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章了,這輩子第一次寫書到一千章。感謝你們,沒有您們的關注,你們的欣賞,你們的贊美,你們的支持,你們的批評,你們的督促,你們的意見建議,憤怒絕對,絕對絕對做不到。今天四更,感謝你們一路相随,感謝一路相伴。)
(接下來故事會進入一個比較重要的篇幅,人物關系可能會複雜一點,希望大家能夠喜歡故事的發展。同時,也歡迎大家提出對未來故事的想法,說不定會給我靈感,讓我寫出更好的故事。謝謝大家。)
李宏業聽了趙醫生的話,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但是李宏業就是李宏業,那是整個武林都響當當的人物,沒有被吓住,雖然吃驚,但是也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趙醫生,沒有别的辦法了嗎?”他懇切地問。
趙醫生歎了口氣,搖搖頭:“他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這一次恐怕是真的挺不過去了。當然,作爲醫生,我隻是估計,這種事情,我不敢斷言。”
“趙先生,您無需顧慮,您的本事我們都知道,您直說無妨。”
趙醫生歎了口氣:“弘基的情況,恐怕熬不過今晚了。但是如果他一直處于昏迷,直到逝世,就沒法安排身後事,你們也沒時間和他告别了。如果用我說的辦法,最起碼,還能再給他二十分鍾。”
李宏業緊張地搓着手:“這個決定太難了。”
“是很難。”趙醫生道:“但是需要你做個決斷。如果不下針,他就這麽挺着,我們盡力治療,但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今晚的事兒。當然,也可能出現奇迹,但是這個可能性,太渺茫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李宏業比起眼睛,長長地歎了口氣:“我去出和他的女兒們商量一下。”
“要快。”趙醫生道:“我怕他時間不多了。而且,您是他的親弟弟,有些事情,應該自己做主,他的女兒都是一些女流,萬一嚷嚷起來,這事兒就辦不成了。”
李宏業點點頭:“我知道分寸。”
李宏業走了出來,很多人一起圍了上來。
“叔叔,我父親怎麽樣了?”
“是啊,我們還不能進去看看嗎?”
“爺爺,大爺爺這次嚴重嗎?”
李宏業擺擺手,所有人都止住了。
李宏業道:“流雲啊,你進來一下。”
上官流雲走了過來:“宏業,趙先生怎麽說?”
“我們進去商量。”
這個時候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哭着道:“叔叔,我父親病重,您不讓我們進去伺候,這是什麽道理啊?我是他的親生女兒啊,難道我作爲父親的女兒,還沒有去看看自己父親的權利嗎?”
“是啊是啊!”李弘基的二女兒也哭着道:“您是叔叔不假,但是這說到底,我們才是父親的直系兒女,我們才是最有權利在裏面伺候的人啊!爲什麽将我們擋在外面?”
人群騷動起來。
李宏業嚴厲地道:“吵吵什麽!?你們懂不懂事?你爸爸現在的情況,你們進去了又能怎麽樣?一個個哭哭啼啼的能解決問題嗎?”
“可是我們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你不能爲了讓自己的孫子繼位,就将我們擋在外面,我們不服!”
“對!我要親口聽父親說他最後的安排!”
“都給我住口!”上官流雲大喝一聲:“你爸爸還沒死呢!”
所有人都安靜了,上官流雲怒視所有人:“你們已經出嫁,已經是外姓人了,有哭的資格,有看的資格,但是沒有在這裏胡鬧的資格!兩個叔叔都在,哪裏有你們胡鬧的份兒?!你爸爸現在病入膏肓,醫生正在全力搶救,該讓你們進去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們進去。現在是最佳的搶救時間,你們進去一鬧,他還醒的過來嗎?”
李弘基也道:“如果真的孝順,就安靜地等着。我李宏業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你們姐妹的事情,這樣可以嗎?要不要我這個做叔叔的給你們磕頭啊?”
幾個女人哭哭啼啼地不說話了,李弘基給上官流雲使了個顔色,兩個人進去了。
兩個人進去以後,趙醫生和李弘基把情況說了一遍。
李弘基道:“流雲啊,你和我,還有大哥,包括你已經逝去的姐姐,年輕的時候,我們四個人真的是刀山火海都走過來了。可是今天,我真是感覺自己比當初我們四個人面對上百号的江湖敵手還要難受啊!這個決定太難了,雖然我是他的親弟弟,但是我不敢自己下決定,你不是外人,這個家論輩分,論貢獻,論和大哥的關系,你都有發言權。我想,能和我商量的,隻有你了。”
上官流雲歎了口氣:“弘基啊,你說的對,這事兒也隻有咱們兩個老的能做主了。我剛才在外面還想,你說如果承義還活着,人家長子在世的話,哪輪得到咱們這麽犯難啊!?”
