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感覺自己應該是跌落神壇動了凡心。</p>
不然怎麽會對一個男人的身軀如此動心呢?</p>
看着前方手持雙戟的大胖子,劉協真是越看越覺得典韋這貨順眼。</p>
騎着赤兔馬,手持長槍,在三軍将士震天的呐喊聲中,</p>
劉協幾乎是閑庭信步地朝着陣前而去。</p>
被劉豹拒絕了加飯的要求,典韋整個人顯得有些沮喪和懊惱。</p>
一張肥碩的大臉蛋子頓時泛起委屈的神色。</p>
似乎是聽到了敵軍陣營突然喊殺之聲震天。</p>
目光回轉之時,遠遠的便看到一個瘦了吧唧的少年,溜溜達達地朝着自己走來。</p>
别的典韋倒是沒太過在意,唯獨那少年胯下,邁着六親不認步伐的赤兔馬,</p>
引起了典韋的幾分注意。</p>
兩軍陣前,不是沖鋒而來的情況,可着實不多見。</p>
武将上陣,幾乎都是要借助戰馬疾馳的力道順勢一擊。</p>
可眼前的少年如同賞風景一般閑庭信步而來。</p>
絲毫沒有半分發起攻勢之意。</p>
少年這極其反常的舉動,直接把腦子本就不算太靈光的典韋,給整蒙圈了。</p>
尤其是那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隐隐還帶着幾分垂涎。</p>
典韋知道,這個貨,肯定是要圖謀不軌。</p>
見到劉協親自披甲上陣。</p>
呼廚泉和馬超臨時合并到一起的十幾萬大軍,幾乎全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出一身冷汗。</p>
一個個都面色鐵青,幾乎本能地向後退出半步。</p>
劉協血戰長坂坡,以一己之力斬殺了天下無敵的呂布。</p>
更是在十幾萬大軍的圍追堵截下,斬殺了曹操麾下百餘戰将。</p>
這般驚天地泣鬼神的戰績,早已名動九州,威震天下。</p>
在這個圈子裏混飯吃的老兵油子。</p>
無不對劉協聞風喪膽。</p>
即使知道當初長坂坡,劉協是因深陷絕境拼死一搏,激發了莫大的潛力。</p>
再加上曹操那個二貨嚴令三軍不得放冷箭,</p>
這才成就了劉協一戰封神。</p>
可饒是如此,劉協替代呂布榮登戰力榜第一的事實,沒有任何人敢無視。</p>
“來人,快....把剩下的饅頭和肘子拿上來。”</p>
正當衆人因劉協的威名而略顯恐懼之時。</p>
陣營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喊。</p>
左賢王劉豹,插着腰,捏着蘭花指。</p>
一邊咬牙切齒地盯着遠處披甲上陣而來的劉協。</p>
一邊指着剛被兩個匈奴兵擡上來的籮筐對典韋說道,</p>
“吃!”</p>
“吃飽了之後,一定要将那劉協給本王生擒回來。”</p>
一聽說有飯吃。</p>
典韋原本還是兇神惡煞的大臉蛋子,頓時泛起狂喜之色。</p>
咧開大嘴呲牙一笑,立刻翻身下馬,朝着放在地上的籮筐狂奔了過去。</p>
兩隻大腳丫子所過之處,一陣地動山搖。</p>
将手中雙戟丢到一旁,直接一屁股坐到籮筐旁邊。</p>
可當看到籮筐裏隻有巴掌大小的一塊肉,饅頭更是隻有五六個。</p>
典韋頓時不悅地擡起頭抱怨道,“就這點,還不夠俺塞牙縫的呢!”</p>
“根本吃不飽。”</p>
“加飯,加飯!”</p>
可這一次,劉豹似乎并沒有因典韋的無理要求而暴怒。</p>
陰冷憤恨的目光始終盯着遠處的劉協。</p>
對于典韋的抱怨,劉豹依舊是緊咬牙關說道,</p>
“就剩這些了,先吃點墊墊肚子就行。”</p>
“隻要你能将那劉協生擒回來,本王一定給你加飯。”</p>
“如果要是讓他劉協跑了。”</p>
“不但今天沒飯吃,每天也沒飯吃!”</p>
聽到劉豹尖酸刻薄的話,典韋一邊胡亂地往嘴裏塞這肉和饅頭。</p>
一邊含糊不清地低聲怒罵了一句,“去你嗎的!”</p>
劉協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陣前,看着典韋坐在地上狼吞虎咽。</p>
目光轉向典韋那雙大腳丫子上。</p>
或許是因爲許久沒穿鞋的緣故。</p>
典韋的雙腳上早已結了一層足有幾寸厚的老繭。</p>
先前他與趙雲對戰之時,劉協身在後方,無法徹底看清近況。</p>
如今近距離再看典韋。</p>
這貨除了身上那一副殘破不堪到處露肉的衣衫,看上去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p>
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p>
如果這會典韋手裏不是捧着肉和饅頭,說他是丐幫幫主,劉協一定信。</p>
眼看着典韋似乎因吃的太少而大爲不悅。</p>
呼廚泉滿面陰沉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馬超。</p>
心裏盤算着該如果将眼前的青黃不接應付過去。</p>
可一早就隻準備了一場對陣的饅頭和肘子。</p>
呼廚泉是怎麽也沒想到,那劉協竟然會打到一半給自己來了個中場換人!</p>
而更令呼廚泉沒想到的是,敵軍陣營之中,除了劉協,</p>
竟然還有人能在典韋手下對戰兩百多個回合。</p>
更郁悶的是,那個叫趙雲的家夥,竟然還能毫發未傷的退下陣去。</p>
這可是自從自己在出征南下的路上撿到典韋之後,第一次有人跟典韋打成了平手。</p>
不知爲何,呼廚泉猛然跳個不停的右眼,令他感覺到一絲不太好的預感。</p>
尤其是看到劉協披甲上陣竟然是這般閑庭信步。</p>
呼廚泉就愈發的感覺脊背發涼,直冒冷汗。</p>
對于劉協那厮到底有多卑鄙加無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p>
當初就差了那麽一點黃金的贖金。</p>
這逼就切掉了侄兒劉豹的兩根中指抵賬。</p>
手段之陰損狠辣,令人發指。</p>
目光緩緩轉向身後的劉豹。</p>
看着劉豹叉着腰捏着蘭花指,标準的太監專用動作是越來越熟練。</p>
呼廚泉簡直腸子都要悔青了。</p>
如果早知道贖回來的是這麽個閹貨。</p>
呼廚泉是絕對不會傾盡全國的财力将其贖回來。</p>
一雙狡猾的小眼睛飛速翻轉了幾圈。</p>
呼廚泉頓時擠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對着一旁的馬超拱了拱手道,</p>
“孟起啊,這吃貨估計還要一會才能吃完。”</p>
“眼下你我大軍之中,能夠擋得住他劉協的,也唯有你一人而已。”</p>
“前幾日你我喝酒之時,孟起不是說要親手将那劉協小兒斬于馬下麽?”</p>
“眼下機會了來。”</p>
“孟起老弟你先上去撐撐場面。”</p>
“我軍若是沒有戰将迎戰的話,三軍士氣必定會嚴重受挫。”</p>
聽到呼廚泉這老東西的話,馬超額頭的冷汗直接就冒了出來。</p>
哥哥,别鬧!</p>
酒後扯犢子的話,豈可當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