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杜晨也不得不承認，蔣宏郞的這話說的很高明。就算自己真的沒有問題，可是在聽到他的話後，心裏不免暗想，是不是柯有倫包庇自己，所以直到現在才沒有負面新聞。
“就是說啊，誰知道你有沒有把患者治出什麽毛病來啊？”一個年輕醫生站起來指着杜晨的鼻子說道。他是明杭協和醫院的外科醫生，名叫趙繼有，和蔣宏郞私交甚笃。
蔣宏郞對趙繼有點頭示意，感謝他站出來幫助自己出頭。
杜晨聳肩道：“如果你們這麽認爲的話，我也沒有别的辦法。但是你們剛才問了我這麽多的問題，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随便你問。我們不像某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們是真的金子，真金不怕火煉！”趙繼有得意的說道。
杜晨點點頭，他不怕趙繼有和自己裝逼，就怕趙繼有突然松了。
“剛才我說我沒有聽懂布魯賽特醫生說過的話，你們紛紛指責我，說我是個江湖騙子。”杜晨看了一眼布魯賽特，“現在我想讓你們解釋解釋，布魯賽特醫生剛才的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啪啪啪”鼓掌的聲音響起。
“蔣醫生，趙醫生！你們說給這個蠢貨聽聽！”有人一邊鼓掌一邊起哄道。
“就是。蔣醫生，你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什麽是精英，什麽是廢柴！”所有的人都看好蔣宏郞和趙繼有。畢竟兩人一個人是名門之後，另外一個人則是明杭有名的外科醫生，不可能不懂布魯賽特發言的内容。
但是作爲當事人的蔣宏郞和趙繼有卻臉色煞白。他們一個是中醫，一個是外科醫生，哪懂什麽腫瘤學啊？
很快，衆人也意識到不對，要是蔣宏郞和趙繼有真的明白的話，現在早就誇誇而談了。可是他們卻急得滿頭大汗，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兩人和他們一樣，都是不懂裝懂而已。
“咳咳……腫瘤學主要是對腫瘤診斷及治療方面的研究學科。有腫瘤影像診斷及介入治療、腫瘤早期診斷及綜合治療、腫瘤幹細胞研究與生物治療、腫瘤放療學、乳腺癌早期診斷與治療、甲狀腺腫瘤的綜合治療、血液系統腫瘤的診斷與治療七個研究方向。”蔣宏郞咳嗽兩聲說道。
“然後呢？”杜晨問道，“你這是在背教科書裏面的内容嗎？就算不是醫專畢業的人，也多少對腫瘤學有點了解吧？這麽基本的知識還需要你這個‘真金子’說出來嗎？”
“然後……然後……”蔣宏郞急得直掐自己的大腿，努力地回憶着剛才布魯賽特所說的話，但人越是在焦急的時候，智商就越低。現在的蔣宏郞就是這樣，他隻感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坐在台上的蔣天壽神色變了，本來他以爲蔣宏郞成長了，沒想到反而被杜晨将了一軍。就連蔣天壽，現在也不得不對杜晨刮目相看了！
杜晨聳聳肩，說道：“看來我們的蔣醫生因也不明白布魯賽特醫生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那麽，現在就請趙醫生你來給我們解釋解釋吧？快點，别磨蹭，大家都很忙的。”
趙繼有都快要哭了，要是自己知道的話，還用在這裏受你臉色看？好半晌，他才像是認命了似的說道：“我……我也不懂！”
“嘩！”
此言一出，下方頓時議論紛紛。
台上的柯有倫來了精神，優哉遊哉的說道：“看來某些醫院的醫生和我們人民醫院也差不多嗎。但是至少，我們人民醫院的醫生還很誠實，不懂就是不懂，可是有些醫院呢？不懂裝懂，這可真是害人不淺啊。”
協和醫院的院長臉都綠了，哼哼兩聲，沒敢反駁。
他也沒辦法反駁，誰讓自己醫院裏醫生，把臉都丢淨了呢。
“唉。”杜晨歎口氣說道，“是啊，你們也不知道。這其實沒有什麽好丢人的，畢竟大家的專業不同。可是你們爲什麽要不懂裝懂？幾千年前的孔夫子就已經說過，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
這一番話說的衆人臉色通紅。
“古希臘的蘇格拉底也說過，他之所以比别人聰明，是因爲他知道他自己不聰明。可是别人卻以爲自己很聰明，實際上他們一點也不聰明！”
“連古人都明白的道理，你們卻還是不明白，你們這才是真的丢人啊！”杜晨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啪啪啪”
台上的布魯賽特拍手，贊賞的說道：“杜醫生說的很對。畢竟大家學的專業不同，聽不懂我的話沒什麽問題。就以我自己爲例，我現在在外科方面的知識儲備，可能還比不上一個醫專畢業的學生。但是在腫瘤領域，我不怕任何人的挑戰！”
本來李建國還有點氣杜晨，但是一看布魯賽特和其他幾位外國專家都是一副很欣賞的樣子，也點頭說道：“是啊。不懂不可怕，隻要做到不恥下問就行！你們啊，太虛榮了！”
