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笙再回到天上客酒樓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天邊擦着幾抹黑,夜幕很快就要降臨。</p>
天上客的生意依舊很火爆,店裏的小二跑上跑下的,手裏晃着兩摞高高碗碟,那要掉不掉的樣子看得人一陣擔心。</p>
林雨笙正要走過大堂,上樓回房呢,眼角餘光卻瞥到什麽,腳步頓了頓,又倒退幾米回去,眼神看向旁邊隻坐了一人的桌子。</p>
嘿!可不就是顧眠?!</p>
林雨笙頓時一臉複雜,走到人跟前,“顧眠?”</p>
少年正捏着筷子,皺着好看的眉頭,盯着桌上幾碟紅辣辣的菜肴,似乎在做什麽艱難抉擇呢,冷不丁聽人一聲叫喚,猛地擡頭看去。</p>
林雨笙就這樣撞進了那雙眼眸,黑的純粹通透,那一向平靜無波的眼神,卻似乎泛起了一絲漣漪。</p>
眼神很快挪開,顧眠把筷子放下,看着她,“吃嗎?”</p>
“……吃。”</p>
林雨笙正想拒絕,卻又突然想到顧眠剛剛糾結的動作,鬼使神差的就坐了下去。</p>
小二很快就給人添上了碗筷。</p>
林雨笙一臉淡定的加了幾筷子菜,面不改色吃下去……夠辣!夠勁!</p>
然後悄悄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經看向顧眠,“怎麽不吃?很好吃啊,天上客的菜果真名不虛傳,味道絕佳!”</p>
顧眠淡淡看林雨笙一眼,動手夾了一筷子,面不改色的放進嘴裏嚼了嚼,吞下去。</p>
并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反應,林雨笙遺憾的眨眨眼,讨了個沒趣,便不再說話,專心吃飯。</p>
……</p>
也不知吃了多久,反正林雨笙覺着挺慢的,要不是後頭溫安他們回來了,她估計顧眠能一直在那吃到半夜。</p>
菜也不難吃啊,地地道道的魔鬼辣,吃起來特上瘾,看顧眠臉色也不像是不能吃辣的啊,幹嘛吃的那麽慢,好像在上刑似的……</p>
“清澤?想什麽呢?”</p>
溫安的聲音傳來,把人的神思拉了回來。</p>
“啊,沒什麽,有點擔心罷了。師兄繼續講吧!”</p>
林雨笙眨眨眼睛,回神道。</p>
“恩,那我們繼續……”</p>
他們正在講上頭安排下來的新的曆練路線,明天就要啓程出發,繼續曆練了。</p>
林雨笙心裏歎口氣,這曆練練的實在是一波三折,從開始到現在,各種狀況頻出,連拯救世界這八竿子打不着的茬子都找上了門。</p>
要不是身邊一圈兒劇情人物,就那崩成渣渣的劇情,她都要懷疑自己穿的壓根不是同一本書了!</p>
讨論一直持續到亥時左右才結束,各自回房休息。</p>
——</p>
晏州,洛城,北門。</p>
一隊騎着馬的少年少女晃晃悠悠的從遠處行進來,到了城門口,便紛紛下了馬,牽着走到城門前。</p>
正是溫安他們的曆練小隊。</p>
“首次入城,每人十枚靈珠,通牒半年有效期。”</p>
守城的士兵沒有靈力波動,倒是泛着一種渾厚的血煞氣,内力沉穩。</p>
一行人多是第一次見到凡界的純粹武士,一邊等溫安交費辦通牒,一邊頗爲新奇的打量着這些士兵。</p>
許是注意到他們的不同之處,士兵也看了衆人幾眼,笑笑,“諸位都是修士吧,朝氣蓬勃的,想來還是第一次出來曆練吧?”</p>
“這位大哥看來是很熟悉?”溫安也笑了,似乎有點要聊上的苗頭。</p>
“嗨!能不熟悉嘛,我在這兒守了這麽多年,隔上一年半載就來一批,你們那個朝氣頭啊,遠遠就能認出來!”</p>
那士兵也是悶了,有個人聊天,便叨叨叨叨的沒個消停,林雨笙他們先行進城找住處,溫安拉着秦衫就在城門口陪着人聊了半天。</p>
找了客棧安頓好,林雨笙便尋了個空,到街上四處走走,打探些情況。</p>
在雲中界,這凡人的地盤和修真者的地盤,除了修煉方式和統治制度不同以外,其實大多都存在着相似之處。</p>
林雨笙就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呢,前邊兒漸漸傳來一陣喧嘩。</p>
快步走過去,擠進人群中一看,嗬!原來是個戲班子在戲台上唱戲呢!</p>
咿咿呀呀的,帶着些鄉音,林雨笙愣是沒聽懂他們在唱的什麽戲。</p>
倒是台上人兒的動作、演技很到位,一番表演下來,就是聽不懂的人,也想要鼓掌喝個彩。</p>
但是意外轉折總是來的很突然。</p>
隻聽人群外不遠處,一陣馬車轱辘飛滾的聲音傳來。</p>
“讓開!讓開!!快讓開!!!馬失控了!!!”</p>
車夫焦急的聲音傳來,人群一哄而散,沒成想這一散,把另一邊正徐徐駛來的馬車給露了出來!</p>
一時間人群寂靜,一場車禍就要發生!</p>
林雨笙左看右看,這就一條路,不大不小,隻夠一輛馬車過,再不制止,就要出人命咯!</p>
來不及思考更多,林雨笙朝那輛失控馬車飛身躍起,一下落在車夫邊上。</p>
一把搶過缰繩,手中靈力一灌,再猛一用力,竟硬是把那兩匹失控狂奔的馬給拉住在原地!</p>
馬身半擡起,蹄子還在不安分的亂踢着,嘶鳴聲不斷,卻又無可奈何,好一陣,才被林雨笙源源不斷送過去的靈力安撫了下來。</p>
此時兩輛馬車相距不過半丈,稍再晚些,都把不住現場。</p>
林雨笙長籲口氣,把缰繩丢回車夫手裏,潇灑的撐手一翻,穩穩落地。</p>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一下子掌聲雷動,夾着幾聲贊揚的吆喝。</p>
失控馬車上,被攙扶着走下一位小公子,看起來也就八九歲的樣子,金黃衣色,琉璃發冠,身上佩玉撞在一起叮當響,膚白皮嫩的一看便是富貴人家的孩子。</p>
另一邊馬車上也下來一年輕男子,深藍衣袍,玉冠束發,劍眉星目,身上帶着一股子比城門士兵還要濃重的煞氣。</p>
“皇叔!”那小孩子眼睛一亮,哒哒哒跑過去一抱男子大腿,驚喜的喊道。</p>
“阿兆,怎麽不先謝過這位姐姐的救命之恩?”</p>
那男子揉揉小孩兒頭發,周身煞氣一下收起,看一眼林雨笙,低頭溫聲道。</p>
“啊,謝謝仙女姐姐的救命之恩,阿兆不勝感激!”</p>
小孩兒這才反應過來,吐吐舌頭,轉過身來,正兒八經的給林雨笙行一大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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