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節 惡魔之手


最後一場,萬衆矚目。

經過了前四場的棋戰,幾乎每一場都是讓人大跌眼鏡,每一場都是或詭異、或胡來、或荒唐、或奇怪。

兩個人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地、勢均力敵地展開過較量。

穆子英和毛利小五郎在波多葉集的帶領下,和大家一起進入了觀棋室。

李懷風再度變身,将自己的身體交付于軒轅落雪的靈魂來支配,最後一戰,必須赢!

一旦輸了,不僅輸掉了波多葉集的全部家當,要他家破人亡;也會讓自己将濱崎家最後的籌碼也輸個精光。對李懷風來說,最重要的是,如果輸了,自己就赢不會濱崎靜了。

一想到濱崎靜,李懷風的心裏就很難過,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恐懼感,讓他焦躁,憤怒。

所以,最後一局必須由師父來操作,确保萬無一失。

同時,波多葉集和齋藤笑三也緊張到了極點,他們都賭上了身家性命,可以說,他們的下半生都賭在這場棋賽上了,誰都無法往後退一步,誰也輸不起。

經過了四天的接觸,李懷風、林秀绯和棋證三個人,似乎也都熟悉了。

幾個人相互禮貌地打着招呼,慢慢落座,三個人在圍棋站開始之前,悠閑地喝着茶水,閑聊。

棋證是個資深的圍棋高手,在圍棋界之力老,人緣好,幾乎所有的頂級賽事,都是邀請他來做棋證。日本圍棋界的大咖,他幾乎都認識,都熟,林秀绯也不例外。

但是很明顯,這一次,他對李懷風的興趣,要大于林秀绯。李懷風到底是個什麽怪胎啊!?

第一次的棋戰,李懷風可以用驚豔來形容,那種特别的思維和别具一格的棋風,真的是他以前從未見到過的風格。林秀绯在他的面前,幾乎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之中,跟本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高手之間的對戰,他看的太多,但是能讓十段高手輸的如此悲慘的,他從未見過。

他看了林秀绯的行棋布陣,沒有問題,但是就是沒有問題,發揮正常,依然難以抵抗對方翻江倒海般的攻勢。

但是之後的幾場戰鬥,他卻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之前的銳利和強大一去不返,而林秀绯,也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态之中。

今次,兩個人再度坐在一起,想必相互對方心裏都在計較各自的算盤。最後一局了,兩個人都會用出全部實力,争取勝利,而且看上去,李懷風似乎又有些變化了,和之前的兩天一樣,沒有了少年人嬉皮笑臉的樣子,一臉的凝重,像是個幾十歲的老頭子。

李懷風闆着臉,輕輕地捏起茶杯,慢慢地喝茶,動作優雅而禮貌,林秀绯的眉頭壓低,眉毛皺了起來。

四天了!

林秀绯感覺,自己就是個廢物!

四天過去了,自己和對手進行了四次交手,但是,自己竟然對這個對手一無所知,一片迷惘。

不!不是一無所知,根本就是認識混亂,李懷風一會兒一個樣,一會兒一個狀态,一會兒一種棋風,一種下法,一種思路……。他根本不像是個正常人,就像是那個身體裏有兩個靈魂,來回交替一樣!

他不會是個精神分裂吧!?

兩個人開始下棋,氣氛十分嚴肅,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三個人都是默默地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棋子一個一個地落上去,棋盤上的布局對抗慢慢展開……。

相比棋室裏的安靜,其他幾個地方的人,而是都要抓狂了!

波多葉集急的手心嘩嘩出汗,心跳的很快,他的全部家當啊!全在這盤棋上了!

齋藤笑三坐卧難安,滿屋子裏走來走去,煙是一根接着一根,反複去問山田:“軍師先生,棋局進展如何?”

“不相伯仲。”山田直人隻是給出這樣的回答。

這樣的回答等于沒回答,隻要兩個人之間沒有人占據十分有利的、十分明顯的優勢,齋藤笑三的心就得一直懸着。他像是個身處懸崖中間的人,上上不去,下下不來,一直在忐忑和恐懼中。

齋藤越來越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

這幾天,幾乎所有之前就商量好、策劃好的事情,最後都沒能按照自己的預期發展。這絕對不是什麽好的苗頭,事情已經失控了,自己不能坐在這裏等死!否則……不堪設想。

齋藤笑三走到黑崎龍二跟前道:“黑崎先生,我們不能這麽等啊,我們不能就真的依靠他們自己決出勝負啊!這樣的風險太大了,李懷風多少次超出我們控制之外,做出讓我們意外的事情,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看着山田直人盯着棋局不斷凝重地搖頭,黑崎龍二也坐不住了:“義父,情況到底怎麽樣?”

