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感受到外界的法則，杜晨就不怕這家夥能把自己給吃窮，一旦二話三氣開啓，直接就像是個無底窟一樣的，強行扯下來無數的法則，你吃吧，你吃多少老子今天給你填多少進去，倒是看看，你厲害，還是老子厲害。

這個相互交手，可以說是花費了一些時間，最終不言而喻的是杜晨勝了，但總體下來也隻不過是有些風險，張嫣然依舊繼續的再去體驗她自己的道，有了之前和杜晨共享大道的過程，此刻她的融合相當的完美，也異常的迅速。

基本上沒有一點的耽擱可言。

可是杜晨隐隐約約覺得張嫣然有心事，以至于感覺在融合當中有些心不在焉，這對于小妮子的成長，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難免的杜晨還是問了幾句。

“難道你不覺得，我父親給了我無數的法寶，是用來防身用的，可是自始至終都沒給我提關于這裏的虛無，是不是有些其他的意思？”

再三追問下，小妮子明顯是不樂意說，可是終究将難以啓齒的秘密給說了出來。

杜晨微微的愣了一下，道：“他不是連法寶都給你了麽？”

“是麽……呵呵，空有一身的本領，卻不知道如何運用，難道你不覺得這很反常理麽？”張嫣然帶着一絲心傷的微笑。

杜晨依舊沒覺得哪裏不對，确切的說，杜晨壓根不會覺得父女之間會有多大的恩怨在内。

“杜晨，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我父親對我哥哥的偏袒，明知道我哥哥對我不懷好意，卻沒有真正的出面阻止過……”

張嫣然的話讓杜晨的内心咯噔了一聲，不過随即開口道：“你别想了，好好的修煉，既然你懷疑，就必須去求證，或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個樣子，但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你足夠的強大。”

杜晨忽然覺得，小妮子這一次的敏銳并沒有多心，确切的說小妮子是一個敏銳卻向來能得到猜想證實的人，和大道的親和，大道就能告訴她很多難以猜測的事情，這就是傳聞中的先知。

不過一旦有些事情真的變成了現實，那也未免太過于殘酷了，對于那位所謂不管世事的掌教，可真是夠氣惱的，兒子和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竟然爲了兒子能崛起，要犧牲自己的女兒？而且還是破壞綱常倫理的方式去犧牲掉？

這個現實的殘酷程度，就連杜晨都有些不忍直視。

也許隻是迫于外界的壓力，張天賜估計才沒有得逞，可是這裏是南天門内部，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将成爲秘密，如果有人看到了，到時候恐怕依舊是被殺人滅口的結局。

“對，杜晨你說的很對，我應該強大起來，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太過于天真和幼稚了。”張嫣然的神識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某種很難抉擇的思考。

杜晨沒忘心裏去，因爲體内隻有一絲的虛無是不夠的，這個東西能吞噬法則之力，可能往後還有大用，如果一旦收斂的夠多，恐怕就算是空間，都有可能給瞬間拿掉。

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至于是否真有那個效果，杜晨隻能往後再使用的時候進行驗證了。機會難得，杜晨還是感覺繼續去吞納幾條的比較好。

杜晨有了前車之鑒，直接放出被自己已經煉化了的虛無，吸引來了一大堆，随後立刻收掉，留下一條，随即展開了強大的神識，開始無止境的攻擊。

這種攻擊可以說是最爲蠻力的，壓根就不怕你會有任何的反彈，隻能被動挨打。

最後，成功的收了一條，接二連三，杜晨收了好幾條，不過杜晨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神識被這些東西狠狠的咬了幾口，那絕對不是鬧着玩的。

感覺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杜晨這才睜開了眼睛，感覺了一下體内的變化。

是的，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法則之力比想象中的還要讓人感覺要恐怖，當密度高達到了一定的地步的時候，就會到達人所能控制的極限，可是杜晨依舊不明白爲什麽會造就到這一步。

體内所留下的虛無已然有好幾條了，杜晨此刻已經無法容納太多的這些東西，而且這些家夥們明顯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就算被自己打服了，可是多少的還是有些擡頭的意思。

有些事情大意不得，杜晨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真是要把這些家夥們給惹急了，真是拼起命來的話，杜晨不認爲自己真的能将其給壓制住。

