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進攻?</p>
聽到周瑜發出的将令,蔡瑁和張允隔着兩艘戰船相互對望一眼。</p>
皆是滿臉懵逼。</p>
什麽情況?</p>
臨秋末晚,這貨貪生怕死了?</p>
此時兩人能夠想到周瑜發出如此将令的唯一可能,隻有這一條。</p>
怕死你早說呀!</p>
剛剛整地那麽悲壯,臨了臨了卻又怕上死了。</p>
你這不是浪費咱們表情麽?</p>
此時的蔡瑁和張允,可謂是郁悶到了極緻。</p>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大功,瞬間破滅了。</p>
兩人自知不是什麽重要角色,本來就沒啥鏡頭。</p>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波露臉的機會。</p>
隻差最後一步,終究還是露了個寂寞。</p>
奈何周瑜在江東軍中的威懾力,就連現任江東之主孫權都無法與之相比。</p>
随着周瑜一聲令下,周圍所有戰船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止了進攻。</p>
蔡瑁張允的想法,又何嘗不是此時江東将士的想法?</p>
在最後一刻發出了停止進攻的将令。</p>
所有人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隻有貪生怕死這一條。</p>
别說是旁人,此時就連跟随周瑜多年的程普,</p>
在聽到周瑜喊出停止進攻的那一刻,腦海之中浮現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p>
大都督他慫了!</p>
刺骨的寒風,拂過周瑜略顯臃腫的臉頰。</p>
心口的傷勢雖然越發的嚴重。</p>
可此時對于周瑜來說,這半個時辰,卻是自己生平最爲驕傲和自豪的高光時刻。</p>
原本還對劉協的話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p>
可當侍衛把劉協親筆所寫的第一份诏書送到自己手裏的時候。</p>
周瑜總算是徹底相信了眼前這位小皇帝的誠意。</p>
诏書上字字所言,盡皆是按照自己先前所提的那三個條件逐一下诏。</p>
周瑜除了覺得劉協的字,寫的實在是不怎麽樣之外。</p>
便是對這貨沒有将三個條件合并到一份诏書上,而暗自譏諷其腦袋不知道轉彎。</p>
不過,這對于周瑜來說,倒也無傷大雅。</p>
隻要目的達到了。</p>
管他是分幾份诏書頒布。</p>
隻要這貨不嫌麻煩,自己就絕對沒啥意見。</p>
畢竟這少年名義上還是天子。</p>
既然他已經做出了讓步,自己便也沒必要再端着。</p>
有了先前撞船的教訓,周瑜格外留了個心眼。</p>
時刻提醒自己要注意态度恭敬。</p>
極盡可能不再觸怒與劉協。</p>
眼看着大計可成。</p>
周瑜可不想再節外生枝。</p>
惹怒了這貨,鬼知道會有什麽變故。</p>
爲了能夠緩和雙方先前的“誤會”。</p>
周瑜稍作思量之後,立刻拖着殘軀,對着劉協恭敬地拱了拱手笑道,</p>
“陛下既然已經應允了我先前所提的三個條件。”</p>
“足以見得陛下是誠心做出退讓。”</p>
“周瑜代我主孫權,多謝陛下聖恩。”</p>
“天子之尊,我周瑜身爲漢臣,也不得不全了陛下的面子。”</p>
“既然陛下對大喬小喬有意。”</p>
“那我便僭越一次,替我主孫權應了陛下旨意。”</p>
“不日便将大喬小喬送往洛陽獻給陛下!”</p>
聽到周瑜的話,劉協手中的毛筆,緩緩停了下來。</p>
一臉驚愕地擡起頭,看着面前難掩春風得意之色的周瑜問道,</p>
“小喬,不是你周公瑾的夫人麽?”</p>
“你說進獻給朕就進獻給朕,也不問問她們是否願意?”</p>
聽到劉協的話,周瑜很是不屑笑了笑。</p>
“小喬是我妾室。”</p>
“那大喬,乃已故伯符兄之遺孀。”</p>
“能被陛下中意,也是她們二人的福分。”</p>
“無須問她們是否願意,這點小事,我還做得了主!”</p>
說着,周瑜爽朗一笑,對着一旁的侍衛傲聲喝道,</p>
“再取一份筆墨來!”</p>
待侍衛将筆墨送到近前。</p>
周瑜幾乎不假思索地提起筆,擺了一個帥氣的姿勢。</p>
洋洋散散地寫下一份進獻書。</p>
最後,竟然還沒忘從懷裏取出印章,在進獻書上蓋了個結結實實。</p>
這才親自送到劉協面前笑道,</p>
“陛下請過目!”</p>
劉協接過進獻書,目光從紙張上的兩行字上依次掃過。</p>
确信了周瑜所寫的,真的是将大喬小喬進獻給自己的奏表。</p>
也是直到現在,劉協終于徹底相信了孫尚香先前所說的一切。</p>
孫權和周瑜這兩個孫子,爲了所謂的天下,當真是舍得犧牲任何女人。</p>
此時再看周瑜,劉協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厭惡。</p>
連自己的女人都能拿來進獻。</p>
劉協不知道,爲了所謂的宏圖霸業,這些人還有什麽是不能舍棄的?</p>
隻是可憐了這些亂世之中的女子。</p>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變成了交易的籌碼。</p>
在感歎大喬小喬命運悲涼的同時,劉協還是忍不住暗暗竊喜一番。</p>
有了這份進獻書,你周瑜可真就成了“賠了夫人又折兵”了!</p>
這貨,還他媽挺能給自己加戲。</p>
劉協将這份周瑜親筆所寫的進獻書折好放入懷中。</p>
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遠處。</p>
一抹詭異的笑容從嘴角一閃而過。</p>
随手将桌子上的剛剛寫好的第二份诏書折疊起來,</p>
旋即踏前幾步走到周瑜身前,将折疊好的诏書直接塞入周瑜戰甲内側。</p>
陰陽怪氣地笑道,“這份诏書,留着路上看。”</p>
嗯?</p>
什麽意思?</p>
周瑜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p>
手中那第一份诏書便直接被劉協一把奪了過去。</p>
劉協一手捏着诏書,一手接過法正遞到身前的火折子。</p>
一把火,将诏書付之一炬。</p>
“陛下,你這是幾個意思?”</p>
“難道是想出爾反爾不成?”</p>
劉協不屑地冷笑一聲,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周瑜。</p>
又轉過頭,對着身邊的侍衛厲聲問道,</p>
“朕剛剛說過什麽,又做過什麽?”</p>
劉協此話一出,十幾個侍衛同時單膝跪地,齊聲應道,</p>
“回陛下,末将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到!”</p>
“你.....”周瑜隻感到心口一陣刺痛,頓時氣血翻湧。</p>
劉協幾步踏前,一張嚣張的臉,緩緩靠近周瑜幾分。</p>
冷冷地說道,“朕就是出爾反爾了,你能奈我何?”</p>
言罷,立刻退後幾步,十分嫌棄地撇了撇嘴譏諷道,</p>
“瞅瞅你那沒文化的樣子。”</p>
“記得,這叫緩兵之計!”</p>
劉協伸出手,指了指前方,“公瑾,你看那是什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