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沖出門,便爲眼前一片血色所驚。</p>
土地上,屋牆上,一旁的樹上……</p>
支離破碎的屍體,汩汩流動的血液。</p>
一身披鬥篷的黑衣人,背對着他們站在前面,手中的長劍像慢動作一樣,斬向一個老僧人。</p>
“住手!!!”</p>
秦衫高喝一聲,幾枚飛镖射出,擋下了黑衣人的長劍。</p>
“啊呀啊呀,真遺憾呢~</p>
怎麽不等我高興完了,再出來呢?”</p>
那黑衣人沒再管那老僧人,轉過身,低低的鬥篷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點點嘴唇和白得可怕的下巴。</p>
他雙指一并,抹了劍刃,新鮮的血液就沾在了指上,伸到嘴邊,病态一舔。</p>
如此熟悉的場景,讓林雨笙不由得抓緊了手中長劍,咬牙切齒的。</p>
“是你!”</p>
“哎呦~還有不少熟人在呢!</p>
真是不好意思了,一下子,沒注意到呢~”</p>
那黑衣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陰陽怪氣極了。</p>
正說着,地上那老僧突然大喝一聲,“魔頭!老朽跟你拼了!!!”</p>
瞧那樣子,竟是要自爆!</p>
黑衣人似是頗不在意的樣子,嗤笑一聲,手上一個響指。</p>
“砰——!!!”</p>
刹那間,血肉飛濺,威波震蕩。</p>
那黑衣人離得最近,卻奇迹般的分毫未損,反而還有些厭惡的伸出手,彈了彈鬥篷。</p>
如此血腥,衆人怎麽可能再忍?</p>
手中武器一揮,就通通圍攻了上去。</p>
你一刀,她一槍,他一劍,我一镖,看似打的不分上下,水火不容。</p>
然而,隻有林雨笙他們,才深深的體會到兩方之間的實力之懸殊。</p>
他們一群人打得是吃力,這黑衣人卻好似一成功力都沒使一樣,遊刃有餘的很。</p>
“我說,你們要不要考慮考慮投降,這樣就不用死的那麽早了~”</p>
黑衣人一邊靈活的躲來躲去,一邊調戲着衆人。</p>
“你做夢!”</p>
沐子白一聲怒喝,抓準時機就一劍刺去,竟然硬生生把黑衣人的胳膊刺了個洞!</p>
“幹的漂亮!”</p>
林雨笙聽到耳邊一聲嘀咕,卻莫名的一陣不安。</p>
就好像,好像被什麽毒蛇算計盯上一樣,心裏毛毛的……</p>
那黑衣人瞬間變了臉,鬥篷一振,竟是把衆人給振了開來。</p>
“呵!</p>
這可由不得你來說,我倒覺着挺、好、的!”</p>
那黑衣人語氣似乎非常不滿,手上一點,一種怪異的香味登時鑽進了衆人的鼻孔。</p>
藥效之迅猛讓人防不勝防,待反應過來封閉嗅覺時,也已全然中招。</p>
感覺身體的筋骨都被麻痹住了一般,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p>
一行人都隻能狠狠地盯着黑衣人,心裏卻涼了一半。</p>
“一下子全沒了,未免太不好玩~”</p>
黑衣人在他們面前來回走着,語氣陰森。</p>
“我帶走你們之中的兩個,其餘的就放走,如何?”</p>
黑衣人突然停在了林雨笙的面前,湊在林雨笙的耳邊,說道。</p>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朵上,讓人很不舒服,可黑衣人卻似乎樂在其中。</p>
繼續湊在林雨笙耳邊,輕挑撩逗的語氣:</p>
“不如,這第一個,就選…你?”</p>
林雨笙聞言,對着黑衣人就是一個大大的白眼,似乎賭定了他不會殺她一樣。</p>
黑衣人頓時低低的帽檐下頓時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p>
“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同意咯~”</p>
說罷,直起身子,沾了血液的手指輕輕拂過林雨笙的臉頰。</p>
登時就留下一抹鮮紅的血迹,引來了林雨笙強烈嫌棄的眼神。</p>
黑衣人可不管那麽多,輕笑一聲,似是很愉悅的樣子,踱着步子就又在衆人之中逛着。</p>
一圈,兩圈,三圈……</p>
黑衣人停在了秦衫的面前,又繞着人轉了兩圈,兩根手指捏起人的下巴。</p>
似是在端詳,鬥篷卻又遮去了他大半張臉,顯得這動作詭異的很。</p>
“剛剛那幾隻飛镖是你吧~使得可真好呢!</p>
那第二個……就你了!</p>
你一定很樂意給我表演飛镖的,對吧?”</p>
黑衣人依舊是那陰陽怪氣的,松了手,隻見秦衫白暫的下巴上兩道血色的指印。</p>
方才做罷決定,廟外就傳來了一陣急急的步伐聲。</p>
“啊呀啊呀,看來那群蠢貨已經反應過來了呢~</p>
可是,人家又不想跟蠢貨玩呢~</p>
所以啊,這兩人我就先…帶、走、啦~</p>
你們要是想找他們玩,記得來遊魔城哦~</p>
放心,你們沒來之前,我一定會好生招待他們的~</p>
記得快些來喲!”</p>
那黑衣人語氣愉悅,話音落下,整個人連同林雨笙和秦衫,三人即刻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不見了。</p>
與此同時,衆人身上的麻痹也一并消去。</p>
“卑鄙無恥!”</p>
溫安沖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狠狠一跺腳,咬牙切齒道。</p>
“先别急躁,我們先聯系長老,再議下一步。”</p>
君懷玉拍拍溫安肩膀,安撫道。</p>
“可清澤和秦衫都是……”</p>
溫安正欲說什麽,外面的人也已湧了進來。</p>
頓時一片喧嘩唏噓,人人神色各異。</p>
溫安一扭頭,看見了跟在習隊身後的顧茗,眼神一狠,就将顧茗隔空抓了過來,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p>
“!!!溫大人有話好說,這,莫要拿無辜孩子撒氣啊……”</p>
習隊說着,就要上前解圍。</p>
“呵,無辜?</p>
設計把懷玉他們騙去荒地,再又騙我去怡紅苑救懷玉他們。</p>
我看,你們還是被他騙了,耽誤到現在方才趕過來的吧?”</p>
溫安諷刺一笑,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p>
“可惜來晚了,廟裏已經被那人屠了七七八八,連清澤和秦衫也被抓了去,還真是一個無辜小孩呵?”</p>
說着,溫安也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眼神看向被掐的瑟瑟縮縮的顧茗,“顧茗我告訴你,要是他兩誰傷了一根毫毛,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p>
君懷玉也看着顧茗,語氣悠悠,卻說着讓人膽寒的話:</p>
“你最好一一交代清楚,否則,我是不介意先讓你試試生不如死。”</p>
顧茗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手扒拉着掐在自己脖子上手,斷斷續續的說:</p>
“大……大人,可否,先,先放了,放了小的,小…小的,一定,從,從實招…招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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