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來讨要協議中說好的一半冀州地盤。</p>
公孫越自然感覺自己渾身是理。</p>
“當初袁公秘邀家兄共同起兵讨伐韓馥.....”</p>
砰!</p>
公孫越一句話還沒說完。</p>
袁紹突然面露驚恐之色。</p>
一拳砸在面前的帥案之上,怒喝道,“公孫瓒集結重兵屯集界橋以北。”</p>
“對我冀州虎視眈眈。”</p>
“紹身爲冀州牧,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将冀州拱手相讓。”</p>
“來人,把公孫越,給我拿下!”</p>
袁紹一聲令下,早已經守候在門外的刀斧手。</p>
立刻沖入帥帳,将滿臉懵逼的公孫越直接按倒在地。</p>
随着袁紹突然大怒。</p>
懵逼的,又何止公孫越一人。</p>
整個帥帳之内,除了田豐和沮授。</p>
其他文武衆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蒙圈。</p>
剛剛雖然帶着幾分火藥味。</p>
但卻尚有回環的餘地。</p>
就算要震怒,也總該有個爆發點才是。</p>
可這公孫越,不過剛剛開口。</p>
主公便突然大怒,這.....</p>
袁紹用眼角的餘光看向一旁的田豐和沮授。</p>
隻見兩人早已經吓得面色蒼白。</p>
袁紹長長松了一口氣。</p>
還好自己及時看到了田豐的眼色。</p>
否者今日就要釀成大禍。</p>
得意忘形,真的是得意忘形!</p>
自己被皇帝夢沖昏了頭腦。</p>
竟然把自己前幾日做的龌龊事全忘在了腦後。</p>
如今這帥帳之内,除了田豐和沮授兩人。</p>
其他皆是從韓馥手中接管的昔日韓馥的舊部将領。</p>
對于自己如何邀約公孫瓒起兵讨飯韓馥,進而吓的韓馥拱手讓出了冀州。</p>
這些人可是一概不知情。</p>
在他們看來,韓馥之所以讓出冀州牧。</p>
那是因爲公孫瓒起兵征讨韓馥。</p>
韓馥自認爲不是公孫瓒的對手,這才将冀州牧讓與袁紹。</p>
他們哪裏知道,那公孫瓒到底爲何突然要出兵征讨韓馥。</p>
而袁紹也是在沮授的包裝下,頂着臨危受命,保境安民的光環接任的冀州牧。</p>
否者,哪裏會這麽快坐穩冀州牧的寶座。</p>
韓馥雖然是草包慫貨一個。</p>
可他的麾下,不乏骁勇善戰的虎将。</p>
如果這些人一旦知道了實情。</p>
就算他韓馥心甘情願将冀州拱手相讓。</p>
可這些舊部将領,也斷然不會這般輕易歸順自己。</p>
隻顧着春風得意,竟然忘記了公孫越前來。</p>
正是爲了讨要之前答應公孫瓒起兵,而平分冀州之事。</p>
這其中的貓膩。</p>
别說是公孫越這個愣頭青。</p>
恐怕就連眼下的公孫瓒都還蒙在鼓裏。</p>
足足過了半晌,公孫越才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p>
眼看着袁紹突然大怒。</p>
公孫越也徹底看明白了。</p>
這貨就是要賴賬。</p>
“袁本初,你袁家乃四世三公。”</p>
“你豈可這般背信棄義?”</p>
“是不是因爲你是庶出,後娘養的?”</p>
“枉你平日裏滿口的仁義信義,其實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p>
“你想賴賬,也行,看老子這三寸不爛之舌罵不罵得你無顔苟活!”</p>
“我哥哥,乃北平太守公孫瓒,麾下精兵強将此時就在界橋之北。”</p>
“你敢動我一根毫毛,白馬義從的鐵騎,必定将你冀州踏平!”</p>
.......</p>
......</p>
公孫越,不愧是與戰國百家之中的名家創始人公孫龍同宗。</p>
