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璃甚至以父親的名義保證,會還他們一個公道,杜晨幾人才得以從老城區脫身。
沒辦法,面對小混混,杜晨還可以打出去。
但面對一群手無寸鐵,年齡還比自己大上一兩輪的老人家,又能如何呢?
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受害者。
沒有遇到就算了,但遇到了,如何能夠不管?
管,杜晨肯定是要管,可怎麽管,有沒有能力來管才是最關鍵的。
“唉!”
于克堅猛的歎了一口氣,道:“得罪猛虎幫也就算了。可這事你不該接下,這可不好管呐。這比得罪猛虎幫還要麻煩!”
董璃也搖了搖頭。
于克堅倒不是說不想管閑事,而是他說的的确極有道理,得罪猛虎幫也就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罷了。
可是攬下這件事情,的确是爲不智。
在建築行業打滾了十來年,于克堅從小工做起,一路做到最鼎盛的時候,手下有五百來個兄弟的程度。
他雖然因爲性格太匪氣,跟所謂的‘人上人’尿不到一個壺裏去,而導緻混了十來年,還在這一行的最頂層沒有什麽人脈。
但并不代表,于克堅對這一行一無所知。
拆遷工程向來是某些利益群體的香饽饽,别說是杜晨隻是個一名不文,無權無勢的醫生。這個事情,哪怕是董璃的父親,明杭市書記,想要管這閑事也不是很容易。
杜晨又對董璃問道:“真的很難?”
董璃點了點頭,随即道:“不過我不會因爲難,就不去做這件事情。我加入警隊,成爲一個刑警的初衷,無非就是想讓社會公平而已。這件事情,和我的初衷又有什麽區别呢?”
“好。”
杜晨點了點頭,他沒有看錯董璃這個人。
董璃又說道:“不管有多難隻要我堅持,我爸會支持我的。”她這句話就相當于給這件事情定了釘子了。
“好!董小姐果然是巾帼英雄,你跟度兄弟簡直是絕配!不但一個郎才,一個女貌,還擁有共同的理想。”于克堅大聲贊道,發自内心的感歎。
他不是沒有見過所謂的‘人上人’。董璃的盛飛比他之前見得‘人上人’高了太多,但卻沒有一點架子,反而有一顆善良的心。
“其實在我看來,此事也并不是太難。”
杜晨笑了,随即,他對于克堅道:“不過這事還得于大哥幫忙才行。”
“杜兄弟隻管說,什麽事情隻要我辦得到,絕不含糊。不過,我人微言輕,在這件事情上面,恐怕……”于克堅沒有再說下去,但涉及到拆遷工程,關乎到太多的利益博弈,他一個包工頭的确是幫不上太大的忙。
“也未必…走吧,我們找個地方細聊。”
杜晨神秘的一笑,實際上在他答應老城區那群人的時候,心裏對于怎麽解決這件事情,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
杜晨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
一群人四輛大面包車,又回到了那條小吃街。
這是于克堅推薦的飯店,檔次不高,但菜做的卻很地道,更重要的是這裏夠大。所以經常被于克堅一群人光顧。
因爲有事情要談,杜晨、于克堅、董璃三人坐進了包間,而于克堅手底下那群漢子們,則坐在大廳裏。
杜晨輕聲笑道:“于大哥,你是幹建築這一行的,你覺得拆遷公司賺不賺錢?”
“賺錢,怎麽不賺錢呢?”
于克堅一拍大腿,憤憤的說道:“杜兄弟,你是不知道,近年來地産行業有多賺,與地産行業相關的建築行業賺的也是盆滿缽滿的。拆遷這一個類别在建築行業當中,可謂是最賺錢的了。上,從地産商那裏可以取得龐大的拆遷費用。下,拆遷出來的鋼鐵等廢物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有的甚至能夠在地産商,和戶主之間吃差價,這中間的利潤啊,啧啧……我這種包工頭,隻能撿他們的剩飯吃。”
杜晨笑了笑,也明白于克堅雖然在這一行幹了十來年,手下兄弟不少。但他的性格注定跟所謂的上層人物打不好關系,也就隻能撿剩飯吃了。有的時候甚至連剩飯都撿不到。
杜晨又說道:“那你想不想自己成立一個拆遷公司?”
“拆遷公司,哪那麽容易啊!不僅要雄厚的資金,更重要的是強大的人脈關系,這樣你才能拿的到單。最重要的是你要有一批人,才方便辦事,比如說猛虎幫那樣的,雖然她們不地道,但不得不說他們這種人幹這一行的确是如虎添翼!”