杜晨醒來，張嫣然也是悠然的震開了眼睛，原本好看的眸子裏精光閃閃，可是鍍上了一層的迷茫，好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杜晨并沒有說話，體悟是屬于自己的，心結同樣也是屬于自己的，不是當事人，就壓根不能用人家的想法去回答現在的問題。

最後，小妮子發出了一聲讓人感覺滄桑感十足的歎息，這才回過頭來看了杜晨一眼，道：“杜晨，你說人心和世界上的敵人所比，到底是那個更加的可怕點。”

“這個……”這個答案還真把杜晨給問住了，當下微微的愣了一會，斟酌着說道：“人心決定了這個世界，其實這好人與壞人之間不就是人心來決定的麽？說穿了你問的是同一個問題。”

“我依舊不明白！”

小妮子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對于很多東西都充滿了一種好奇，像是初生的嬰兒一樣，第一次睜開了眼睛，看着這個陌生的世界，沒來由的會感覺到了一絲的恐懼，想要通過自己有限的時間去将所有的東西看的清楚。

可是生存哪有那麽容易，杜晨也沒有繼續多說下去，畢竟這就是自己曆練紅塵的一部分，當自己說出了自己的感悟的時候，難免的會幹擾到張嫣然的道。

“我忽然明白你的意思了，忽然清楚的感覺到你爲什麽會成爲這個樣子，有的時候真的是身不由己，可有的時候，人總是需要作出一些選擇的。”

杜晨皺着眉頭點了點頭，沒有繼續了。

“放心吧，無論前路多麽的艱難，我終究會走下去的……”

說完自己倒也很灑脫的率先起身，随即就要往洞外面走去，杜晨轉頭看了一眼那白骨，或許若幹年後每個人都會成就成這樣。

杜晨不想自己以後成爲那種超越了天地長存的人，到時候連這個世界都不容你了，你還有必要去說什麽珍惜之類的麽？

他不是武瘋子，人活着總歸有終點的，所謂的天地長存，也會有，隻是他們的終點在哪裏，那就不是人們所能看到的了。

珍惜眼前的，讓自己活的混混烈烈，至于是怎麽個結果，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張嫣然明顯心裏有些困擾，原本那空靈的氣質此刻發生了一點點細微的變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迷霧之中走出來的仙子，縱然很漂亮，可是身上所散發的朦胧，仿似總讓人看不透的。

原本兩個人就這樣偷偷摸摸的走掉，這種偷了人家的道果的事情，貌似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可是杜晨還沒出去呢，就聽見了張嫣然發出的冷哼聲，道：“是有怎麽樣？”

杜晨這才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外邊，杜嫣然面前站着一個人，而這個人一身的衣衫早就被人打的是破破爛爛，甚至還沾染上了很多的血迹，以至于半響都沒分辨出是誰來。

可杜晨尚且還有強大的神識，最終通過他那小鼎式樣的法寶判斷出，這家夥不就是剛才和力士大戰的修士麽？看這樣子是兩個人結束了戰鬥了？

應該是這樣的，畢竟借助了法寶，怎麽都是與天地想通的，力士固然強大，可是在絕地的法寶之下消耗，那是一件很不理智的選擇，或許短時間内占據着絕對的上風，可是時間長了，那是必敗無疑的。

“好，好的很，竟然被你這兩個賊子偷了我的道果，今日，張嫣然你切留下來，陪我度過這一夜……嘿嘿嘿……合道之體，可真是讓人心動的東西啊。”

本來這人是氣急敗壞，打生打死的拼了個兩敗俱傷勉強拿下了勝利，可是誰又能想得到，在最爲關鍵的時候，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這對于他而言，絕對是意見不小的打擊。當下有續寫氣急敗壞，可是當認出是張嫣然，這内心自然就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來了……

“哼，你那是找死，别以爲仗着一兩件法寶，就可以爲所欲爲，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張狂。”

張嫣然周身散發着一股子戾氣，自打在頓悟完成傳承的時候可能已經看穿了父親的偏心和決絕，導緻心神此時有些不穩，如今又被人這般打着注意，當下真的是一下子觸動了内心深處最爲難受的痛處，直接就要暴走了。

杜晨皺了皺眉，本想攔下來，可是張嫣然已經出手，直接一巴掌就把那個青年給扇飛，下手沒有半點的留情，看的杜晨都是微微的一愣。

這就是傳承之力麽？這就是張嫣然得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