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人們紛紛被侍者帶着回去了客房。
杜施施和羅美薇睡一間,其餘人都是一人一間房。
第二天一早,人們醒過來一起去和諸葛青道别,一是對這一次的招待表示感謝,二是都說了一些渴望交往的客套話。
諸葛青送走了衆人,最後拉着李懷風的手,有些戀戀不舍:“不住幾天嗎?”
李懷風搖搖頭:“不了,這次是有事情要去辦,不能耽誤了時間。等辦完了事情,我想辦法帶着鐵牛回來看你。”
諸葛青點點頭:“你身在江湖,自己應該處處小心,我看跟你同行的一路人,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心思,他們可不會像你對待他們一樣,凡是多長個心眼兒,别讓我擔心。”
李懷風嘿嘿一笑:“放心,我怕的是比我厲害的人,他們,我不懼。就算翻臉了,也打不過我。”
諸葛青嚴肅地搖搖頭:“最可怕的不是他們,而是你的這種想法。很多大人物,都是栽在自己看不起的小人物手裏的。季風和嵇家兄妹看上去人不錯,可以信任,其他人,你要小心。身在武林,最無知的事情就是以武功高低去看待對自己的威脅。一個人有心作惡,就是個廢物,也能讓你掉快肉。一個人無心害你,就算是個絕頂高手,也不會傷你分毫。你要謹記。”
“嗯。”李懷風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大哥。”
“雪嶺七煞已經被我派回北國了,有什麽事,讓他們傳個話。記住,如果在外面撐不下去了,就帶着鐵牛回來。我做不了其他的,但是隻要是在這隐龍山莊,誰也動不了你。”
李懷風嘿嘿一笑:“有大哥真好。”
“臭小子。”諸葛青道:“你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也不是欺軟怕硬的孬種。我不擔心你作惡,爲一擔心的,是你被人設計陷害,這次黑衣人暗殺行爲,絕對不簡單,你要時刻小心。記住,你的頭頂,現在正懸着利劍!”
李懷風心裏有些好笑,自己的哥哥也太緊張了。自己都闖蕩江湖多久了?遇到的生死大戰無數,哪次不是逢兇化吉,哪次不是戰勝對手!?一個黑衣人把他吓壞了。
這次自己走官道,坐飛機,就不信那黑衣人敢在光天化日來行兇!?隻要回到了北國,就是自己的地盤,誰想動自己,掂量掂量吧。
嘴裏答應了諸葛青,走到老不死的跟前:“老不死的,那個瘋子前輩,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過他的經脈逆轉,真氣逆流,很是古怪。現在還昏昏沉沉,你就做做好人,幫我治好了他吧。”
老不死的撅撅嘴:“哼,臭小子,回來了一天半天就要走,誰理你!?你都走五年了,别還以爲自己是諸葛山莊的人,以後走到哪裏,都别打着我們隐龍山莊的幌子!否則我踢你屁股!”
李懷風嘿嘿一笑,他對老不死的很了解。他就是嘴黑,明明好心,也非要罵上幾句,但是,如果他的嘴不黑了,呵呵,那你可就要倒黴了。
李懷風聽的清楚,他的意思,分明就是如果不行了,就回來,隐龍山莊永遠是你的後盾,你的朋友,我也會盡力。
李懷風走到蘭姑娘跟前,撅着嘴張開雙臂撒嬌:“蘭姐,我要走了,我會想你的。”
蘭姑娘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肩頭:“你個小滑頭,這次出去五年,帶了兩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回來,以後你還有心思想我嗎?想老婆了還差不多!”
“他們隻是我的朋友。”李懷風道:“蘭姐才是我一輩子的姐姐。”
蘭姑娘嘴角動了動,眼圈有些紅:“你一出去就是五年,下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些東西你帶着。”
李懷風接過一個皮革包包,高興地道:“哇,裏面是什麽!?”
“總之不是毒藥。”蘭姑娘将看着李懷風,眼圈有些發紅:“照顧好自己。”
“嗯,我會的。蘭姐姐,你别這樣啊,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小子,要是再敢一出去就是五年不回來,就幹脆别回來了!”
李懷風嘿嘿一笑:“不敢了,我回去料理一些事情,然後就帶鐵牛回來,這還不行麽?”
蘭姑娘笑了:“這還差不多。”
李懷風告别了大家,轉身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蘭姑娘沖着他的背影喊:“照顧好鐵牛,你是哥哥!”
李懷風回頭揮手:“知道啦!”