于克堅啧啧歎道。
這些年來,他也略微有些積蓄,不是沒有想過自己開公司,但是有錢,有人都不行,他沒有人脈。就他那點錢,一旦開個公司,還不夠一個月折騰的。
杜晨笑而不語,望了望董璃。
于克堅一拍大腿,神色一亮。是啊,有董璃這麽層關系在,何愁拉不到單?雖然董璃不是這一行的人,但以她的身份隻要放句話,何愁事業不成?更何況董璃的母親,董夫人更是明杭市商界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他随即道:“杜兄弟,你不會是想辦個拆遷公司吧?”
“正有此意。”
杜晨微笑着點了點頭,望向董璃,道:“董璃,這事還得靠你幫忙。”經過今天的事情,不知不覺間,杜晨對她的稱呼都變了,直呼其名,雖然不算太親昵,但卻也不如之前‘董小姐’那麽生分了。
董璃莞爾一笑,道:“沒關系的,杜大哥。你救了我兩次,這點忙算什麽?我回去就找人,看能不能給你拉點訂單。”
“杜兄弟,以董小姐的身份,她這樣說了,我便再不懷疑。隻是要成立拆遷公司的話,資金上面,最低要八位數啊。否則公司資質不夠,就算董小姐願意幫忙,也沒有用啊。”于克堅又說道,對于這一行,在場的三人,無疑他最有發言權。
“資金不是問題,我可以借給你。”董璃笑了笑,沒有直接說給,而是說借。
“不用,我有錢。”
杜晨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卻正是之前張少飛給的診金,剛好一千萬。他把支票遞給于克堅道,“于大哥,對于這一行我不熟悉,一切就交給你來辦了。”
“我?嘿嘿……”
于克堅讪讪一笑,拿起支票看了看,連忙放在了桌子上,驚愕道:“杜兄弟,這可是一千萬啊,你就這麽給我,不怕我跑掉?”
“不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道盡了杜晨對于克堅的信任。
“好!杜兄弟果然非常人!”
于克堅似乎太過興奮,抓起桌上一甁二鍋頭就灌下去半瓶,大聲說道:“杜兄弟如此豪爽,我老于又豈能落于人後?這些年,我也存了差不多三百萬積蓄,就一起投進來,占公司一成幹股,你看怎麽樣?”
“不用。”
杜晨笑了笑,道:“你出三百萬,并且負責管理公司,你占一半股份。至于剩下的那一半股份的利潤,全部以公司的名義,來做一些慈善。”
“慈善?”
于克堅有些愣了,驚愕道:“杜兄弟,那你自己呢?”
杜晨笑道:“這錢算是意外撿的,我本就沒打算要。如今這樣花出去也不算心疼,隻是以後就勞煩于大哥多多操心了。”
“杜兄弟,我算是知道了。你成立這拆遷公司,根本就不打算賺錢的。你是爲了東片老城區的那群人吧。”
于克堅一歎,難怪杜晨說要解決老城區的事情還那群人一個公道并不是很難,隻要拆遷公司一成立,以董璃的身份,加上她父親的運作,何愁不能解決這件事。
“于大哥,我也出資一千萬,同樣不占股份,你看着把我那份也去做慈善吧。”
董璃笑了笑,做出了口頭承諾,但并沒有人懷疑她這承諾的真實性。
董璃雖然工資不高,但并不是沒錢。要知道董夫人身爲明杭市商界巨擎,在董夫人的集團裏,董璃也是有股份的。每年光是分紅的錢,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額财富。
“得,你…你們!”于克堅無奈的笑了笑,打趣道:“你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對于于克堅的調侃,杜晨隻是淡然一笑,倒是董璃有些羞紅了臉。
“唉,老于我也想學你們,但老于卻沒有你們這麽高尚的情操,也沒有高尚的條件,畢竟我手下還有那麽多兄弟。不過,杜兄弟,董小姐,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的妥妥的。”
幾人說着話,一陣香氣撲鼻而來,原來是菜已經上了上來。
“吃,這雖然算不上豪華,但菜确實夠地道。”
“幹!杜兄弟我們喝酒。董小姐,你喝茶,喝茶就可以了。”
“杜兄弟,我已經想好了,我們的公司,就叫做晨璃。”
“爲了我們的事業,爲了你們的高尚情操,我敬你們!”
于克堅一杯接着一杯,神情已經有些微醉,話也羅嗦了起來。
就連董璃也小酌了一杯,臉色有些通紅,借着酒勁,輕聲道:“杜大哥,于大哥,一個禮拜之後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們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