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你了,大娘是生了病嗎?”</p>
林雨笙便接着話茬子聊下去。</p>
“不是……就是這了,這兩間偏房許久未住人,落了點灰塵,我去端些水來灑掃吧。”</p>
姜皓隻是含糊的應了句,到了地,推開兩間房門,一陣淡淡的灰塵味。</p>
便停下腳步,轉身說道。</p>
“阿不用麻煩,這樣就可以了。”</p>
林雨笙笑了笑,擡手掐了兩個清潔術,隻幾秒便收拾幹淨,再彈指,兩間房裏的蠟燭,便相繼亮起。</p>
林雨笙隐晦的看一眼姜皓,果然眼中神色亮得驚人,隐隐藏着些許激動。</p>
“你是哪個門派的啊?”</p>
“師從雲安書院。”</p>
林雨笙心中計謀得逞,面上不顯,隻是一臉從容的報家門。</p>
“噢,那幾位便先歇息吧,我先回房了!”</p>
姜皓眼中更亮了幾分,手中攥了攥拳,說罷便轉身走了。</p>
林雨笙不着痕迹的掃了四周一眼,“我們便先休息吧。”</p>
顧眠會意,點一點頭,看向一直貼着林雨笙的離司。</p>
離司接收到目光,立刻又貼近了林雨笙幾分,可憐兮兮的擡起頭:</p>
“姐姐我想跟你睡……”</p>
林雨笙眼皮子一跳,顧眠盯着離司的目光頓時不善起來。</p>
“……他好兇,姐姐我怕……”</p>
離司打了個激靈,直接伸手抱着林雨笙不放,眼裏又開始蓄起淚花。</p>
“姐姐……”</p>
嬌嬌軟軟的嗓音帶上幾分哭腔,林雨笙腦袋都大了起來。</p>
“……算了算了,就讓他跟我一間吧。”</p>
捏了捏眉心,林雨笙很沒底線的再次妥協了。</p>
顧眠抿着嘴,繃着一張小臉就轉身進房間了。</p>
看着房門“啪”一聲關上,林雨笙頭大地拍拍離司的背,聲音溫柔。</p>
“小哭包,快進去吧,天色很晚了?”</p>
離司把頭埋在林雨笙衣袍裏,嘴角悄悄勾起,又很快壓下。</p>
“要抱……”</p>
聲音還是委委屈屈的。</p>
林雨笙又乖乖的把人抱起來,這才進了房間。</p>
“姐姐你都不理我……就和姜皓說話……”</p>
離司小腦袋擱在林雨笙肩上,貼着人耳朵,嘟嘟囔囔的。</p>
林雨笙内心有點崩潰,但還是要保持微笑:</p>
“是姐姐的疏忽,阿離有什麽發現嗎?”</p>
一邊把人往床上抱去,一邊擡手給房間布下結界。</p>
“我猜姜皓就是寫求救書的那個人!”</p>
離司軟糯的聲音裏透着幾分得意。</p>
林雨笙挑一挑眉,内心直呼好家夥,這都被你發現了。</p>
“怎麽說?”</p>
“他兩邊手心都有好些刀痕,新舊不一的,肯定是用來放血寫信的!”</p>
離司被放到床沿上,就端坐着,微微仰起腦袋,笃定道。</p>
“還有呢?”</p>
林雨笙像哄小孩一樣,一邊把人腳上的小布靴脫下,一邊順着問。</p>
“姜林嫂子把我們帶給他的時候,他一聽是曆練來的,立刻就答應了,很有可能是一直在等人來。”</p>
“而且,他故意把母親的情況模糊掉,是想引起我們的注意,好讓我們調查下去!”</p>
離司這次不等林雨笙問了,一口氣把話說完,就端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着大人表揚的小孩子。</p>
林雨笙笑了,伸手掐了掐小家夥的臉蛋:</p>
“猜測完美,阿離真棒!”</p>
離司臉上立刻染起一層粉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p>
“好了,阿離該睡覺了,嗯?”</p>
林雨笙摸出一床被褥鋪好,把人往裏邊抱了抱。</p>
看着離司乖乖躺下睡覺,就給他仔細掖好被角,自己才坐到床尾。</p>
閉上眼睛坐好,林雨笙便運着心法,繼續鞏固修爲了。</p>
……</p>
次日清早。</p>
林雨笙一早便拎着離司和顧眠一并去了堂屋,姜皓正招呼他們吃早飯呢。</p>
一鍋五谷雜糧粥,一大盤餃子。</p>
吃飽喝足,三人就被姜皓派了“任務”。</p>
林雨笙背着一大筐五顔六色的豆子,牽着離司從村頭開始一家一家地送豆子。</p>
顧眠則從村尾開始。</p>
第一家是個瘦削的沉默老漢,看見林雨笙背上的一筐豆子,問了來源,就點點頭去院中取了個竹筒,自個從筐裏舀了一筒子回去。</p>
下一家是個打扮幹練的中年婦女,昨天打水的那一撥裏就有她。</p>
照樣也拿竹筒舀了豆子,不過這回熱情些,把人拉到了院子裏吃甜棗。</p>
林雨笙一邊笑呵呵啃着棗聽着婦女拉家常,一邊不着痕迹的用神識悄悄掃視了一圈屋内。</p>
過一會子才又去了下一家。</p>
一大筐豆子送完,林雨笙剛好就碰到迎面而來的顧眠。</p>
姜皓計算的很精準,給兩人的豆子,剛夠送給全村除自己家外的三十四戶人家。</p>
時間正是中午。</p>
三人擡腳走回姜皓家,午飯已經做好上桌了。</p>
姜皓熱切的把人請上桌來。</p>
桌上最顯眼的就是那一大鍋摻着五顔六色豆子的粥。</p>
林雨笙挑一挑眉,不動聲色的接過盛來的粥。</p>
一頓午飯過去,三人就被趕着回房午休。</p>
這會林雨笙幾人倒是沒有休息,隻是起了結界,在神識裏溝通起來。</p>
“啧……一頓午飯愣是吃的我氣血翻湧。</p>
他們是缺血缺到了什麽程度啊,飯裏全是些補血益氣的東西?”</p>
林雨笙終于憋不住吐槽了起來,尤其是那鍋五顔六色的粥,補血功效顯着。</p>
“他應該是在暗示我們什麽。”</p>
顧眠抿抿嘴,思索道。</p>
“你早上有查看過村民的情況嗎?”</p>
林雨笙聳了聳肩,提到今早的事。</p>
“自然。”</p>
姜皓如此費心的給他們制造調查機會,若是不利用起來,豈不是白瞎了人家的一片心思?</p>
整整一條村,每家家裏都有一個甚至幾個的類似姜皓母親情況的人。</p>
年齡都在三十歲上下,或男或女,皆是虛弱不堪,也不是病,他們身上沒有病氣。</p>
結合症狀,再看姜皓那麽明顯的一頓午飯,林雨笙推測他們十有八九是長期失血過多導緻的。</p>
至于爲什麽失血過多,又是誰害的。</p>
他們想,過不了多久,姜皓就會自動攤牌。</p>
而他們,隻需要配合着姜皓,表現出他想看到的,他需要的樣子,就可以安靜等待魚兒上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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