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笙搓了搓鼻子,一本正經:</p>
“肯定是哪個小姐姐又在想本少爺了~”</p>
說罷,還手一揚,甩了甩飄揚的秀發。</p>
看着溫安和陳梓汐嘴角直抽。</p>
然,還未等兩人開口怼。</p>
桌子上那顆用來聯系其他小隊的千裏影音石便一閃一閃的亮了起來。</p>
見狀,溫安往其中注入一絲靈力,接通了影音。</p>
一道白光閃過,一幅靈力屏幕便投映在石塊上方了。</p>
畫面上,正是君懷玉和言月。</p>
“明楓,清澤,梓汐。”</p>
君懷玉對着畫面上的三人行了一禮,問候道。</p>
三人也紛紛還禮。</p>
“這位是言月。</p>
怡紅苑的一位執事,是我們的合作夥伴。</p>
具體情況待明日我們見了面再詳細說道。”</p>
君懷玉指了指身旁的人,簡單的介紹罷,便又繼續說道。</p>
“是這樣的,我們在這裏得到了一種藥液。</p>
但是因爲量太少,我們無法檢驗出其中成分。</p>
聽聞清澤在制調藥劑香料方面頗有建樹,就想請你幫忙檢驗一二”</p>
林雨笙聽罷,很爽快的點了頭,“那你明日便送過來吧,我試試看。”</p>
君懷玉聞言,欣然答應,又繼續道:</p>
“還有就是,言月她說也想來會會清澤,不知可否?”</p>
“當然可以啦!”</p>
林雨笙一瞥站在君懷玉身旁,微微笑着的漂亮女子,眼睛亮晶晶的就答應了。</p>
“那我們明日一早,便帶藥劑過來,就在葉家客棧會面了,屆時就麻煩清澤了!”</p>
見林雨笙點頭答應,君懷玉就和三人道了别,這才切斷了傳訊。</p>
話畢,林雨笙收了笑容,看向兩人。</p>
“剛剛那名女子估計不簡單,若真是盟友,那倒不失爲一得力助手。”</p>
陳梓汐摸了摸下巴,說道。</p>
“嗯,懷玉行事一向謹慎,倒也不擔心被人圈套。</p>
既然說是合作夥伴,想來他們是締結了靈契罷。”</p>
溫安點點頭,接了話。</p>
“靈契?莫不是那個據說有天道規則保障的什麽什麽契約?”</p>
林雨笙挑了挑眉,想起之前在一部閑記裏看到的介紹,問道。</p>
“正是那個。”</p>
陳梓汐點頭,又跟林雨笙詳細普及了一遍關于靈契的基本常識。</p>
——</p>
天色漸漸暗下,街上的行人也開始少了起來,宵禁時刻,就快要到了。</p>
三人在糯梅間裏吃過晚飯,便都一言不發地坐在各自位置上,閉目養神。</p>
時間漸漸流逝。</p>
“當當當——”</p>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p>
門窗關緊,宵禁開始——</p>
亥時到——”</p>
街上傳來了打更聲,又漸漸遠去,宵禁開始了。</p>
包廂裏的三人不約而同的睜開眼睛,默契的對視了幾秒。</p>
一張緊密交織的隐靈大網,便悄無聲息的在春語城中鋪了開來。</p>
包廂裏依舊沉默着。</p>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似乎很漫長,又似乎很短暫。</p>
“當當當——”</p>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p>
子時到——”</p>
窗外再次傳來打更聲。</p>
包廂裏的氣氛似乎開始緊張了起來。</p>
街上似乎一切平靜。</p>
……</p>
“當當當——”</p>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醜時到——”</p>
時間又再次過去,這一次依舊平靜。</p>
……</p>
“當當當——”</p>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寅時到——”</p>
夜很深,街很靜,打更人的聲音,似乎顯得格外突兀。</p>
氣氛凝固着。</p>
猛的,識海中一根線輕微到難以發覺的,顫動了一下。</p>
“啪嗒!”</p>
指尖瞬間彈出一道靈力,窗戶被推開。</p>
林雨笙一個箭步飛跨過去,單手一撐,翻出了窗!</p>
旁邊兩人也緊随其後,從窗口翻了出去。</p>
三個人,三個方向,幾近神速的向一個地方飛躍而去。</p>
同時,識海中的線網的某一處,開始了毫無規律的顫動。</p>
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将速度飚到最大極限,幾息便出現在了線網顫動的地方。</p>
然而,那裏隻有一隻被剖開了腹,鮮血噴湧不斷,痛得在地上打滾的狗。</p>
中套了!</p>
三人意識到問題的同時,識海中的線網另一處傳來了顫動。</p>
來不及管那條狗,便又通通飛奔往另一處。</p>
完了完了完了……</p>
當林雨笙發現自己正在飛奔前往的地方。</p>
正是何良風的住處時,心裏便隻剩下懊悔和焦急。</p>
近了,快到了。</p>
十米,五米,一米……</p>
“砰!!!”</p>
來不及思考,林雨笙運力,一腳踹在了門上。</p>
門應聲倒下。</p>
一個黑衣人正站在院子裏,沾着的鮮血拇指還放在嘴邊。</p>
看着林雨笙,他露出一個幾近病态的微笑。</p>
張開嘴巴,舔了一下拇指上的鮮血,臉上流露出一種非常享受的表情。</p>
他的手中是一把長劍,劍身上沾染着的新鮮血液,正順着劍刃滴下。</p>
在石闆地上,滴成了一朵朵妖豔的血梅。</p>
何良風,早晨笑呵呵的與林雨笙聊着天的何良風。</p>
此時就大睜着雙眼,臉上凝固着驚恐與痛苦。</p>
他就這樣躺在地下,躺在黑衣人的腳下,腹部敞開着。</p>
血,隻不斷的流着,流着,流着……</p>
讓人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如墜冰窟。</p>
——</p>
“!!!”</p>
林雨笙猛的從床上彈坐起來。</p>
臉上都是驚魂未定,身上也濕哒哒的,就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p>
“這麽快就醒了?</p>
出了這麽多汗,想是恢複過來了,來,把藥喝了。”</p>
溫安的聲音從門邊傳來,随即,幾道清潔術就丢到了人身上。</p>
擡頭,溫安已經捏着一劑藥劑,走到人面前了。</p>
林雨笙隻是匆忙起了身,推開遞過來的藥劑,拉着溫安的衣袖,眼裏隻是希冀。</p>
“師兄,何良風呢?”</p>
溫安動作一頓,垂下眼簾,沒有說話。</p>
林雨笙見狀,心頓時涼了一截,手松了開來,腦子隻一團亂麻。</p>
良久,溫安伸出手揉一把小師妹毛茸茸的腦袋,歎出一口氣。</p>
把藥遞到林雨笙面前。</p>
“喝吧,喝完帶你去,看看他,嗯?”</p>
——</p>
執法隊地下冰窖。</p>
林雨笙站在一座冰棺前,冰棺裏封着的,正是前晚被殺害了的何良風。</p>
“因爲搶救及時,雖然失了心髒,但好在保住了一絲生機,也就不至死。</p>
封在特殊冰棺内,若還能奪回心髒,就可以秘法修複生機,重新醒來。</p>
若不然,找到其他可替代的特殊材料也可以,隻是失去一切記憶和感情,像新生一樣。</p>
重新開始。”</p>
習隊站在一旁,看着沉默的林雨笙,歎了口氣,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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