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前羽林軍侍衛将賈诩押走之後。</p>
燈火通明的大殿之上,瞬間鴉雀無聲。</p>
反對陛下推行土地改革的侯汶,被誅滅了十族。</p>
而極力贊同土改的賈诩卻也被陛下打入了大牢。</p>
這一下,滿朝文武算是徹底蒙了。</p>
合着反對不行,贊同還不行。</p>
更令群臣懵逼的是,将賈诩打入大牢,甚至連個罪名都沒有。</p>
到底是因爲這貨當衆說陛下是暴君而獲罪。</p>
還是這貨一番土改的言論惹怒了陛下呢?</p>
都說伴君如伴虎。</p>
可老虎吃人至少是因爲餓了吧。</p>
可是眼前的少年天子,卻沒有任何人能琢磨到他的心思分毫。</p>
看着滿朝文武不知所措,劉協轉身坐回龍椅之上。</p>
“依照方才賈诩所言,着手廢除賦稅法,推行土地改革新政。”</p>
“新的稅務法和土改具體政策,交由大司農士孫瑞連同三公九卿共同拟定。”</p>
“待朕審閱之後,即刻昭告天下!”</p>
群臣聞言,迅速文武分列兩側跪地,“臣等遵旨!”</p>
至此,土地改革計劃和新的賦稅法算是徹底敲定。</p>
雖然經曆了些小風波。</p>
但總體來說,還算順利。</p>
待群臣散去之後。</p>
劉協将吉平叫到身邊。</p>
“你親自去一趟大牢。”</p>
“吩咐下去,給賈诩安排一個單獨封閉的牢房。”</p>
“不得打罵不敬,好好對待。”</p>
“他要什麽就給他什麽。”</p>
“但是,任何人不許跟他說話,違令者,朕割了他的舌頭!”</p>
吉平領命而去。</p>
處理完手頭緊要的事情之後,劉協這才返回後宮歇息。</p>
短短不過三天。</p>
侯氏一族滿門抄斬誅滅十族的消息便傳遍了洛陽長安等地。</p>
令人發指的是,這世人聽都沒聽說過的第十族。</p>
竟然是用熟識的好友湊出來的。</p>
爲了防止嘩變。</p>
段煨調集大軍鎮守在司州境内所有重鎮。</p>
尤以長安洛陽兩地更是派了重兵把守。</p>
一時之間,洛陽長安兩地的地方豪強地主,人人自危。</p>
原本還想依靠自己手中養着的千餘人馬與土地改革計劃抗衡一番。</p>
可是當了解了侯氏一族被斬盡殺絕的詳細經過之後。</p>
哪裏還有人敢說半個不字?</p>
當初董卓霸京師的時候,雖然對富戶大肆搜刮。</p>
但至少還沒斷了财路。</p>
可與董卓相比,在地主豪強眼中,如今的少年天子,卻是狠毒到了極緻。</p>
奈何土地改革的消息傳出之後,</p>
也順帶着傳出,令百姓生存無望的賦稅法即将廢除的消息。</p>
而新的稅法會以民生爲大計。</p>
非但如此,據說陛下還會以十幾萬大軍協助開墾荒地恢複農耕。</p>
如此一來,司州境内的百姓歡呼雀躍,人心振奮。</p>
而與萬千百姓相比,寥寥無幾的地主豪強微弱的怨聲,瞬間便被淹沒。</p>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p>
一旦自己跳出來反對土地改革,恐怕根本用不着軍隊鎮壓。</p>
單單是平民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p>
除了感歎自己生不逢時。</p>
這些地主豪強也隻能認命。</p>
隻等皇帝诏書一下,乖乖交出手裏的地契,保住性命和家财就算是燒了高香。</p>
如果說這幾天民間到底哪裏變化最大。</p>
那還要首推世人對當今少年天子的私下議論。</p>
手段狠毒,要麽不殺,要殺就直接滅族。</p>
暴君還是暴君。</p>
但如今百姓口中說着暴君兩個字,眼眸之中卻是充滿了擁戴和臣服。</p>
當然,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暴君,劉協從來就沒在乎過。</p>
劉協的想法并不複雜。</p>
甚至可以說是簡單粗暴。</p>
就一條,誰阻擋老子平定天下重振漢室。</p>
老子就弄死誰。</p>
擋我者死!</p>
要麽不整,要整,就直接來個團滅推水晶,斬草除根。</p>
這幾天以士孫瑞爲首的三公九卿,爲了土改和新稅法的具體實施方案。</p>
忙得天昏地暗。</p>
其他不着急的政務倒也都暫時擱置到了一旁。</p>
而每日例行的早朝,幾乎從頭到尾都是在讨論這兩件事。</p>
大臣沒有奏章彙報。</p>
劉協也難得清閑了幾天。</p>
可這一閑下來不要緊。</p>
一天兩天還好說,時間一長可就要被硬生生憋瘋。</p>
娛樂項目匮乏的古代,頓時令劉協感到索然無味。</p>
除了陪皇後伏壽逛花園。</p>
就是看一些甩甩袖子就說是跳舞的表演。</p>
盡自己最大努力堅持了三天。</p>
到了第四天,劉協終于忍無可忍。</p>
立刻命吉平傳诏呂布進宮面聖。</p>
本是想着把土地改革計劃推行完成之後。</p>
再開始着手自己的考古大計。</p>
可眼下無事可做,劉協也隻能暫時将考古的日程提前。</p>
反正将軍隊改制也是遲早的事。</p>
與其将來臨陣磨槍。</p>
倒不如現在就動手把軍饷準備充足。</p>
吉平出去傳诏好一會。</p>
才帶着呂布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p>
“兒臣呂布,拜見父皇!”</p>
劉協瞥了一眼呂布。</p>
這貨平日裏向來甲胄不離身。</p>
可今日卻是一身便裝。</p>
看呂布略顯幾分微紅的臉頰,顯然是剛剛喝過酒。</p>
“朕傳诏,怎麽這麽久才來?”</p>
劉協故意擺出一副不悅之色。</p>
吉平見狀,連忙踏前幾步跪地。</p>
“回禀陛下,臣去溫侯府上傳旨,恰巧溫侯不在府中。”</p>
“尋到劉皇叔所居的别院才找到溫侯。”</p>
“路上耽擱了些時間,請陛下恕罪。”</p>
呂布見自己來晚了,陛下似乎不太高興。</p>
頓時也醒了幾分酒。</p>
連忙單膝改雙膝跪地叩拜。</p>
“近來無事,劉皇叔多有宴請。”</p>
“兒臣貪杯誤了時辰,請父皇責罰!”</p>
劉協聽到這個消息。</p>
目光轉向一旁的吉平,臉色頓時陰沉下來。</p>
自從将劉備安置在皇宮别院居住之後。</p>
劉協便密令吉平暗中嚴密監視劉備平日裏的一舉一動。</p>
聽呂布的話,劉備這可不是第一次請呂布過去喝酒了。</p>
可這些,吉平都沒上報。</p>
按照吉平每天上報的信息。</p>
劉備整日都在别院後的一塊空地上除草種菜。</p>
卻不曾想竟然暗中把手伸到了呂布這裏。</p>
“陛下是兒臣義父,那劉皇叔按理也應當是兒臣的幹爺爺。”</p>
“都是自家人,又是長輩,兒臣也不便推辭。”</p>
我草!</p>
還幹爺爺!</p>
你丫還挺會論資排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