噴吐,猶如能夠刺破蒼穹一般,他右手伸出,猶如一片烏雲一般壓蓋向楚陌。
楚陌身軀猛的一震,雙手作托天之狀,催動最強劍罡戰體的力量,彙聚于雙掌。
“砰!”
手掌輕輕壓落,楚陌又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欣長的身軀在那股不可抗衡的大力壓蓋之下微微彎曲。
“啊!”
楚陌一聲大叫,體内劈啪作響,在他的體内,血氣翻滾,猶如有億萬長劍在轟鳴,一股股強大的力量爆發,不斷地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負隅頑抗而已!”熒宸不屑地冷哼,手掌又下壓了一寸。
“咔嚓!”
楚陌身上有着骨骼斷裂的聲音傳來,強悍的身軀上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那裏有着鮮血迸濺。
“不,我不能倒下去!”
楚陌的目光中充斥着執拗與不屈,狠狠地瞪視着熒宸,哪怕是被壓倒,骨骼斷裂,他的身軀依舊筆直,脊梁依舊鐵硬,頑強的意志不斷支撐着他,不允許他向眼前的男人折腰。
即便要死,他也要站着死!
“咔嚓!”
熒宸手掌再次往下壓,楚陌身上刹那間又有着許多骨頭斷裂破碎,在他的身上各處不時有着血花迸濺,不過須臾之間,他就被浸染成了一個血人。
那種情景,簡直慘不忍睹。
熒宸的目光中劃過一抹傷痛的神色,可是下手卻依舊是不留情。
“住手!”
虛空突然一陣震蕩,一聲充滿着無盡憤怒的嬌喝聲陡然炸響,緊接着,一道黑色的婀娜身影突然自虛空中閃現,當她的目光落向那被鎮壓,一片凄慘好似血人的身影之時,她隻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無數的針紮一般,美麗的眸子陡然間被一片血紅充斥。
“熒宸!”
黑衣女子絕代風華,容貌傾國傾城。
她身材高挑,即便是比起熒宸也隻不過是矮了半個頭而已。
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到她的腰際,顯得十分飄逸,她的肌膚如同白玉凝脂一般白皙光滑,隐隐閃爍着炫目的光彩,惹人遐思。
但此時的她卻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般。
她臉色蒼白,蘊含着無邊的憤怒,青絲飛揚,如同無數根長針一般炸起,她盯着熒宸,好似有着切骨之恨一般,要将他給生吞活剝。
“轟!”
黑衣女子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氣息,她目光如刀,逼視着熒宸,婀娜的身軀一個猛沖,恍似一頭發怒的母龍一般,大片大片的空間都随着她的動作而崩塌。
“你這又是何苦呢!”熒宸看向衍清心,目光中有着深沉的痛。他右手不動,左手猛然推出,無邊的浩瀚靈力彙聚,與沖過來的衍清心沖撞到了一起。
“轟!”
恐怖的波動如同風暴席卷,兩股強大的力量沖擊,猶如兩顆星辰沖撞在一起一般,擁有着毀天滅地的威能。
“砰!”
巨大的殿宇通體被密密麻麻的強大禁制所籠罩,可是在這股毀滅性的威能之下,卻連多抵擋一刻都辦不到,刹那間就被炸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周圍的一切盡皆毀滅,就隻有那三道身影還站立在那裏。
熒宸一手抵着衍清心,一手鎮壓着楚陌,依然顯得遊刃有餘,他的神色冰冷,哪怕天塌地陷,臉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熒宸,你騙我!”衍清心美眸充血,身上的逼人氣勢不斷升騰,沖破雲霄,她死死地盯着熒宸,近乎嘶吼一般,“你答應過我什麽,你說過他回來之後不會再爲難他,你現在爲什麽又要殺他!你爲什麽要出爾反爾!你已經抛棄過他一次了,難道你還要再抛棄他第二次?”
她的嬌軀之中陡然爆發出熾盛的光芒,身影一晃,無盡的法衍化,席卷之下,猛然籠罩向了熒宸。
熒宸左手連連拍出,無盡的虛空不斷崩塌,各種法還沒能近身,就已經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