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晏、陵兩國交戰,陵國精兵大都被調配去參戰,一時間國内邊防相對薄弱,給了魔族潛入攪事之機。</p>
這次,陵國首都夷陵城,短短三天時間,連發了五環殺人案,死了十八人!</p>
死法與之前春語城命案一樣,絲毫不變,作案者還極其嚣張的在現場留下了魔氣标識,示以挑釁。</p>
整個夷陵城現在都人心惶惶的呢!</p>
林雨笙聽到這兒,心下一沉。</p>
正如她所推算的,江祈醒回來了。</p>
現在這番做派,十有八九是打聽到曆練小隊的動向,特地過來昭告昭告他已恢複的消息呢!</p>
“既然确定是江祈了,那我們現在作何打算?”</p>
林雨笙抿抿嘴,看着溫安。</p>
“先趕過去,既然他留了标識,我們就看看他到底想怎樣。</p>
他要報仇就盡管來,牽連平民算什麽本事?”</p>
溫安皺着眉,“我們還是快些的好,避免再牽扯到别人。”</p>
得了明令,衆人幾番加快速度,也不再作過多停歇。</p>
當天傍晚,曆練小隊便抵達了夷陵城。</p>
留了幾人找客棧落腳,又派了幾人在夷陵城内四處轉悠了解。</p>
溫安拉着林雨笙,來到了夷陵城内的執法隊。</p>
凡界也有修真界派駐執法隊,負責處理凡界無能爲力的案子,比如這次的連環案。</p>
因爲有之前春語城案件的打底,兩人輕易便接來了這次案子的卷宗與執行令。</p>
卷宗不僅羅列詳細,而且裏面的内容,倒是讓人委實吃了一驚!</p>
也不知是江祈殺人有原則,還是有意爲之的,所殺的十七人裏,無一不是有錯之身!</p>
上到貪污作亂,下到販賣人口,各種烏七八糟的惡行,令觀者發指,聞着厭棄。</p>
要不是兩人對江祈還有點認知,恐怕就要拍掌叫好,表揚兇手爲民除害了!</p>
“這……這江祈還真是,殺個人也要這麽冠冕堂皇,顯得自己有理有據嗎?”</p>
林雨笙扶着額,有些無語。</p>
“他沒有把刀子戳向無辜之人,我們倒是該慶幸一點兒。”</p>
溫安也是哭笑不得的感歎一句,又接着道:</p>
“我們還是去現場看看他留的标識吧,說不定能有些别的線索。”</p>
“嗯。”</p>
……</p>
因爲死者人數較多,住處零零散散的,兩人這一圈兒走下來,已經是酉時上下了。</p>
兩人回到客棧,匆匆把飯幾口扒完,就上樓去找隊友們分享信息了。</p>
江祈在現場留下的标識,每一個都不一樣,隻要細看就能發現,那些都是魔族的上古文字。</p>
“玩、個、遊、戲、猜、猜、下、一、個、是、誰、這、次、可、守、好、咯。”</p>
林雨笙将臨摹來的标識,按照時間先後排好,一個一個翻譯過來,組成了上面的話。</p>
剛一念出,衆人臉色就沉了下去。</p>
“靠,這都被切了一次了,怎麽還這麽拽?</p>
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誰知道他的想法啊?!”</p>
秦衫嘴角一抽,小暴脾氣登時上來。</p>
“别急,都說是遊戲了,那肯定有規則可言的……吧。”</p>
林雨笙說到最後,自己都有點不相信。</p>
“沒事兒,我這有一份執法隊列出來的暗查名單。</p>
列的都是跟那十七個一樣,還沒被揪出來的……夷陵城犯法人員名單。”</p>
溫安從袖子取出一本厚冊子,正兒八經的拿着一抖,冊子愣是從房間這頭鋪展到了那頭。</p>
“……就是多了點兒。”</p>
他又補充一句。</p>
空氣突然安靜,半晌,沐子白張張口,“不能直接全部圈到一處,給他來個甕中捉鼈麽?”</p>
“不能。”</p>
溫安倒是挺幹脆的,“此人心思詭異莫測,要是惹他不樂意,連累無辜之人遭殃就不好了。”</p>
“這,那這怎麽找啊?這一長溜兒名單的,我們就點兒人,也沒法挨個兒守啊?”</p>
秦衫擰巴着眉頭。</p>
“這……诶,怎麽了?”</p>
溫安一撇頭,看見顧眠蹲在地上,臉對着名單,不知道在幹什麽。</p>
“……錢呈興。”</p>
被衆人疑惑的看了半晌,顧眠終于出聲。</p>
“錢……錢什麽?”</p>
林雨笙一挑眉,沒聽清的樣子。</p>
“錢呈興。”</p>
顧眠拿過墨筆,在上面圈下一個名字,站了起來,看着林雨笙。</p>
“爲什麽?”</p>
林雨笙腦海裏一瞬間閃過什麽,卻又繼續問下去。</p>
隻見顧眠眼神頓了頓,轉身從桌上臨摹着标識的紙中,抽出了“是”、“次”二字。</p>
把兩張紙倒過來,又反扣到桌上。</p>
“這是古魔文中‘呈’、‘興’二字。”</p>
他說着,又把記錄着十七起案件的卷宗拿過來鋪開,把上面死者的姓氏拿筆圈了出來。</p>
“按先後是魔族千家姓前十七個。第十八是‘錢’。”</p>
顧眠說罷,又擡起頭看着林雨笙,“隻有一個錢呈興。”</p>
衆人安靜了半晌,才猛的回過神來。</p>
“噢——噢——,原來如此!</p>
顧眠的功課做的很足啊,對魔族史如此了解!”</p>
溫安後知後覺的誇了一句。</p>
顧眠沒什麽表情,眼神依舊落在林雨笙身上。</p>
後者被看得一臉茫然,撓撓腦袋,“幹嘛這麽看着我?”</p>
“……你知道,沒說。”</p>
顧眠惜字如金的,聽的衆人一頭霧水。</p>
林雨笙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也是你說才想起來的。”</p>
“哎行了行了,甭管那麽多了,既然找到了目标,那就麻溜的行動起來!”</p>
溫安眼神在兩人之間轉轉,不知看出些什麽,揮揮手和了稀泥,就拉着衆人即刻制定方案,準備行動了。</p>
……</p>
林雨笙穿着一身夜行衣,和顧眠蹲在一處死角裏,盯睄。</p>
兩人一前一後,林雨笙隻覺得後腦勺那束目光忒燒人,又不願轉頭過去搭理,隻是僵硬的蹲在前邊兒看着街上四周。</p>
她知道顧眠剛剛是什麽意思,但那個賭約太久遠了,她不太想玩兒……</p>
那是之前她在劍閣挨顧眠揍的時候,一時氣急立的。</p>
大意就是,武力老子比不過你個彪彪,有種你就跟老子比智力啊!</p>
從今往後,隻有咱兩同時在場,涉及需要解疑答惑的,就比誰先解得快!</p>
賭到十八歲!誰赢的多,誰就承認自己渣渣!!!</p>
大概就是這個了……</p>
誰知道他還真記到現在了,要不是這人一直盯着,她都壓根想不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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