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雖然有時候有些小壞,喜歡看一些熱血的小說和電影,可是在現實生活中,他可一直是一個踏踏實實的好孩子,打架都很少,更别說,殺人了。
而此刻,他一前一後,便躺着兩個人,兩個死人。而且他們之前還好端端的,嗚嗚咋咋的要殺了自己。
這個巨大的變化帶來的刺激,讓楚天的小心髒有些承受不住,感覺已經停止了跳動了。
“媽呀!”楚天慘叫一聲,撒腿就跑向了那個女人所在的樓梯口。畢竟她的臉是在黑暗中的看不清楚,身後秃子的那張不滿鮮血的臉龐,他是再也不敢看一眼了。
楚天現在徹底的懵了,他隻有一個想法,跑。隻有跑了才能逃離這個鬼地方,逃離這個有兩個死人的地方。
現在的楚天,腦海一片空白,比自己集中精神的時候還要空。而當他身子跑到兩具屍體的中間時,忽然間腳下一絆,身子直直的撲倒下去。
“啊!”楚天使勁全身力氣尖叫着,因爲他的雙手正好搭在了那女人的兩隻腳上,而身子撲倒一扭,兩腳卻瞪到了那秃子的頭頂上。
尖叫一聲,楚天慌忙要爬起來繼續逃跑,可是就在此時,他忽然感到四肢動彈不得,像是被什麽東西限制住一般。
而這股東西,卻是一種自己還算熟悉的波動。微微凝神,楚天這才發現,那波動卻是從自己的雙手和雙腳位置傳來的。
鬼魂附體?不是吧!楚天快要吓傻了,心中哀嚎一聲,便要掙脫那股波動的束縛,然後起身逃竄。
可是當他試着反抗的時候,卻發現兩股波動像是被自己的身體吸引一般,帶着一股微不可擦的光亮快速的湧向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湧向大腦。
而随着這兩股波動的變化,吓的手腳發軟的楚天忽然感到渾身充滿了力氣一般,他也不多想,掙紮着爬起來,一路鬼叫着跑向了樓下,跑出了車間,跑出了這個工廠。
李大壯剛從夜市的地攤上喝了半桶紮啤,美滋滋的哼着小曲,騎着自己的三輪車,七拐八拐的照着工業區的方向行去。
和附近幾個村子的居民一樣,他們雖然是城裏人,卻隻是郊區的。而且不願意像上一代那樣種地,又沒有什麽生意頭腦,便整天尋找一些發财的捷徑。
而他們這幫子年輕人,很快便把目光瞄向了那片廢舊的工業區。那些廠子裏多少都還有些機器什麽的,拆下一些能拿動的部件,到廢品收購站便能換幾天的生活費。
這種事情也算是輕車熟路了,而且此刻已經是淩晨,再過一會天便亮了。這個時間正好,可以借助大清早的光線拆東西,又不會被那些過來盤查看守的人發現。
而正在優哉遊哉騎着三輪車的李大壯,忽然看到前方一個人影快速的迎面跑來,心中一頓,他頓時暗罵一聲:奶奶的,被别人搶了先了?可是這家夥怎麽是跑着的?能偷個什麽?螺絲?嘿嘿…
看着前面那人猴急的樣子,借着酒勁,李大壯将車子在馬路中間一橫,破半袖往肩上一打,點了顆煙,搖搖的看着那人跑來。
“嗨,小子,下手夠早的啊!你的車子呢?”看人影漸漸近了,李大壯扯着嗓子喊了一聲。他本以爲是附近村子的那個同行,所以準備戲弄一番。
可是迎面跑來的那小子臉色通紅,呼呼的喘着大氣,看都未看李大壯一眼,繞過他繼續拼命往前跑!
李大壯一怔,咧嘴罵道:“嘿,小子你那個村的,咋這麽不地道!連招呼都不打!”可是不管他怎麽喊,那人卻是一溜煙的繼續絕塵而去。
這會該李大壯發愣了,幹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什麽樣的同行都遇到過,可是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講究的。
不過看那小子的樣子,面色通紅,似乎很興奮!雙眼放光,似乎發現了什麽好東西?!跑那麽快,似乎是聽着急。
想到這裏,李大壯一拍大腿,也不抽煙了,扭正三輪車,發瘋一般的朝騎開了。通過之前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刹那,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判斷,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小子,定然是在哪家廠子裏發現了什麽大量的好東西,而且應該不是他一人能弄走的,所以回家換大車去了!
想到這裏,李大壯頓時雙眼放光,我擦這機會怎麽能錯過?這地方荒無人煙的,不是拆機器的還能是幹什麽的?嗯,肯定是的!
這般想着,李大壯嘿然一笑,發了瘋的蹬起了三輪車,風馳電掣般的超前趕去。他隻要看看那家工廠大門開着就行了。
和李大壯擦肩而過的人,正是楚天。
看到兩個人死在自己面前,他魂都吓沒了,憋着一口氣撒丫子就朝着市區的方向狂奔。
而路上碰到的那個李大壯,他自然是直接忽略了,受了如此巨大的刺激,他哪裏還有心思去理會旁的。
現在的楚天,除了害怕還是害怕。所以他繼續要跑到一個有人氣的地方,給自己壯壯膽。
又跑了半天,附近已經出現一些閃着霓虹的廣告牌了,微風中更是有一股子烤羊肉串的味道。楚天知道,自己總算是接近市區了。
很快,前面路邊上就出現了一些光着膀子喝紮啤的人,不時間還有劃拳的聲音傳來。
直到現在,楚天才終于有了些安全感。緩緩的停下了腳步,脫力的倒在了旁邊一個小花壇旁邊。
過了半天,楚天感到自己的大腦才漸漸的不再是空白狀态了,可是緊接着,那秃子的臉和女人的身前的血淋淋的畫面,卻忽然湧現,吓得楚天一個激靈。
剛剛褪去的恐懼再次湧來,伴随着的還有一種劇烈的反胃。楚天一個翻身,爬在花壇旁邊的花叢下就劇烈的嘔吐起來,胃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很快便成了幹嘔。
腦海中的畫面并沒有因爲嘔吐而消失,反而是愈發的清晰了。楚天眼淚鼻涕橫流,吐的昏天暗地撕心裂肺,他真的覺得自己的胃就要被吐出來了,可是那股子嘔吐的感覺卻仍舊未曾消失。
而就在這時,旁邊夜市地攤上的一個漢子,光着膀子,搖搖晃晃的也走向了小花壇。看到在那吐的很認真的楚天,他結結巴巴的咧嘴笑道:“喲呵,小…兄弟,喝得不…不少啊!”說罷,自己也彎腰吐了起來。
楚天支支吾吾一聲,聞到那股子酒味,腦袋反而清醒了一些,搖搖晃晃的離開,找到公交站牌,倒在長凳上便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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