所有的醫生都被說的低下了頭。
“哼！就算是說破大天，你不是也不懂布魯賽特醫生說的話。”有的醫生忍不住了，起身說道。
“難道你懂？”杜晨指着他問道。
醫生：“……”
“又或者是你懂？”杜晨将手指指向一個滿臉憤怒的人。
“還是你懂？又或者是你懂？”杜晨每指向一個人，一個人就低下頭，其餘的人也是生怕被杜晨指到。
杜晨見沒有人說話，就看着台上的衆人說道：“布魯賽特醫生，我想問的都問完了。”說完，他也不管布魯賽特是什麽反應，直接坐了下來。
布魯賽特也是點點頭，心裏暗暗想到，之前他還納悶，華夏醫生怎麽什麽都懂，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是不懂裝懂。
“你這惹人讨厭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杜晨剛坐下，林英男就調侃着說道。
“是他們先找我的麻煩。”杜晨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有本事也行，五十步笑一百步，就該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林英男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自己自求多福吧，你看看他們看着你的那眼神，簡直像是要吃了你一樣。”
杜晨在四周看了看，果然，每個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充滿了憤怒。
他無奈地搖搖頭，這些人啊，什麽時候才能學會接受現實啊？
有了剛才杜晨的攪局，接下來的三位外國專家，在講述各學科的發言時，台下的醫生們踴躍了不少。
不少人都敢于提出自己不懂的問題。
其實這本來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不懂就問。
可是這群人偏偏卻是被人打碎面具之後，才肯這麽做，才敢這麽做，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看着這樣的情景，杜晨也是點點頭，雖然自己被衆人嫉恨，但要是能借着這個機會，讓他們涉及一些更好的醫學知識，對患者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四個國外的專家依次發表完發言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中午。在李建國的建議下，大家決定交流會暫時中止，來到醫術研究院的食堂裏吃飯。
午飯明顯是經過精心準備的，不僅僅有中餐，還有一些西餐，甚至連紅酒、香槟都已經備好了。
畢竟也要考慮到老外和華夏人的飲食差異！
吃飯的時候，杜晨和林英男挑了一些菜，就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因爲之前杜晨采取群嘲攻勢，所以此刻沒人原來過來和杜晨拼桌。
杜晨也樂得清靜，慢悠悠地吃着飯菜。
“你還真淡定。”林英男笑道，“要是我在這麽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恐怕很難像你吃的這麽悠閑。”
人都說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有幾個能真正做到呢？
杜晨笑道：“他們喜歡看就看呗，反正他們也不能幹掉我。”
“噗”
坐在杜晨身後的醫生，聽到杜晨的話，直接把嘴裏的飯菜噴了出來。
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吧？
“嗨，杜醫生，不介意我們過來拼桌吧。”就在這時，布魯賽特和湯姆以及傑克端着飯菜來到杜晨的面前，笑着問道。
“如果我說我介意呢？”杜晨笑着說道。
“就算你介意我也要和你拼桌。”布魯賽特說話的時候，直接一屁股坐在杜晨的身邊。
杜晨：“……”
好吧，其實世界上還是有比自己臉皮還厚的人！
杜晨覺得很欣慰，吾道不孤啊！
其他的醫生看到布魯賽特居然坐到了杜晨的身邊，均是一臉不敢相信。
在他們看來，布魯賽特可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啊，怎麽能坐在杜晨的身邊？
就連李建國也有點疑惑，本來他還以爲布魯賽特會和自己坐在一起吃呢。不過他也沒說什麽，隻是覺得這可能是文化差異而已。
蔣宏郞此刻正和蔣天壽坐在一起吃飯，看到這一幕，眸子裏仿佛能噴出火來一樣，咬牙切齒道：“杜！晨！”
他就想不通，明明是自己占據優勢，爲什麽一轉眼，就讓杜晨把風頭出了？
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