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窦茂,劉協就氣不打一處來。</p>
早在荊州的時候,劉協就曾多次下旨命窦茂将大熊貓球球送到洛陽。</p>
可這貨,接連給自己發來十幾道奏報。</p>
今天說球球拉肚子,明天說球球心情不好,後天又說球球貪睡,可能是要冬眠,不宜遠行。</p>
反正就是找各種各樣奇葩的理由,愣是不肯将球球送往洛陽。</p>
看着窦茂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奏報。</p>
劉協恨得牙癢癢。</p>
花費巨資,刻意爲球球興建的“國寶公園”都建成了快一年了。</p>
到了現在,連個大熊貓的影子都沒見到。</p>
這一次,劉協算是下了狠心。</p>
要是窦茂再敢抗旨不尊。</p>
自己就親自去一趟河池。</p>
不把窦茂那孫子腦袋幹起包,算他長得結實。</p>
倒不是劉協非要奪人所愛。</p>
實在是窦茂那貨太過溺愛球球。</p>
劉協可是聽說,自從窦茂得知大熊貓是竹子的。</p>
眼下整個武都郡境内,所有的竹林都被窦茂派了重兵把守。</p>
隻怕再這樣下去,大熊貓還沒送到洛陽,就先被窦茂給玩壞了。</p>
聽到陛下不惜調集氐族兵馬北上。</p>
龐統那張老臉,瞬間泛起一絲無奈。</p>
這招,龐統也不是沒想過。</p>
隻是如此一來,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p>
如果隻是爲了将馬超和南匈奴所部一舉擊潰。</p>
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p>
龐統之所以留了徐榮所部兵馬鎮守在陳倉。</p>
原本是想着留給陛下斜插金城郡,切斷馬超退路所用。</p>
可從陛下的部署看來,自己似乎還是小看了這位少年天子的胃口。</p>
這哪裏是要奪取涼州?</p>
分明是要将馬超和南匈奴的十幾萬大軍全部滅殺的節奏。</p>
從荊州回歸洛陽的十萬大軍,陛下隻帶來了三萬。</p>
剩餘的兵馬去哪了,龐統心裏一清二楚。</p>
事已至此,龐統深知自己無法勸谏。</p>
也便索性不再去擔憂了。</p>
平定西川之時,這種事陛下就沒少幹。</p>
如曹操和周瑜那等當世枭雄,都被陛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p>
更何況是馬超和呼廚泉這一對草包。</p>
“陛下,有一點,臣不得不提醒您。”</p>
“那馬超,雖然謀略不足,可卻是骁勇非凡。”</p>
“呼廚泉麾下有一員虎将,名喚典韋。”</p>
“此人擅使一對雙戟,力大無窮,無人能及。”</p>
“甘甯與其對陣,不到十個回合,便被其打成重傷,險些喪命。”</p>
“如果單打獨鬥的話,恐怕子龍都不見得能讨到什麽便宜。”</p>
“臣幾次設計對敵,幾乎都是被這兩人以強悍的戰力撕開缺口。”</p>
“這二人的骁勇,陛下要有所顧忌才是。”</p>
龐統的話,令劉協從大熊貓的事件中回過神來。</p>
有趙雲在,馬超自然是不足爲懼。</p>
趙雲打他馬超,應該不會太費勁。</p>
倒是那個典韋,的确是有幾分棘手。</p>
龐統所言,并不誇張。</p>
如果隻論單打獨鬥的話,趙雲似乎真的不一定能從典韋手裏讨到什麽便宜。</p>
保不齊最後,還得自己親自出手。</p>
隻是自己當初對戰呂布之時,那是深陷絕境,拼死一搏。</p>
又加上呂布輕敵大意,才讓自己有機可乘。</p>
如今要是真的面對典韋,劉協心裏着實有點慌。</p>
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p>
能不能打得過,那都是後話。</p>
先圍起來再說!</p>
思量至此,劉協也顧不得行軍的艱苦。</p>
擡頭對着龐統說道,</p>
“軍情緊急,就不在五丈原修整了。”</p>
“即刻傳令三軍,火速增援安定。”</p>
“命徐榮引兵直插金城,切斷馬超所部退路!”</p>
趙雲整頓好兵馬,快步走進帥帳。</p>
剛好聽到陛下的旨意。</p>
正欲轉身集結大軍。</p>
卻被龐統一把拉住手臂。</p>
看着趙雲那張腫得有些變了形的臉。</p>
龐統驚愕失聲道,</p>
“子龍,你這是.....”</p>
“被誰打成了這個樣子?”</p>
額....</p>
趙雲聞言,連忙對着龐統拱手行禮道,</p>
“趙雲拜見軍師!”</p>
“都是些皮外傷,無礙!”</p>
見趙雲言詞間頗有閃躲之意。</p>
眼睛還時不時地瞥向陛下。</p>
龐統仿佛瞬間恍然大悟一般,哈哈大笑了幾聲。</p>
“這天下間,能傷到子龍的人,屈指可數。”</p>
“而能将子龍打得鼻青臉腫的,恐怕除了陛下,也就隻有女人了!”</p>
聽到龐統調侃趙雲的話,順便還把自己給捎帶上了。</p>
劉協一臉不悅地怔了片刻。</p>
啥意思?</p>
這貨的話,怎麽聽着好像在說,朕的戰鬥力,跟女人是一個級别的?</p>
許久不見,龐統一來是對趙雲受傷感到奇怪。</p>
二來也是帶着幾分調侃之意。</p>
龐統甚至一度以爲趙雲可能是在随陛下平定荊州之時,随便成了家。</p>
畢竟趙雲正值青年,娶妻安家也是人之常情。</p>
可當龐統感覺到身後傳來陣陣陰寒的氣息。</p>
轉頭間這才發現,陛下的目光之中,似乎夾着些許殺氣。</p>
而恰在此時,龐統也才注意到,陛下左側臉頰,似乎也隐隐有些紅腫。</p>
這.....什麽情況?</p>
“還不快去傳令!”</p>
“贻誤了戰機,朕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毀容!”</p>
眼看着陛下面色陰沉。</p>
龐統哪裏還敢耽擱。</p>
連忙拱手行禮之後,火速逃離了作案現場。</p>
趙雲見狀,也連忙對着劉協拱了拱手,快步向帥帳外退去。</p>
可剛剛退到門口,趙雲突然又停下了腳步折返回來。</p>
“陛下....”</p>
“有一件事,臣以爲,應該向您回禀。”</p>
嗯?</p>
看着趙雲神色似乎有些遲疑。</p>
劉協一邊将帥案上的地圖折好塞入懷中,一邊怒斥道,</p>
“有什麽話就說。”</p>
“吞吞吐吐,成何體統!”</p>
“臣派去處理王司徒後事的兵丁,已經歸隊。”趙雲抱拳應道。</p>
劉協很是不悅地瞥了一眼趙雲。</p>
“就這?”</p>
“這點小事還需要跟朕回禀一下麽?”</p>
劉協感覺今天的趙雲很是反常。</p>
就爲了這麽一點小事,也要刻意回禀。</p>
這在之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p>
“貂蟬跟着歸隊的兵丁,也到了五丈原。”</p>
“此時就在軍營外幾百米處....”</p>
趙雲話音未落。</p>
劉協瞬間起身,快步走到帥帳門前,順着軍營方向望去。</p>
隻見貂蟬一身白裙,靜靜地立在樹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