山田直人回過頭,爲難了幾秒鍾,還是說:“李懷風的棋路太詭異了,又回到了第一天的狀态,我根本看不懂,猜不透。如果我看不懂,猜不透的話,我估計林秀绯十段,也未必看得懂,猜的透。那麽結果,很可能就是……我們會輸。”

齋藤笑三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驚慌地拉着黑崎龍二的袖口:“黑崎少爺,哦不,黑崎家主,您得幫幫我啊!我是按照您的指示,擠兌波多家出局,好控制全日本的賭品生意的啊!現在波多家沒出局,我要出局了啊,您得救我啊!”

黑崎龍二氣憤地甩開他,一把拉起他用力搖晃,咬着牙喊:“你他媽慌個什麽啊!啊?你慌什麽啊!?李懷風一時半會兒不是還赢不了嗎!?”

推開齋藤笑三,黑崎的額頭上都是汗珠,自言自語道:“我不能輸,我不能輸,那是十四噸黃金,輸了就拿不回來了,四象仲裁組織可是六親不認的老頑固,我不能和他們抗衡。我的籌碼隻有那個死丫頭,可是李懷風手裏握着濱崎誠和黃金,濱崎誠和黃金……。”

山田直人道:“家主……。”

黑崎龍二道:“義父,幫我,還有什麽可以要挾李懷風!?還有什麽可以讓李懷風投鼠忌器!?讓他輸掉比賽的!?啊!?”

山田直人擦擦額頭的汗,他也意識到,時間不能再拖了,再沒有什麽行動,萬一裏面的林秀绯扛不住壓力,來個中盤認輸,就一切都完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呃……沒有了吧,那個女警察現在也在李懷風的護翼之下,我們也答應他們不會動濱崎靜,而且如果動濱崎靜的話,李懷風也……。”

“藤堂八舍!?”黑崎龍二突然想到了,他的眼神裏燃燒着狂喜:“藤堂八舍!李懷風肯爲一個小警察去冒生死危險,身子連那個二筆毛利小五郎都順手救了,他那麽偉大,那麽爛好心,在藤堂家住了這麽多天,肯定會顧忌藤堂家的!我們把那個老頭子抓起來打成殘廢,他不是還有兩個女兒嗎?我們給她們找幾個大漢輪着上,怎麽樣?”

山田直人低着頭,摸着下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曾經經過公家協議,再也不動藤堂家,藤堂家也不能爲他的兒子報仇的。現在沒有對他動手的……。”

黑崎龍二一把拉過齋藤笑三,指着他道:“齋藤家可以吧?”

“齋藤對藤堂家出手?這……和我們指示有什麽分别嗎?”山田直人道。

“等我們的一百億和十四噸金子到手,再慢慢打這個官司吧!”黑崎龍二道:“現在先幫場内的那個窩囊廢赢了這個李懷風再說!我可不想輸的精光!”

山田直人想了想,用力點點頭:“也隻好這樣了。”

走過去囑咐齋藤笑三:“我馬上安排人,你負責出頭!日後如果追究起來,就說是你和藤堂家的死人恩怨,我們自然會在當中調停。但是如果你說是我們黑崎家和藤堂家又翻舊賬,那到時候……。”

“不會不會!”齋藤笑三此時是個全部身家都賭進去的賭徒,他輸不起:“我不會那麽蠢的,這件事情,我一定辦好。”

黑崎龍二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手,你去想辦法讓那個林秀绯堅持的時間久一點!”

兩個人的棋,進行的越來越慢,林秀绯的心在一點點地下沉。

回來了,那個詭異莫測,難以捉摸,能給人排山倒海一樣的壓力的李懷風,又回來了!

時隔幾天,李懷風再度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實力,自己在他面前的一切反抗,都顯得多餘且無用。

但是林秀绯是經過漫長歲月磨練出來的真正的棋手,他不會輕易放棄,哪怕現在戰局不利,他也會經曆尋找突破,不會輕易放棄的!

因爲兩個人的每一步都很謹慎,思考的時間較長,棋局再度延遲到了中午,棋證宣布封棋,兩家人紛紛湧向餐廳開始吃飯。

波多葉集顯得滿面紅光,就算他的棋力沒有那麽高,但是此時他也看得出,李懷風正占據十分明顯的優勢,而這正的大賽,逆襲的情況極少發生。

林秀绯照樣是和他的弟子們一起研究棋局,思考接下來的應對,而李懷風,則再一次在手機裏看到讓他憤怒的一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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