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蘇爺爺不加思索的朝車内看去,隻是這一眼便讓他徹底震驚開來,他從醫數十年,見過的病人數萬,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病人。
一手捂着胸口部位蘇爺爺慢慢的蹲坐了下來,車中王天豪的傷勢讓他無比的震撼,那龜裂的胸口無不是令人頭皮發麻。
看到蘇爺爺蹲坐在地上,萱幕臉色隐愁下來,雙眸中隐約流動着霧氣說道:“蘇爺爺,求求你救救我朋友。”
涼亭之下的幾名銀發老者見情形不對都紛紛的疾步走來,一邊扶着蘇姓老者起來,一邊像其了解情況。
“小女娃,你這個朋友是我一生所見受傷最爲嚴重的,看那樣子似乎傷着五髒六腑了,到現在還活着可以說是個奇迹。”蘇爺爺被扶起來後歎息道。
“蘇老,既然這個女娃的朋友還有生命迹象,那您就試試吧,方圓數裏就您的醫術最高強了。”其中一名銀發老者見蘇老歎息,再看看萱幕那幾乎崩潰的神色,頓時出言倉促道。
蘇老沒有說話,閉上雙眸臉色扭曲起來,幾秒鍾後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受傷的小夥估計是到不了那些大醫院了,自己暫且試試穩住傷情。
像這種傷口龜裂的程度蘇老第一次遇到,幾乎沒有什麽把握,死馬當活馬醫,隻要自己穩住他的傷情,到時在讓這個小姑娘驅車帶去市裏的大醫院,估計還有幾分希望。
随後幾位老人都沒笑顔開起來,蘇老幾乎是村中最年長的人,輩分和醫術都是最高的。
得到确認後萱幕不停的鞠身感謝,其中一位老者便呼喊了幾句叫幾個在遠處閑聊的青年或中年男子過來一同搬運傷者。
烏香村的村民都是熱心腸之人,原本他們的目光就聚集在這邊,聽到老者呼喊之後立刻焦急的跑過來。
經老者一說,跑來的五人都紛紛動手打開車門,随後将王天豪搬運出來,不過當看到王天豪身軀的那一刻,倒吸涼氣的聲音無限響起。
甚至頭皮已經發麻無比,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想象,這胸口龜裂的程度還沒有死去,再看看上身那無數道猙獰的傷疤。
對于王天豪的身份,幾人都胡思亂想起來,當然見過許多世面的老者也都異常的震驚起來,這個年輕的小夥爲何會有這麽多的傷疤,是不是在外面混的?
一般村中之人對于混混之類的都很反感,萱幕自然看出他們的疑惑,當下便将自己的身份道出來,同時還給自己的父親打了個電話,叫父親幫忙确認。
其中一名老人在和宣明遠通話之後,衆人的一切疑問都煙消雲散了,甚至宣明遠還在電話中略微的提到王天豪的身份。
在得知受傷的青年是軍人之後,幾名幫忙搬運的村名都異常的激動,他們這間接的救治國家軍人啊,那可是無比的榮譽啊。
蘇老的家不在村子裏面,而是在鄰村的一處山坡之上,距離村口大概有一公裏,那裏不通車,隻有彎彎曲曲的小路。
經過十分鍾左右的搬運,幾人終于到達蘇老的家,這是一棟二層的小平房,大門敞開,裏面空無一人,從蘇老的口中得知,他有兩個兒子都在天海市發展公司。
常年沒有回過家,兩個兒子都極力的叫父親一起住到市裏,但蘇老拒絕了,市裏是繁華,但住慣了村子之後,就是條件再好也不會有那個離開的想法。
而且蘇老這裏經常還有人過來求醫,熱血心腸的他又如何會去呢。
蘇老叫幾人将傷者搬到一樓的一個房間内,家裏裝修得非常不錯,設置也齊全,把王天豪放到床上之後,衆人都坐到客廳内想要看看最後結果如何。
房間内隻剩下萱幕和蘇老以及昏迷不醒的王天豪,蘇老一手捏住王天豪的手腕,以中醫的診脈探查其體内的情況。
幾分鍾之後,蘇老原本皺眉的表情漸漸變得陰暗起來,同時手指也有些顫抖起來,王天豪的病情似乎超出他的想象,五髒六腑之内一片混亂,似乎脾胃還移位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心髒周圍一切安好,呼吸系統還算穩定,這就有些奇怪了,照常理說,其胸口龜裂的位置,以及那中心的那個破點。
剛才在車上看到時,他斷定其心脈一定受傷嚴重,沒想到啊,看來這年輕人保持性命的應該是這完好無損的心髒了。
不過呢,心髒沒事不代表一切就安好,五髒除了心髒之外均有不同程度的傷害,而且全身上下還有多處骨折,甚至蘇老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也傷到了大腦。
大腦有沒有受傷蘇老看出來,不過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先調整五髒要緊,骨折的地方到時接位敷上草藥便可。
自顧的點點頭,蘇老從床邊站起,看着一臉擔憂的萱幕,他微微一笑示意萱幕到客廳中去,看到蘇老和萱幕出來,衆人都圍了上來,小心翼翼的細聲問其情況如何。
蘇老擺了擺手讓衆人都冷靜下來:“萱家小娃,你朋友可以說無生命危險,不過卻是受傷嚴重,急需大量的調整。”
說着蘇老在客廳中的一個藥架上面拿下一捆曬幹的草藥,領着她到廚房中去煮炖此藥,萱幕那個激動啊,不斷的感激蘇老,随後便認真的煎熬草藥。
蘇老看着一臉興奮的萱幕,微微一笑招呼衆人順便休息,他則是到客廳中的一處辦公桌坐下,翻開桌上的基本泛黃的手寫書籍。
這些都是記載如何補養身心的書籍,年紀大了有些記憶力有些退卻,不然他倒背如流都行。
十幾分鍾後,萱幕端着一個小碗出來,按照蘇老的指示将草藥熬成了藥液,碗中一片青綠,一看絕對是甘苦無比。
王天豪此時處于昏迷狀态,蘇老和萱幕将其輕輕扶起,将碗口湊到王天豪的嘴邊,但不管怎麽樣藥液都沒有被他吞進去,這讓兩人都有些犯難了。
看着一臉蒼白的王天豪,萱幕貝齒一咬,讓蘇老扶好他後,仰頭直接将青綠色的藥液吞進口中,一股無比甘苦的滋味從嘴中朝全身各處蔓延而去。
此時的她臉色完全扭曲開來,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但她極力的控制自己,沒有讓一滴藥液從嘴中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