李宏業歎息道:“唉,承義這孩子聰明絕頂,才華貫世,可惜天壽不長。如果他在,家族的情況會好很多,誰也不用觊觎大位,我拼了老命,第一個保他!但是現在他膝下無子,沒人能做這個住,咱們就是千刀萬剮,這個事兒也必須有個決斷啊!”
上官流雲點點頭:“宏業,我想,如果這個事情問那些小的,我想他們想都不用想,肯定會同意。這些白眼狼,隻擔心自己能得到多少,根本不在乎姐夫的死活。”
李宏業點點頭,表示出承認。
上官流雲繼續道:“但是讓我們來做這個決定,也太難了。一旦傳出去,以後李家人怎麽看我?那就是我殺了他們的大爺爺,大伯啊!”
“哎呀,你這個人真是的,今天這個屋子裏,就咱們哥倆。趙先生和他的高徒是什麽作風你不是不知道,就是打斷了腿,也不會吐露半個字出去的。你就說個想法,我咱倆如果意見一緻,就敲定了,晚輩們誰說什麽都是放屁!”
上官流雲道:“以你看來,如果姐夫現在是清醒的,他希望我們怎麽決定?”
上官流雲這麽一問,李宏業倒是愣住了。
李宏業捏着胡須,反複走了幾步,回過頭:“大哥恐怕甯可清醒二十分鍾,也不願意這麽幹耗着。”
上官流雲點頭:“我也這麽認爲。”
“那就……下針?”
上官流雲突然哭了:“我是真沒想過……沒想過……我……。”
李宏業心裏難受,眼睛也濕潤了:“我可是老早就想過了,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早。”
趙先生走了過來:“宏業,流雲,你們商量好了沒有?時間可是不等人的,弘基這随時都是……說走就走啊!”
李宏業道:“趙先生,我們……我們決定……。”
宗主李爽停在門口,發現家裏已經開始挂白挂孝,大驚失色,和歐陽十三對視一眼,直接沖了進去,直入大廳。
“大爺爺呢!”李爽大聲地道:“大爺爺怎麽樣了!?”
“在裏面。”一個溫和的聲音道:“爺爺和舅爺在裏面,情況恐怕不太樂觀。”
李爽道:“大哥,我要見爺爺!”
李傲道:“爺爺和舅爺剛剛把吵着要進去的姑姑們都給罵了,咱們晚輩更沒辦法了。”
李爽不敢相信:“我要進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啊!”
李傲道:“有多重要?”
“十分重要!”
“哼!不過是看老頭子要不行了,要來進行最後努力,李家的産業,不會落在你們手裏!”一個女人道。
李傲道:“姑姑,大爺爺還活着呢,你說話最好客氣點。怎麽說你也出嫁了,一個外姓人,不該摻和家族内部事務。”
“什麽!?”李弘基的大女兒怒道:“你一個晚輩,怎麽和我說話呢?裏面的是我親爹,他的産業,決不能落在外家人手裏!”
李傲闆着臉:“對不起,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姓李,您的兒子,他不姓李,你要搞清楚這一點!”
“放肆!你們外戚也好,偏孫也罷,都不是正統,我弟弟死的早,如果他還活着,輪不到你們撒野!”
上官羽怒道:“姑姑,您怎麽說話呢?什麽外戚不外戚的?我爺爺跟着大爺爺鞍前馬後一輩子,上刀山下火海沒有二話,現在老了老了,倒成外戚了?當年我爺爺匹馬單槍,夜闖十八關,身受十九處刀傷,在黑胡桃救出大爺爺,那個時候怎麽沒人說他是外戚!?現在都富貴了,有地位了,我們就成了外戚了?你們李家的人都是這樣的爲人嗎?”
“小鬼,李家的爲人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李鳳竹道:“當初爲了爺爺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是,個個都要來争奪家産,李家早就散盡家财了!你們上官家這麽多年屹立北國,靠的不是我大爺爺的威名是什麽?你們才應該是感恩戴德的吧?現在倒好,我大爺爺病入膏肓,你們不想着怎麽治病救人,倒是在這裏講述自己的功勞來了,你們是什麽居心!?”
“都吵什麽!?給我閉嘴!”李承業大喝一聲:“長輩沒有長輩樣,晚輩沒有晚輩樣,大伯在裏面生死未蔔,你們在這裏吵着分家産!?”
上官慶也道:“姑父如果看到你們這樣,不死也被你們氣死了!”
李弘基的女兒剛要開口辯駁,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所有人都止住了争吵,李宏業和上官流雲走了出來。
李宏業虎着臉:“吵夠了?要不要給你們每人發個喇叭?”
大家都不出聲,李弘基的小女兒抹着眼淚:“叔叔,我爸爸怎麽樣了?”
李宏業歎了口氣:“還是小妮子孝順,知道問問他爹。”
李宏業道:“一會兒大哥就會醒過來,我會安排你們去和他談話。”李宏業停頓了一下,慢慢地道:“你們要盡量長話短說,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