嘴皮子那叫一個利落犀利。</p>
即便是被武士按在地上。</p>
短短的幾句話,卻字字都戳在袁紹的痛處。</p>
不罵上這幾句話,袁紹都已經動了殺心。</p>
更别說這些話是袁紹這輩子最不願意聽到的。</p>
你妹的!</p>
這麽醜,長得就他瞄的違章。</p>
三寸不爛之舌是吧?</p>
老子倒是想看看,你的舌頭到底有多硬?</p>
袁紹奮力一甩。</p>
啪!</p>
手中的酒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p>
“你不是說你這是三寸不爛之舌嗎?”</p>
“那好!”</p>
一抹冰冷的殺氣從袁紹眼底一閃而過。</p>
“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剁成肉泥,送去公孫瓒大營!”</p>
“傳令三軍,即刻進入戰事警戒。”</p>
“就拿他公孫越的人頭,祭旗!”</p>
袁紹此話一出,公孫越頓時癱倒在地。</p>
早已經吓得魂飛魄散。</p>
我哥可是公孫瓒,幽州公孫瓒呐!</p>
你是怎麽敢的?</p>
......</p>
......</p>
京都洛陽,皇宮大殿!</p>
“啓奏陛下.....”</p>
吉平從大殿之外快步走了進來。</p>
見陛下正與丞相談論着什麽,話到嘴邊,突然停了下來。</p>
嗯?</p>
劉協轉過身,瞥了一眼吉平。</p>
這貨,平日裏有什麽事都是直截了當的回禀。</p>
今天怎麽吞吞吐吐的?</p>
劉協面色一沉,不悅地訓斥道,“朕與丞相正在商議要事。”</p>
“有什麽事,快點說。”</p>
額....</p>
吉平聞言,面露幾分爲難之色。</p>
“陛下,是這樣。”</p>
“蔡邕之女,蔡琰,在宮外求見。”</p>
“她并無官職,更沒有請見聖駕的資格。”</p>
“隻是陛下與她.....”</p>
啊?</p>
蔡琰?</p>
蔡文姬.....</p>
劉協聽到這個名字。</p>
心髒不由得緊縮一下。</p>
也是!</p>
自從皇後伏壽将蔡文姬的情書轉交給自己之後。</p>
便是土地規劃政令的和新稅法令的推行。</p>
然後就是收服賈诩。</p>
緊接着便禦駕親征潼關。</p>
一時間,竟然沒能擠出時間想這件事。</p>
“陛下.....”</p>
“那您是宣召,還是......”</p>
吉平欲言又止。</p>
這或許是他升任羽林軍都統以來,最難的一次奏禀。</p>
按規矩,身爲布衣的蔡文姬。</p>
沒有陛下宣召,是沒有資格請求面聖的。</p>
可是!</p>
這陛下看上了蔡邕的女兒這件事。</p>
早已經在洛陽城内傳的沸沸揚揚。</p>
隻怕是尋常小兒都知道的事。</p>
吉平又豈會不知?</p>
如果陛下真的看上了這蔡琰。</p>
那她日後就會貴爲嫔妃。</p>
哪裏是他這個羽林軍都統可以怠慢得起的?</p>
向陛下禀報吧,不符合禮制。</p>
直接回絕的話,他還沒這個權利。</p>
如果不禀報,那好起來了。</p>
萬一将來兩個人弄到一起滾了床單。</p>
一陣枕邊風,就能輕而易舉把自己的腦袋吹到搬了家。</p>
你不服,你來試試?</p>
見陛下和吉平面色如此。</p>
這般淺顯的事,豈能逃得過諸葛孔明的眼睛。</p>
諸葛亮連忙起身拱手行禮道,</p>
“既然陛下與貴妃娘娘有事相商。”</p>
“臣就先告退了。”</p>
“至于陛下方才所說的軍隊改革一事,亮已經清楚。”</p>
“陛下放心,亮會将詳盡章程拟定,呈給陛下聖斷!”</p>
說完,沒等劉協回過神來,便快步退出大殿。</p>
貴妃?</p>
都說你諸葛孔明料事如神。</p>
來,給老子說說,誰是貴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