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節 不好的預感


銅首怒目圓睜,瞪着李懷風,大叫:“你快點準備,該我了!”

李懷風若無其事地挖着鼻屎:“該你了?啥玩意該你了?”

“少裝糊塗,該我打你,你來防禦了。”

李懷風呵呵一笑:“你傻了吧你?他都躺下了,我已經赢了,還打個毛線?”

銅首一怔。

是啊,說好的三局兩勝,又說了誰先躺下就誰輸,現在鐵面已經吐沫子了,李懷風不是已經赢了嗎?

這個時候金管悌發揮了他的聰明和臨機應變的能力,他一把抱住鐵面,使他勉強站了起來,自己一個人自顧自地大聲說話。

“啊?什麽?鐵面,你說什麽?哦哦,這樣啊,好的我知道了?恩恩,沒問題,你放心,這次銅首先生一定打的中……是是……。”

李懷風的額頭滑下黑線,心說你還真能演,那個鐵面明顯是跪在地上的。

此時李懷風已經不是傻乎乎一臉呆萌的表情了,他的臉色嚴肅,語氣低沉:“各位,辦家家酒結束了,現在是我的時間了。”

小逼崽子幾乎在李懷風變臉的瞬間,就渾身一個激靈。他是見過李懷風發狠的,他知道這個家夥什麽時候是認真的。在酒桌上的時候,李懷風的表情也給過自己這種恐怖的感覺。此時他内心中隐隐地預感到,事情要朝着恐怖的方向發展了,自己還是……。

他悄悄地向後站了站,完全是一幅旁觀者的姿态。

金管悌還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呢,他根本看不清形勢,他隻是氣得不行,來指責李懷風:“喂!你一次一次犯規,我們一次一次地遷就你,現在你說不玩就不玩了?銅首先生,看來李先生是玩不起了,我們幹脆廢掉他,不和他廢事!”

銅首大聲道:“早就該放手一搏了,可是如果我發起力來,恐怕這裏很多商鋪都要被毀掉了,可以嗎?”

“哼!”金管悌此時已經怒火中燒了:“沒問題!能夠和平回收固然好,但是如果必須動硬的,咱們也來的起,反正又不是我們的東西。”

銅首大喝一聲:“緻命火車頭!”

銅首雙腳飛快蹬地,原地跑了好幾秒,才蹭地一聲沖出來。沒有拳、沒有腳踢,而是直接用肩膀撞!

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強,真的比之前的攻擊都提升了一個檔次,他的腳步在地上咚咚地踏出铿锵有力的聲音,嘴裏嗷嗷地叫喚着,真的像是一輛蒸汽火車頭飛馳而過!

李懷風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區區的兩個高級淬體,因爲常年的閉關已經智力退化、社會性降低,導緻輕易被騙的傻子。不過兩個家夥的基礎打的真是不錯,可惜了,失去道德支撐和管控的力量,輕易地堕入欲望和邪惡的勾引,成爲了堕落可恥的力量。

這樣的家夥,可以消滅!

每當李懷風看到類似文武英傑,或是銅首、鐵面這樣的武者,李懷風都會十分感激自己的師父。給予自己力量和技巧的同時,也給了自己正确的心,陽光的屬性,和汲取知識的能力。

如果不是師父,自己可能會和這些人一樣,一生渾渾噩噩,淪爲惡勢力的馬前卒毫不知覺,在與平凡人對比的虛無優越感中苟活一世。

在李懷風眼裏,銅首幾乎是靜止的,他慢慢地靠近自己,慢慢地撞向自己。

雖然實力現在隻有鑄魂初級,但是神識還是那個王者的神識!僅憑神識,李懷風就可以居高臨下,就可以藐視他們這些蝼蟻。

人們根本不清楚李懷風做了什麽,隻知道畫面一閃,銅首已經躺在地上,但是,所有人都沒有看到他是怎麽受傷的。

金管悌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過去,确實,銅首躺在地上,沒有你任何反應,跟死過去了一樣。

李懷風一隻手抓住銅首的腦袋,像托着一個麻袋一樣托着銅首的身體,慢慢走向金管悌。

金管悌咽了口唾沫:“銅……銅首先生?你……你快起來啊?”

李懷風走到金管悌跟前,看着驚慌失措的金管悌,像扔垃圾一樣把銅首扔在鐵面跟前,兩個人都是一動不動的,像是兩具死屍。

金管悌此時才知道怕,一種巨大的壓力和恐懼感襲上心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望李懷風,汗如雨下,張着嘴說不出來一句話。

李懷風鐵青着臉,一絲笑容也沒有,對着金管悌道:“現在,我問你問題,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多說其它不相幹的一個字,我就踢你!是真正的踢,絕不留情。你要用最簡短的話語回答我,否則我也踢你,聽面白了嗎?”

