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華佗兩手空空地跪在地上叩拜行禮。</p>
劉協一臉困惑地開口問道,</p>
“我說華佗老神醫,朕命人宣召你前來,你連個藥箱子也不帶。”</p>
“朕這萬金之軀,你是一點也沒當回事是麽?”</p>
什麽玩意?</p>
聽到陛下語氣之中似乎夾雜着些許不悅。</p>
華佗一腦瓜子問号地愣住了。</p>
滿是褶皺的老臉,緊緊巴巴地抽動了幾下。</p>
這才困惑地拱手道,</p>
“陛下,您的箭傷已經基本痊愈。”</p>
“無需在換藥了。”</p>
基本痊愈?</p>
聽到華佗的話,劉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p>
這個老東西,還真是老眼昏花了。</p>
看不出個眉眼高低也就算了。</p>
還他瞄的給老子弄了個基本痊愈。</p>
基本是幾個意思?</p>
朕堂堂大漢天子,未來的千古一帝。</p>
基本上,差不多,有可能...</p>
這種模棱兩可的詞彙,也敢用在朕的身上。</p>
你這老頭怕是飄了吧?</p>
劉協面色一沉,語氣異常冰冷地說道,</p>
“你身爲太醫院首席,更是朕此番出征帶在身邊唯一一位禦醫。”</p>
“對朕的傷勢,竟敢這般敷衍。”</p>
眼看着陛下的臉色越來越凝重。</p>
華佗原本還不以爲然。</p>
可此時,卻被劉協異常嚴厲的話,吓得面色慘白。</p>
一張老臉上,滿是說不盡的委屈。</p>
“陛下,前幾天老臣來給陛下換藥。”</p>
“可是陛下您親口說,您的體質遠超常人。”</p>
“這點小傷,那都是毛毛雨。”</p>
“當時老臣一再堅持,結果還被陛下命人将老臣轟了出去。”</p>
“更是嚴旨說道,‘再敢來跟朕提換藥的事,腦袋給你幹起包!’”</p>
華佗一時情急。</p>
盡可能的将當時的場景秒速的生動些。</p>
甚至還模仿着劉協的語氣和口吻,一字不落地将陛下當時的話,說了一遍。</p>
我草!</p>
聽到華佗的話,劉協瞬間傻了眼。</p>
華佗這一波騷操作,劉協似乎是有了些印象。</p>
當時自己正在趕着繪畫龍舟草圖。</p>
貌似真的這樣說過。</p>
什麽毛毛雨,什麽腦袋幹起包。</p>
這樣的詞彙,除了自己,恐怕全天下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說得出來。</p>
“你哪來那麽多廢話,朕說需要換藥,就需要換藥。”</p>
“還不快去把藥箱取來!”</p>
眼看着陛下今天很是反常,華佗的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甄宓。</p>
那張驚爲天人的臉蛋,讓活了大半輩子的華佗,瞬間覺察到了什麽。</p>
與此同時,華佗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苦笑。</p>
帝王如果想得到一個女人,似乎隻是一句話的問題。</p>
可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子,終究也是個凡人。</p>
對于陛下這等心高氣傲的人傑,征服與情懷似乎才更有意義。</p>
思量至此,華佗立刻擺出一副老中醫的專業姿态。</p>
捋着胡須,滿臉認真地說道。</p>
“陛下胸口的箭傷,雖然已經結痂。”</p>
“但還是有極大的可能感染。”</p>
“換藥也就不必了。”</p>
“不過每天必須要以清水擦拭傷口,唯有這樣,才能确保痊愈。”</p>
聽到華佗如此一說。</p>
劉協總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p>
歲數大了,眼力就是不一樣。</p>
待華佗告退之後,侍衛緊跟着便送進來一盆清水,一個毛巾。</p>
看着眼前的甄宓,羞紅着一張俏臉爲自己退去身上的龍袍。</p>
一雙嬌嫩的小手,按在自己肩頭。</p>
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爲自己清洗傷口。</p>
劉協總算是找到了久違的情調。</p>
自己穿越而來,搖身一變,成了富有天下的皇帝。</p>
雖說得到一個女人,不過就是一句而已。</p>
但前一世的甄宓,那是被曹丕那孫子給強扭了。</p>
這一世,劉協并不希望上演同一般的狗血劇情。</p>
雖說這鍋生米早晚要煮成熟飯。</p>
可那也要先泡了之後再煮,才有味道。</p>
一想到眼前的女子,全因自己的一番設計,才會淪落到這般境遇。</p>
劉協在感歎冥冥之中的定數之時。</p>
也不免會有一番僥幸的心理。</p>
甄宓雖然是吃了些苦頭。</p>
可也總比最終慘死在曹丕手裏要強百倍。</p>
劉協從來就不認爲自己會是個什麽好男人。</p>
但至少有一點。</p>
不管到什麽時候,劉協也不會對自己的女人痛下殺手。</p>
前一世,南匈奴的左賢王劉豹,搶掠了蔡文姬。</p>
這一世,潼關一戰,劉協隻用了一把小刀,就永絕了後患。</p>
雖然他曹丕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p>
可劉協似乎也不打算就此放過曹丕。</p>
反正那貨跟老子之間的仇恨,一般人也理解不了。</p>
接下來的幾天,劉協大多數時間都和甄宓膩在一起。</p>
除了不影響正事之外,劉協也沒有什麽進一步動作。</p>
倒是兩人的關系,從最初的小心翼翼瘋狂試探。</p>
漸漸轉變爲撩撥心弦,暢所欲言。</p>
有甄宓這等絕世佳人在側,劉協倒也樂此不疲。</p>
難得遇到一個值得自己演繹情懷的女子。</p>
劉協也樂在其中。</p>
在這期間,諸葛亮命人來回禀。</p>
說是所有戰船都已經捆綁上了幹草。</p>
至此萬事俱備,隻等大霧。</p>
古有諸葛亮草船借箭,那這一世,也自然有天子草船戰隊組團去借箭。</p>
同樣是去跟曹老闆借箭。</p>
不同的是,劉協沒打算借一次就拉到。</p>
反正荊州之地盛産羽箭。</p>
自己手裏的戰船閑着也是閑着,多借幾次,又何妨?</p>
想當初,諸葛亮和魯肅,是把酒言歡借來十萬支箭。</p>
更是賦詩一首,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p>
對于喝酒,劉協沒啥興趣。</p>
可如果趁着春色滿船艙,順便借點箭回來,劉協倒是不介意。</p>
“報......”</p>
“啓奏陛下,諸葛丞相命末将回禀。”</p>
“三天之後,會有大霧天氣出現。”</p>
“屆時,濃霧将會籠罩荊州全境,七天不散。”</p>
正當劉協沉浸在自己勾畫的春色之中。</p>
帥帳外的侍衛快步走進來叩拜啓奏道。</p>
七天不散麽?</p>
聽到這個消息,劉協猛然起身,幾步串到營帳一側的地圖前。</p>
一邊順着丹水向襄陽一帶查看。</p>
一邊闆着手指,似乎在計算着什麽。</p>
與此同時,嘴裏還在不停地小聲嘀咕着,</p>
“一艘戰船一次借一萬支,那一次就是兩千萬。”</p>
“往返七次,那就是一個多億了。”</p>
嗯!</p>
差不多夠射了。</p>
轉頭看了看楞在身後的甄宓。</p>
劉協不禁泛起一抹淺笑。</p>
七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