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可就奇了怪了。”</p>
秦衫摸摸下巴。</p>
“且不說這成分作用何在。</p>
光是這遊魔城特産的魔石,他們怎麽拿進來的,又是如何摻入香中,還通過了商驗局法眼的,都是個奇事兒啊?”</p>
“後台怕是關系錯綜複雜些。”</p>
君懷玉敲敲手中的折扇,點評道。</p>
“今天就是十五了,都打起精神來,等下匿了身形,就分散開了,時刻隐匿在那艘香船上。”</p>
林雨笙站起身,眼中流光劃過。</p>
“我到要看看,他們想搞些什麽花樣。”</p>
……</p>
不知是暴風雨前的甯靜,還是刻意的維持,商船上的氣氛出乎意料的和諧。</p>
但處處總還是透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p>
就這樣相安無事到晚上。</p>
船隊在傍晚時就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老夥計”,一塊巨大的礁石。</p>
整條船隊都停泊在此,船與船之間用粗大的特制鐵爪勾結着。</p>
坐鎮的修仙者拿出守護陣盤,布下大陣,船隊便就此停歇。</p>
空中一輪滿月皎皎,夜色微涼。</p>
小隊幾人依舊隐匿在各自角落裏。</p>
氣氛越發靜谧詭異起來。</p>
一陣海風拂過,鹹腥味中泛着陣陣苦澀的氣息。</p>
!!!</p>
隐藏在角落的衆人連忙屏蔽去嗅覺,吃下一早準備的丹藥,就封了穴位。</p>
船艙裏面傳來一聲聲門響。</p>
幾人頓時驚異地瞪大了眼睛。</p>
隻見船艙裏的人一個接一個排着長隊走到了甲闆上,一圈一圈圍了起來。</p>
細細觀察這些人的神色,卻都是雙目禁閉,面色發白,姿态僵硬,像是……木偶一般。</p>
一溜一溜的人密密麻麻的全擠到了甲闆上,整艘商船也因着重量的偏差而傾斜了一些船身。</p>
船身搖搖晃晃了好幾下,方才重新平衡。</p>
躲在暗處的幾人不約而同,真該慶幸他們把貨物和人放在一起。</p>
不然事情還沒開始搞呢,人就得先給它淹了……</p>
月色越發的皎潔起來。</p>
林雨笙突然眯了眯眼,側了側身子,這才看見了甲闆上,那些人的詭異所在。</p>
隻見那些人的四肢都被一根根精細過頭發絲的絲線纏繞。</p>
月色下,那絲線上泛着淡淡的光。</p>
屏息凝神的,隻見那些絲線扭扭纏纏,最終在甲闆上方交彙成了一股手指粗的長繩,綿延向天上,不知去往何處方向。</p>
幾人運力感知一番,便發現這些人的精氣血,都被絲線汲取,順着長繩送往未知方向。</p>
同時,又有一些奇怪的能量波動,沿着繩子傳輸會那些人的身上。</p>
絲線甚至漸漸散發着妖異的紅光。</p>
幾人正要走上甲闆去仔細探查,海面上卻突然詭異的起了濃霧!</p>
衆人心中大駭,隻得按住腳步,繼續在原地觀察情況。</p>
濃霧沒有持續多久,隻是起了十幾秒,便漸漸消散去了。</p>
随之而來的,是一艘緩緩駛近衆人的破船!</p>
隻見那船破爛腐朽,殘敗不堪,周身甚至還長着一層厚厚的草藓。</p>
船頭的甲闆上,有一支陳舊古敗的旗杆。</p>
旗杆下,站着兩個身披血紅鬥篷的人。</p>
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塊什麽布,看起來已十分破爛了。</p>
那兩人緩慢而僵硬的轉過身來,正對着衆人所在的商船,鬥篷下若隐若現的面孔讓小隊衆人莫名眼熟。</p>
這是林雨笙挖人那天遇見的沉船!</p>
她眼皮子開始瘋狂跳動起來。</p>
隻是僵持了幾秒,那邊的兩人便轉過身開始了動作。</p>
一人扯着旗杆上古舊生硬的長線,另一人将那塊破布捏着兩角綁上去。</p>
然後站定。</p>
頓了兩秒。</p>
托着破布的那人猛的将布揚起,随之是另一人無縫銜接的扯線聲。</p>
“咯吱——咯吱……咯吱——”</p>
刺耳的劃拉聲響起,衆人這才反應了過來,他們這是在升旗!!!</p>
升的什麽旗???</p>
衆人連忙擡頭端詳起那塊破布……</p>
一個血紅的怪異圖騰。</p>
林雨笙皺着眉頭,這個圖騰……很眼熟。</p>
想着想着,視線突然落回到那倆升旗人身上。</p>
因着這一系列大幅度的動作,兩人身上披着的紅鬥篷也落下了帽子。</p>
那慘白到發青的面皮,漆黑無光的眼神……</p>
“草!”</p>
林雨笙登時低罵了一聲。</p>
這倆可不正是在客棧昏迷不醒的許子吟和姜雲寒麽?!!</p>
其他幾人顯然也發現了這點,一下子,紛紛圍站到船邊,不知所措。</p>
青缇盯着那面旗幟,神色複雜,終于從角落中走出來,站到衆人面前,嘴唇微動,正要說什麽。</p>
林雨笙卻突然識海一陣抽痛,冥冥中好像被那艘破船吸引了一樣,腳下一滑,整個人便飛往了對面的破船!</p>
一直悶聲不動的顧眠見狀,隻連忙揪住林雨笙一角衣袖,卻詭異的被帶着一同飛往了破船。</p>
“砰咚”兩聲重疊的悶響,兩人同時摔落在破船的甲闆上,甚至還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p>
破爛甲闆又裂開幾條大口子。</p>
青缇頓時就沉了臉色,大袖一揮,将剩下衆人直接敲暈丢進了船艙,就要隔空将對面的幾人一并拉回來。</p>
卻不想還未待他拉動,那船便已經眨眼間消失不見了。</p>
天空中的滿月不知何時,已經藏進了烏雲之中,一片漆黑夜色。</p>
青缇黑着臉,一甩袖子,變回了原來的南笙身形。</p>
掃了一眼甲闆上早就昏迷躺下的一片密麻,嘴裏惱火的罵了句什麽。</p>
理都不理那些人,徑直就回了船艙。</p>
——</p>
次日一早,衆人揉着隐隐發疼的後腦勺坐起身的時候,已經回到客棧的房間了。</p>
“南笙道君?”</p>
秦衫一睜眼便看見了坐在桌邊,周身氣息陰沉的南笙。</p>
“清澤他們呢?”</p>
他想起昨晚的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撐在桌子上,問道。</p>
“……”</p>
南笙冷冷的擡眼,惡狠狠的剜了秦衫一眼,站起身,視線掃向地下衆人。</p>
“等下本尊會将你們全部送回五仙聯盟。</p>
本次追蹤探索就此爲止,曆練任務另行安排。</p>
現在,立刻去收拾東西。”</p>
“可是道君,清澤他們……”</p>
秦衫還不死心。</p>
“閉嘴。”</p>
南笙冷冷的喝了一句,“本尊自會去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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