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p>
林雨笙揉揉太陽穴,面無表情。</p>
晏旭:“……”</p>
年子杺:“……”</p>
“東西拿了,怎麽幫?”</p>
林雨笙看着突然沉默的年子杺,默默的把那塊石頭收好,拍拍手上的灰塵,問。</p>
年子杺反應過來,沒接話,四處看了看,指了一下西北方向的那個角落。</p>
“就那裏,我能感覺到那裏傳來的對我的束縛力是最大的,應該有什麽機關之類的。”</p>
聞言,林雨笙并沒有立刻就過去,而是挑了挑眉,四處查看起來。</p>
年子杺雖然不知道林雨笙到底在幹嘛,卻也識相的沒有作出幹擾隻靜靜站在那兒看着。</p>
“哦喲,找着了,藏的還挺深,看來你那鬼師父應該是個不錯的!”</p>
不一會兒,林雨笙蹲在一處樹根前,出了聲。</p>
“……什麽鬼師父,我又沒拜師……”</p>
年子杺嘀咕着,被林雨笙“啧”了一聲。</p>
拔出劍,幾下劃拉,那緊密交纏的樹根就被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洞。</p>
迅速把劍捅進去,一陣攪動,又“唰啦”一下抽出來。</p>
“啪嗒!”</p>
一塊晶石緊跟着掉落出來,是一塊中品靈石。</p>
林雨笙嘴角微勾,把劍收了,撿起靈石,吹吹上面落的灰,擦擦亮。</p>
自顧自的起身,方才朝年子杺方才指的地方走去。</p>
越是走近,那陣法氣息便越是濃郁。</p>
“啧啧啧,丫頭你今天可得長不少見識,這是一個品階不低的鬼陣呢。”</p>
“鬼陣?”</p>
林雨笙來了點興味。</p>
“人有人陣,鬼有鬼陣。</p>
你平日所學的不過都是人研究出來的。</p>
而鬼陣,則是鬼研究出來的,自成一套體系呢!”</p>
晏旭說着,又不由的歎口氣,“現如今已經很少見了,一般都隻出現在鬼界。”</p>
林雨笙聽罷,倒是饒有興緻,“那怎麽弄呢?你可會?”</p>
“呵~也不看看我是誰,想當然的事好吧~</p>
不過這個其實也不用解了,你把靈石放到陣心就行了,這隻是個良性觸發陣。”</p>
晏旭說着,給林雨笙指了陣心處。</p>
“啊?”</p>
有點失望了,隻得把靈石一指彈出去,正中陣心。</p>
似乎隻是唰的一下,地面上登時浮現出一圈套一圈的陌生符文,淡淡的血色光芒。</p>
隻見那些符文,像是随機,卻又好像有着某種規律,相互調換這位置,成百上千的符文在眼前飛花缭亂。</p>
猛的一頓,竟是悉數彙成一束,向着傻傻站在一邊的年子杺眉心飛去。</p>
年子杺的魂體愈發凝實,漸漸半浮在洞穴上。</p>
眼前一幕于林雨笙來說甚是震撼了,愣愣的盯着那些符文,似乎在參透着什麽,神遊天外的。</p>
符文漸漸在年子杺的眉心處消失殆盡,但兩人的狀态依舊沒有改變。</p>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p>
年子杺率先醒了過來,凝實的魂體漸漸落回地上,周身的氣息似乎變了許多,眼裏也更添了一分深沉。</p>
見林雨笙眼神空空的站在原地,也沒有多少驚訝,靜靜地就找了地兒坐下,耐心等待她醒過神來。</p>
良久,林雨笙空空的眼神漸漸恢複靈動。</p>
林雨笙回憶着剛剛的參悟,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p>
很快收拾回神,轉身便朝着年子杺一道禮,“多謝了!”</p>
“客氣。”</p>
聞言,林雨笙手一頓。</p>
???</p>
猛的擡頭看向年子杺,這才發現,此時的年子杺似乎有些不同了。</p>
“剛剛我接收了那具屍骨的生平記憶,又吸收了他留下的傳承,還沒轉過來,不要介意。”</p>
年子杺注意到林雨笙的目光,笑笑,摸着還隐隐發疼的眉心,解釋道。</p>
“嗯?就這點小事啊,我幫你吧!”</p>
林雨笙聽了,有些失笑,說着,指尖凝了點兒靈力,朝着年子杺眉心彈去,瞬間沒入的無影無蹤。</p>
眉心頓時一片清涼,連帶着混沌的腦子都一下清明了起來。</p>
年子杺新奇的摸着眉心,眼睛都亮了。</p>
“這是什麽術法,這麽神奇!”</p>
“不過是個回清術罷了,他給你的傳承裏沒有記載麽?”</p>
“阿……那都是鬼修傳承,法術是有不少了,但我還沒來得及研究……”</p>
林雨笙有點無奈了,揮揮手,也不在糾結這個。</p>
“那現在也解了陣法了,你也收了傳承了,接下來該是解決你父母的問題了吧?”</p>
年子杺聞言,長歎了口氣。</p>
“走吧。”</p>
——</p>
洞穴裏一派合作愉快,另一邊,卻并不很愉快了。</p>
山腳下,那處老舊院子被清理的幹淨。</p>
青缇正坐在院子裏,慢條斯理地煮着茶,似乎在等着什麽。</p>
沒多久,茶水燒開,撥小爐中炭火,細細地溫着。</p>
“踢踏踢踏……”</p>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由遠而近。</p>
“咿呀——”</p>
老舊的院門被推開,發出了顫尖尖的悠長響聲。</p>
青缇嘴角勾起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p>
将茶盤上倒扣着的兩隻茶杯翻轉,拿起一旁的軟布,裹在壺柄上,提起,微微傾斜。</p>
一道細細水柱便順着壺嘴傾注而出。</p>
“你怎麽在這?”</p>
一道沒好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p>
是秦衫。</p>
青缇沒應聲,茶水注滿,隻是将其中一隻茶杯往前推了推。</p>
秦衫撅噘嘴,幾步過去,一把拿起茶杯就往嘴裏灌,滾燙的茶水霎時彌漫口中。</p>
“噗——咳咳咳咳咳……”</p>
一點兒都不意外的,被燙了滿嘴,眼淚直往外飚。</p>
青缇還是一樣的風平浪靜,轉轉手中茶杯,吹吹,呷了一口,茶香四溢。</p>
“好茶。”</p>
青缇一臉的享受。</p>
秦衫好容易緩過來,又被青缇補了一刀,眼皮直跳跳。</p>
不滿的撇撇嘴,沒說什麽,知道自己有些魯莽用事了,理虧。</p>
蹭到青缇旁邊坐下,想說什麽,卻又不開口,死别扭着呢。</p>
青缇也不管他,就晾着人秦衫在那兒,自個兒淡定的很。</p>
“……哎…喂,青缇,你說清澤她現在怎麽樣了啊?我們不去找她,不會有什麽事吧?”</p>
姜還是老的辣,秦衫顯然太嫩了,沒一會兒,就憋不住了,老别扭的開了口。</p>
“好着,不會。”</p>
青缇悠悠的瞥了他一眼,感受了下神識中的那抹活氣,半晌,吐出四字兒。</p>
說完還不忘給人杯裏添茶。</p>
秦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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