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背砸在馬臉之上,那種疼痛,劉協雖然無法感同身受。</p>
可用腳後跟想想,那滋味應該不會太好受。</p>
戰馬身軀皮糙肉厚,就算一刀砍得皮開肉綻,也不會對赤兔馬這般身經百戰的戰馬有多少殺傷力。</p>
唯獨那張大長臉,想來應該不太吃力道。</p>
赤兔馬打從出道,便是天下一等一的寶馬。</p>
即便是跟随戰将百戰餘生。</p>
但身爲國寶級的戰馬,何曾感受過這等疼痛。</p>
前蹄奮力一躍而起,整個身軀拼命掙紮搖晃。</p>
将雙手緊握方天畫戟,絲毫沒有任何防備的呂布。</p>
直接甩飛了出去。</p>
呂布的身軀,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p>
重重地摔在十幾米之外。</p>
而赤兔馬,宛如發瘋了一般,直接沖出人群,一騎絕塵,向西飛奔而去。</p>
劉協瞬間癱軟在地。</p>
盯着那被呂布一擊砸得彎曲變形的長槍。</p>
總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氣。</p>
目光轉向不遠處,被赤兔馬甩飛落地,一臉懵逼的呂布。</p>
劉協的嘴角,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p>
孫子,下來了?</p>
沒有了戰馬,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p>
什麽是散打,</p>
什麽是摔跤,</p>
什麽,</p>
又是近戰格鬥!</p>
同時也讓你這個背信棄義反複無常的小人知道知道,</p>
跟老子裝逼,你的蛋蛋是怎麽飛進上衣挎兜的!</p>
“呂将軍别慌,末将來也!”</p>
突然,一聲低沉而又豪橫的怒喝之聲,從劉協身後傳來。</p>
随着怒吼由遠及近,疾馳的馬蹄之聲。</p>
震得劉協頭皮發麻。</p>
劉協猛然回身,尋聲望去。</p>
隻見遠處,一員年輕小将,手持一柄虎口大刀。</p>
正滿面狂喜地朝着自己沖殺而來。</p>
那小将長相平平,從瘦的有些可憐的身形上來看。</p>
應該不是什麽一流猛将。</p>
劉協蓦然慌亂的心,稍稍平複了些許。</p>
根據先前探馬傳回來的情報。</p>
此番曹操西征,隻從許昌帶了徐晃和許褚兩員虎将。</p>
許褚作爲曹老闆貼身的保镖,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着曹操。</p>
而徐晃,眼下應該是在南鄉郡一帶,圍困張飛所部。</p>
唯一能讓劉協心生恐懼的,無非就是摔在遠處,還處于懵逼狀态的呂布。</p>
自己這将近兩年的體能特訓,也不是鬧着玩的。</p>
不是劉協年少輕狂。</p>
眼下,曹軍之中那些排不上名号的二流武将。</p>
劉協壓根就沒放在眼裏。</p>
突然,背在來将身後的一柄長劍,進入劉協的視線。</p>
随着戰馬疾馳,那柄長劍在小将身後上下起伏。</p>
隐隐透着一股凜冽的霸道氣息。</p>
劉協心頭一驚,旋即笑了起來。</p>
這定是青釭劍無疑了!</p>
要說起這青釭劍,劉協自然不會陌生。</p>
曹老闆生平有兩柄寶劍,一曰“倚天”,二曰“青釭”。</p>
倚天劍主尊貴,青釭劍主殺伐。</p>
曹操身爲丞相,随身佩戴倚天劍。</p>
而青釭劍,則是由夏侯恩負責佩戴随從左右。</p>
相傳,這青釭劍,氣吞山河,削鐵如泥。</p>
堪稱三國亂世第一大寶劍。</p>
而透過這柄寶劍,劉協也知道了,飛奔而來的小将,便是夏侯恩。</p>
知道了來将的身份,劉協也頓時放下心來。</p>
這夏侯恩,草包一個。</p>
比起被自己剛剛一擊斬殺的兩個大頭兵,也強不到哪裏去。</p>
既然是複姓夏侯,一看就知道是關系戶。</p>
不然也不會有資格爲曹老闆貼身背劍。</p>
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p>
自己精心挑選的長槍,剛剛被呂布那孫子給砸彎了。</p>
這夏侯恩就立刻蹦出來給自己送來青釭劍。</p>
既然這般識趣,老子就讓你死得痛快點。</p>
“**,看刀!”</p>
夏侯恩騎着戰馬,轉瞬便來到近前。</p>
不由分說,揮刀就砍。</p>
本就是抱着撿漏心思,背着曹操跟随亂軍私自沖上來的。</p>
躲在遠處半天,直到看見小皇帝被呂布打得“半死”。</p>
這才趁着呂布摔落馬下的絕佳時機,沖了上來。</p>
哼!</p>
劉協不屑地冷哼一聲。</p>
與此同時,心裏也是泛起一抹無奈。</p>
自己看上去就這麽像個軟柿子麽?</p>
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跳上來捏老子一把?</p>
“找死!”</p>
口中一聲低沉的怒喝,劉協從地上一躍而起。</p>
托着那柄早已經彎曲變形的長槍。</p>
身形不過是飛速向左偏出幾寸。</p>
精準地躲過了夏侯恩砍下的一刀。</p>
單手順勢一把抓住夏侯恩踏在馬鞍下方的右腿。</p>
借着戰馬橫沖的力道,向後一拉。</p>
下一刻,夏侯恩瘦猴一般的身軀,便如同肉蹲一般,重重地摔在劉協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p>
嗖!</p>
幾乎在夏侯恩落地的一刹那,劉協的身影便已然沖到夏侯恩身前。</p>
手中彎曲的長槍,朝着夏侯恩的面門,猛然轟擊過去。</p>
砰!</p>
那夏侯恩幾乎連被劉協拉下馬,驚呼一聲的機會都沒來得及。</p>
便被長槍轟碎了腦殼,死得轟轟烈烈!</p>
當啷!</p>
劉協絲毫沒有理會倒在血泊中的夏侯恩。</p>
随手從夏侯恩的屍體後方抽出青釭劍。</p>
轉身便朝着遠處的呂布,緩緩走了過去。</p>
每向前邁出一步。</p>
劉協眼底的陰寒殺氣,便加重一分。</p>
沒有了赤兔寶馬的呂布,在劉協看來,絲毫沒有了天下無敵的虎将該有的氣勢。</p>
自己抽空斬了夏侯恩,奪了青釭劍。</p>
這孫子竟然還窩在剛剛被赤兔馬甩飛摔落的地方。</p>
依舊是一臉懵逼的狀态。</p>
我是誰?</p>
我在哪?</p>
剛剛發生了什麽?</p>
呂布不僅僅是一臉的懵逼。</p>
此時内心,同樣是蒙圈至極。</p>
大大小小打了百餘場打仗惡仗。</p>
還從來沒遇到不攻擊自己,反而對戰馬下手的對手。</p>
剛剛在馬背上,用盡全力砸下去的方天畫戟。</p>
也因巨大的撞擊力,稍稍有些凹陷。</p>
呂布用力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p>
回想起剛剛的一幕,怒火湧向全身。</p>
即便是奮力一擊,以呂布的武藝和對劉協的了解。</p>
要說一點防備沒有,那是不可能的。</p>
可呂布就算是防備,也全然是在自己的身上。</p>
包括全力一擊之時,呂布也刻意沒有将雙臂全部展開。</p>
保持方天畫戟随時可以抽回格擋的狀态。</p>
雖然會影響出擊的力道,可在呂布看來。</p>
即便是那樣,一個區區劉協,也足以被自己一擊斃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