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滿臉陰沉圍着帥案來回踱步。</p>
背在身後的一隻手裏,緊緊的捏着一張紙。</p>
帥案之下的文臣武将,一個個皆是耷拉着腦袋,不敢說話。</p>
自從主公接到探馬傳回來的密報之後。</p>
就一言未發。</p>
也沒有說到底出了什麽事。</p>
隻是一個人圍着帥案來來回回轉了十幾圈。</p>
就連剛剛喜得貴子的大好心情。</p>
也在瞬間變得陰沉冰冷。</p>
“曹阿瞞,太他嗎能嘚瑟了。”</p>
“一個宦官之後,也敢占據兩州之地?”</p>
“小人得志,小人得志!”</p>
袁紹一邊怒斥着曹操,一邊用力晃動手裏的密信。</p>
田豐和沮授兩人,相互對望一眼。</p>
皆是面露幾分無奈之色。</p>
自己拿着密信,也不說到底出了什麽事。</p>
真是能把人急死!</p>
相比田豐,沮授的性子還是要扭一些。</p>
别人不敢說,他卻忍不了。</p>
不顧田豐輕輕搖頭的勸阻。</p>
沮授立刻踏前幾步拱手見禮道,</p>
“主公,到底出了什麽事?”</p>
出了什麽事?</p>
沮授不說話還好。</p>
一看到這貨,袁紹就氣不打一處來。</p>
将手中的密信順勢丢到沮授身上,怒斥道,</p>
“看看吧,曹孟德,以報父仇爲名,逼死了陶謙。”</p>
“在徐州各郡大肆屠城。”</p>
“盡占了徐州之地。”</p>
此話一出,帥帳之内的文臣武将,盡皆大驚失色。</p>
尤其是田豐和沮授兩人。</p>
更是難以置信地抓起袁紹丢過來的密信。</p>
湊到一起,一看究竟。</p>
足足過了半晌,兩人才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p>
對于曹操奪取徐州,這早已在兩人意料之中。</p>
可對于曹操在徐州大肆屠城。</p>
卻是衆人萬萬沒有想到的。</p>
曹操這個逼,以前看着人模狗樣的。</p>
想不到,竟然和當今天子一樣,陰狠毒辣。</p>
見自己的兩大謀士都被這封密信驚得滿眼恐慌。</p>
袁紹帶着十分的怨氣怒斥道,</p>
“前翻,小皇帝加封本帥領兖州牧,都督兖州軍事。”</p>
“你們兩個拼死勸谏本帥。”</p>
“硬說那是小皇帝挑撥離間,攪動北方大局的陽謀。”</p>
“非讓本帥先取幽州再圖兖州。”</p>
“現在好了,幽州非但沒拿下來。”</p>
“如今,曹孟德手中掌控兖州徐州兩地。”</p>
“老子還能幹過他麽?”</p>
“爾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p>
袁紹一波天秀的怒斥,罵的田豐和沮授一臉的懵逼。</p>
月前接到天子诏令之時。</p>
你可不是這麽說的!</p>
你丫把所有的怒火都噴到了自己的弟弟袁術身上。</p>
還說曹操跟你是發小,有交情。</p>
如今卻反過來給俺們一頓狂怼。</p>
什麽鬼?</p>
身爲謀臣,有的時候真的是很難。</p>
尤其是遇到袁紹這樣的老闆。</p>
更是難上加難。</p>
因爲沒有人能理解這位風度翩翩的袁本初,到底什麽時候心情大好。</p>
什麽時候又是多雲轉陰。</p>
充當出氣筒,莫名其妙地背黑鍋,全是家常便飯。</p>
沮授稍稍定了定心神。</p>
迎着袁紹滿腔的怒火,踏前幾步躬身跪地叩拜。</p>
“主公,如今公孫瓒大勢已去。”</p>
“幽州牧劉虞,更是婦人之仁,不足爲懼。”</p>
“眼下主公應當集中兵力,一舉平定幽州。”</p>
“至于曹操.....”</p>
話到嘴邊,沮授稍稍遲疑了片刻。</p>
“曹操在徐州殺戮過重。”</p>
“徐州百姓,對其必定恨之入骨。”</p>
“他曹操占據了徐州,非但不會使其實力有所曾。”</p>
“反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對其實力一種消減。”</p>
“他日主公平定河北,在轉頭征讨曹操,也不遲。”</p>
“兖州之地,日後必歸主公名下。”</p>
沮授的一番話,袁紹聽進去多少,沒人知道。</p>
可說到兖州早晚是自己嘴裏的鴨子。</p>
袁紹陰沉的面色,顯然緩和了不少。</p>
回想起前些時日,小皇帝八百裏加急傳來的任命诏書。</p>
袁紹還刻意的将其妥善保管了起來。</p>
将來平定了河北之地。</p>
那一紙诏書,就是自己出兵幹他曹操的有力借口。</p>
隻要師出有名,一切都好辦。</p>
眼下雖然名義上還和曹操是聯盟關系。</p>
可聯盟不聯盟的,還不是要看老子倒沒倒出來手揍你。</p>
宦官之後,也敢占據兩州之地。</p>
不要個逼臉!</p>
“報~~~~~”</p>
“啓禀主公,前方探馬傳來加急密報!”</p>
正當袁紹心情稍稍緩和了些。</p>
又是一份密報從前方傳來。</p>
從侍衛手中接過密報。</p>
袁紹不屑地瞥了一眼沮授,冷冷地說道,“起來吧!”</p>
話音剛落。</p>
袁紹随手打開的密報之上,聊聊數字,頓時将袁紹氣得火冒三丈,七竅生煙。</p>
砰!</p>
一雙大手,瞬間将面前的帥案掀翻。</p>
随手抽出腰間的佩劍,對着反倒在地的帥案一頓瘋狂亂砍。</p>
“袁公路,你算個什麽東西?”</p>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p>
驚得文武群臣再次懵逼當場。</p>
這又是什麽情況?</p>
接到一份密報,就來這麽一出。</p>
袁氏集團這份高新的工作,還真是不太好幹。</p>
衆位武将立刻上前,将震怒的袁紹團團圍住。</p>
口中皆是驚愕而又關切地高呼道,“主公息怒!”</p>
“主公,萬萬不可動怒啊!”</p>
就在袁紹發瘋的亂砍帥案之時。</p>
田豐和沮授上前撿起了被袁紹丢在地上的密報。</p>
一眼望去,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一聲驚呼。</p>
震驚愕然之色,完全不輸主公分毫。</p>
如果是袁紹這般驚愕,也就罷了。</p>
畢竟這位主公,一向都是這般容易動怒。</p>
可向來沉穩的田豐和沮授,竟然也會因這份密報,而這般大驚失色。</p>
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p>
衆人紛紛忍不住圍上來,一看究竟。</p>
當衆人的目光看向密報之上聊聊數字。</p>
頓時驚出一身冷汗。</p>
“袁術在壽春,稱帝!”</p>
這.....</p>
這可真是一顆驚雷啊!</p>
田豐和沮授兩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p>
看着袁紹依舊沒有發洩完的憤怒。</p>
甚至連勸阻,都已經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p>
袁紹一把奪過田豐手中的密報。</p>
奮力将紙張撕得粉碎。</p>
老子長得這麽帥,都沒過一把皇帝的瘾。</p>
你袁術,長得跟一坨屎一樣,也敢自稱皇帝?</p>
是羨慕?</p>
是嫉妒?</p>
還是....恨呢?</p>
袁紹說不清楚。</p>
反正誰都可以好過。</p>
就自己這個弟弟,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