敬布衣站在諸葛青身後,和他一起看着李懷風等人遠去:“他似乎并沒把你的話放在心上。”
諸葛青擔心地道:“少年輕狂,經過了一連串的勝利,似乎有些過于自大了。年輕人,難免的。”
“這個江湖,不會因爲他是個年輕人,就多給他一次機會,他的敵人也不會。”敬布衣道:“你完全可以給他提供更有力的支撐,最起碼,靠你的财力和名氣,可以讓他和鐵牛在南國稱霸。”
諸葛青搖搖頭:“墨家人不會允許南國出現新的霸主,我也沒有打破諸葛家族傳統的野心。不染江湖,依舊是我們的祖訓,我會遵守。況且,這是他的人生,是他的冒險,他的路,應該讓他自己去走。永遠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就永遠是個雛鳥。放他出去,他才知道,天有多大,世界有多寬。至于怎麽飛,飛向哪裏……不是我該考慮的。”
敬布衣皺着眉,許久:“你答應和我比劍的那時候起,你就已經破戒了。”
諸葛青愕然。
蜀山八桂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大家都在讨論着劍神和劍聖的對決,紛紛讨論這場決鬥的精彩絕倫,紛紛讨論着劍神劍聖之間的近百年的恩怨糾葛,樂此不疲。
李懷風帶着杜施施和羅美薇走在最後面,三個人聊的很開心。
“保镖哥,你的大哥那——麽厲害!你爲什麽不跟着他混啊!?”羅美薇道:“你要是讓别人知道了你有劍神當哥哥,以後就可以橫着走了啊!”
“是嗎!?”李懷風搖搖頭:“不,我才不要。挨打了就提我哥是誰誰誰,我頂瞧不上這樣的人。”
“呃……保镖哥,你還以爲是小孩子大家啊,這是人力資源懂嗎?不用白不用啊!現代社會,哪個不是拼命地結交朋友圈子,唱歌跳舞演戲的,就拼命混文藝的圈子;做生意賺錢的,就拼命混金融的圈子;那些當官想往上爬的,就拼命混政治的圈子。人多好辦事嘛!你的思維要改一改!”
“是啊!”杜施施也道:“我爸爸也告訴我,人脈是比金錢跟可靠更保值,更有價值的圈子。他說,哪怕有一天他所有的财産都賠光了,但是他敢肯定,自己還有幾個朋友,會幫助他東山再起。所以,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以後誰再欺負你,你就說你是劍神的弟弟!”
李懷風苦笑,心說自己要真的那麽幹,也太惡心人了。況且真要有人想害我,管你是誰的弟弟,像黑衣人一樣,偷偷打死你,你哥哥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打鐵還需自身硬,自己強大才是硬道理。這些四柱一封的後人,各個都是名門之後,開口閉口四柱一封怎麽樣怎麽樣,又有什麽用!?自己看來,依舊是有靠譜的,也有不靠譜的。人際關系不是用來壯膽的,不是用來顯擺的,自己的實力,才是挺直腰闆兒的根據!
走出了奇門遁甲,衆人的指南針啊,手機啊,也都恢複了功能,蜀山八桂拱手告辭,衆人也不挽留。
又行了半天世間,大家總算是走上來官道了。
杜施施和羅美薇打電話回北國,給家人說清了自己的情況,那邊知道了是和李懷風在一起,也十分安心。
此時李傲走到李懷風跟前,扭扭捏捏地,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你幹嘛?是不是憋着尿呢?那邊有個加油站……。”
“不是。”李傲道:“有個事兒,你得知道一下。”
“什麽事兒?”
“内個……咱倆出來的時候,爺爺讓咱們帶的那兩顆夜明珠……。”
“不是在你身上随身攜帶嗎?說到了南國找個工藝品師父,弄個漂亮的盒子裝着,當做壽禮送上去。”
“對對對,就是這兩顆珠子……。”
“到底怎麽了?”李懷風問。
“丢了。”
“丢了!?”李懷風驚訝地大喊。
所有人一起看過來,李傲趕緊道:“你小點聲!”
李懷風小聲地咬着牙道:“你搞什麽飛機!?賀禮丢了,咱倆去幹嘛?蹭飯啊!?”
“哎呀,你這個人可真是,你以爲我喜歡這樣啊?丢東西我過瘾啊?這不是……這幾天跟逃難似得,就……滑出去了嘛!”
李懷風氣的不行,心說這個公子哥,辦事兒可真是靠譜,賀禮竟然都能弄丢。你怎麽不把你自己丢了呢!?
“好,丢了好,丢了丢了呗,反正爺爺當初也沒讓我帶着。”
“懷風,你别這麽說啊,咱倆一起去的,這事兒你也有責任啊!”
李懷風睜大了眼睛:“我能有啥責任!?我唯一的責任,就是沒把那兩顆珠子親自塞你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