金管悌使勁兒點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

“金……金管悌。”

镗!就是一腳。

“你挺有性格啊,名字都舍不得告訴我,讓我盡管踢!?”

“不不不,我是說我的名字叫金……。”

镗!又是一腳。

“我讓你說這麽多沒用的字兒了嗎?說,叫什麽名字?!”

金管悌感覺臀部火辣辣地疼,李懷風的一腳可真是有力氣,踢的自己感覺半拉屁股都麻木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我……叫金管悌。”

李懷風有些意外:“哎呀,牛逼,這份上還跟我叫号!?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就盡管踢了!”

镗又是一腳!

這一覺李懷風直接踹臉上了,金管悌讓李懷風踹的直接仰了過去,向後翻轉四圈半才停下來,一停下來就鼻孔蹿血,吐出兩顆門牙,爬在地上求饒。

“哥!大哥!親哥!你是我親親哥!我求求你,别打了,太狠了,我不是那倆家夥,我抗不住。”

李懷風冷冷地道:“我知道你扛不住,已經盡力摟着點了。”

镗!又是一腳。

“說!叫什麽名字!”

金管悌被踢的開始吐了起來,他鼻涕眼淚一起流,爬在地上,半天不說話。

“呦呵?用沉默對待我?好!”

镗!又是一腳。

金管悌已經有點要爬不起來了,虛弱地伸出手:“别、别踢了,我真的叫金管悌,我姓金,名字是管理的管,悌是敬愛兄長的意思……不是踢人的意思。”

镗!又是一腳。

“你說我不識字咋地?”

李懷風一路踢,一路踢,一直把金管悌踢出了小食街的入口處。

李懷風俯視着金管悌,金管悌勉強支起上半身,驚懼地看着李懷風:“哥,我才想起來,我剛來這裏的時候,就跟您說過我的名字了啊!”

李懷風看着他:“啊,我知道,我就是想找茬踢你,行不行?”

“哦,行,沒事我走了哥,您忙,别送了。”

“等等。”李懷風道:“知道我爲什麽踢你嗎?”

“知道,因爲我跟你嘚瑟了。”

“不完全是這個原因。”李懷風道:“你從這裏進入小食街,一路裝逼帶閃電,你怎麽牛着進來的,我就讓你怎麽爬着出去。那兩個家夥已經被我廢掉了,回去告訴你們幫主,他不惹我,我不惹他,他要是再來跟我倆曬臉——。”

李懷風握了握拳頭:“懂嗎?”

金管悌點點頭:“懂,懂。”

一群人趕緊扶着金管悌去上車,小逼崽子站在那裏,慢慢地後退,他在心裏祈禱,祈禱李懷風看不到他,或者是幹脆忘了他。

但是,李懷風十分明确地一個轉身,看着小逼崽子:“威脅的話他可以幫我帶了,他一身的傷,比較合适幹這個。至于要賬的事兒,還得麻煩你啊。”

小逼崽子立刻道:“我現在就回去和幫主溝通,真是的,欠街坊們的錢,早就該還了,我是最主張和平、和諧、和氣的人,李哥你放心,我我我……我這就回去了。”

李懷風看着這群人遠走的背影,有些心事重重。

鍾美嘉意興闌珊地走到小食街的入口:“喂!看不出,你真的很能打嘛,看來我對你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李懷風看着遠處,心裏有些不舒服,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在慢慢蔓延。

最近,李懷風幾乎每天都要送濱崎靜回家,這已經是李懷風的工作之一了。

但是,今天的濱崎靜似乎心情特别不好,很早就打算要回家了。李懷風辭别了杜施施和羅美薇,跟着濱崎靜走出了大門。

此時的天色将晚,濱崎靜走的比往常要慢,很慢。她垂着頭,不說話,隻是慢慢地走着。

李懷風感覺有些奇怪,但是他不敢問,他每天送濱崎靜回家,都會感覺很緊張,也不知道爲啥,就是緊張。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絲毫不會有這種感覺,但是人群散去,隻剩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李懷風的心就突突突地跳,就像懷裏揣着一個馬達。

“李懷風。”濱崎靜突然擡起了頭,看着他,臉上雖然在微笑,可是眼角卻是有些濕潤:“對不起。”

李懷風很緊張:“怎……怎麽了?怎麽突然道歉呢?”

濱崎靜搖搖頭:“其實我知道,讓你送我回家,你是很不情願的,但是我依舊裝作不知道,每天讓你送我回家。”濱崎靜深呼吸道:“從明天開始,我自己走就好了,我讓紅丸送我,就不麻煩您了。”

李懷風一愣:“你在說什麽?”

濱崎靜突然變的很委屈,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幾乎有着百轉的柔情和委屈,突然就豆大的淚珠成串掉落,聲音也發抖地道:“你是不是讨厭我?”

“啊!?”李懷風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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