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城内足足轉了幾個時辰。</p>
可連三分之一的城區都沒走完。</p>
長安城雖比不得如今的京都洛陽那般繁華。</p>
但其城區覆蓋面積,卻遠遠超出洛陽城一倍有餘。</p>
雖然經曆了西漢末年王莽改制的戰火洗禮。</p>
但長安作爲絲周之路上的重要要城市,即便如今天下戰亂紛争。</p>
可依舊不失一片繁榮。</p>
商貿往來,遊客衆多,一時之間竟也熱鬧非凡。</p>
看到這些,劉協還是頗爲自豪。</p>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而來。</p>
如今的長安,恐怕早已成爲人間煉獄。</p>
何來這等繁榮景象。</p>
說到底,自己也算得上是開創了一個短暫的盛世。</p>
想到此處,劉協忍不住泛起一抹驕傲之色。</p>
“陛下....公子,如今已到晌午。”</p>
“前方的天香樓看上去還有些排場。”</p>
“公子先吃點東西再探訪也不遲。”</p>
劉備話音剛落。</p>
一旁的張飛立刻踏前幾步說道,“難得今天這麽清閑,俺要喝酒!”</p>
這些日子連翻戰事。</p>
凡有戰亂,劉協都是嚴令軍中禁酒。</p>
對于禁酒令的責罰,就一個字,斬!</p>
刑罰是嚴苛了些,但的确有效果。</p>
就連嗜酒如命的張飛,也不敢在戰時沾一滴酒,更别說是其他人。</p>
想來這幾天,一定也是憋壞了。</p>
“好!”</p>
“今天清閑,酒肉管夠!”</p>
“翼德盡管敞開了喝,公子我來請客!”</p>
張飛一聽酒肉管夠,頓時大喜。</p>
顧不得禮讓大哥和天子,丢下兩人便朝挂着天香樓招牌的酒樓奔去。</p>
這古時的飯店,和劉協前一世電視裏看到的也差不太多。</p>
雖然有包間,但爲了感受一番風土人情。</p>
劉協刻意在一樓最裏面找了個桌子。</p>
将店小二熱情推銷的所謂特殊菜,整整點了滿滿一桌。</p>
特色的确很是特色,至少劉協兩世爲人,有些菜确實沒有聽過。</p>
隻是這味道,劉協着實不敢恭維。</p>
物資匮乏,佐料短缺的古代,想要做出劉協理想的滋味,幾乎不可能。</p>
别說是長安城内的一個酒樓。</p>
就連皇宮裏的禦廚,也不過爾爾。</p>
如果說穿越而來最令劉協苦惱的事,也不過就是吃飯的問題。</p>
别的尚且不說,就連最基本的辣椒都沒得找。</p>
“什麽...?”</p>
“結不起賬也敢來我們天香樓吃飯?”</p>
“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長安城内,有什麽人敢在我天香樓吃霸王餐?”</p>
“一千兩百錢,少一個銅闆,你都别想活着走出長安城!”</p>
正當劉協苦于飯菜問題的時候。</p>
突然聽到不遠處出來一陣吵雜之聲。</p>
劉協尋聲望去,</p>
隻見身後一個桌子前,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一邊敲打着桌子,嘴裏罵罵咧咧地怒斥着。</p>
而被讨要飯錢的男子,一身整齊幹淨的長袍,雖算不得華貴,</p>
但也絕不是那種吃了飯拿不出錢的人。</p>
“不過是幾個饅頭兩盤小菜,竟然一千兩百錢,在下并非是要吃霸王餐。”</p>
“隻是你們這菜價,也着實高的離譜。”</p>
“你們這擺明了是訛詐外地人!”</p>
肥碩中年男人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p>
“我們天香樓就是這樣的菜價。”</p>
“你既然說是訛詐,那老子就訛詐了。”</p>
“在長安地界上,還沒有人敢在我天香樓吃了飯不給錢。”</p>
劉協淡淡一笑,轉過頭對着劉備詢問道,“一千兩百錢是多少?”</p>
身爲天子,劉協這還是第一次出來消費。</p>
對于這個時代的貨币,根本沒什麽概念。</p>
“回禀公子,一千兩百錢,足夠一個尋常百姓家一年的開銷。”</p>
“單單是幾個饅頭兩盤小菜就要一千兩百錢,那我們這....”</p>
劉備看着擺滿了一桌子的所謂特色菜,瞬間感到心頭一涼、</p>
劉協聽到這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p>
如今的百姓是什麽生活标準,劉協自然不知道。</p>
但如果結合自己前一世,尋常人家一年的開銷,少說也要幾萬塊。</p>
隻不過是幾個饅頭兩盤小菜,竟然就要幾萬塊?</p>
泥馬!</p>
這他娘的就是傳說中的天價菜?</p>
“長安城是外地人遊曆的集中地,本地的一些酒樓欺負外地人,常有的事,不足爲奇。”</p>
“公子不常出遊,自然不知情。”</p>
常有的事?</p>
劉協聞言,頓時面色一冷。</p>
對着身後的肥碩中年男人高聲喊道,“結賬!”</p>
中年人一聽,頓時大喜。</p>
對着一旁的幾個下人厲聲喝道,“給老子看着他,别讓這小子跑了!”</p>
說着,便立刻朝着劉協走了過來。</p>
“幾位,一共一萬錢。”</p>
噗!</p>
張飛剛剛喝進嘴裏的一口酒,頓時噴了出來。</p>
“多少?”</p>
“一萬錢?”</p>
“信不信俺拆了你這黑店?”</p>
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一聽張飛這般豪橫的話。</p>
帶着幾分鄙夷地輕哼一聲。</p>
“别說是你們幾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敢在我天香樓吃霸王餐。”</p>
“在這長安地界,有誰不知道天香樓的老闆,是長安太守董承大人。”</p>
“我龍濤,可是董承太守的遠房表兄。”</p>
“如果真的論起來,咱比當今天子還高出一個輩分!”</p>
額....</p>
劉備聞言,頓時面露無奈之色。</p>
我劉備也比當今天子高出一個輩分,有毛用?</p>
聽到龍濤一番自報家門,劉協不屑地冷哼一聲。</p>
難怪這般猖獗,原來背後的老闆是長安太守董承。</p>
很好....!</p>
一抹冰冷的殺氣從劉協眼底一閃而過。</p>
緩緩起身,伸手指了指不遠處被幾個下人圍在中間的男子。</p>
“他的帳,本公子一并結了!”</p>
龍濤聞言,原本陰沉的面色瞬間舒緩。</p>
可眼眸之中卻仍舊是一副鄙夷的神色。</p>
像這種質疑菜價的客人,龍濤每天都要威逼恐吓不下百人。</p>
每每遇到正面硬鋼不服氣的主,自己隻要把董承太守搬出來。</p>
不管對方什麽來頭,準準的立馬乖乖結賬。</p>
“今天老子心情好。”</p>
“零頭免了,就一萬錢!”</p>
劉協冷冷地瞥了一眼四周。</p>
裝修如此豪華的天香樓,應該算得上是長安城内首屈一指的大酒樓。</p>
如此也好,不算委屈了他董承。</p>
“翼德,把這個黑店給我砸了!”</p>
劉協話音一落,衆人頓時大驚失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