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馬超用盡全身的力道托起長槍,信心滿滿地格擋之時。
兩柄長槍剛剛撞擊的刹那。
咔嚓!
馬超隻聽到耳邊瞬間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之聲。
下一刻,專心刺骨的疼痛頓時傳遍全身。
“這....”
“怎麽可能?”
馬超簡直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一幕。
借着剛剛回怼之時揚起的四十五度角。
馬超清晰地看到。
自己手中的長槍,在劉協這一擊之下。
竟然直接被生生砸斷。
而自己拖着長槍的雙手,也因巨大的沖擊力,虎口徹底被震裂。
一擊?
僅僅隻是一擊?
這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裏,眼前的少年到底經曆了什麽?
吃化肥了?
無數的問号在馬超腦海中迸射而出。
心底對劉協的恐懼,也從這一刻起,發生了質變到量變。
朕敢放你出來,就自然有再将你生擒你的手段!
當初在長安城外,劉協說過的那句極爲嚣張的話,
此時不斷地在馬超耳邊回蕩。
那句在曾經被馬超認作這天底下最響亮的牛逼。
此時,卻已然成爲了事實。
即便馬超不甘心。
可他卻不得不承認。
眼前少年的爆發力,甚至連身後那個典韋,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強忍着劇痛,奮力揮動手中斷成兩截的長槍。
借着劉協回身格擋之時。
馬超也顧不得什麽威名不威名了。
急速調轉馬頭,落荒而逃。
看着馬超逃串的背影。
劉協收回長槍,不經意間暗暗揉了揉酸麻的手臂。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狀況下,放任馬超離去。
劉協知道,此時隻要自己策馬追擊。
憑借赤兔馬的速度,必定可以将馬超斬殺。
可爲了大局,劉協還是壓下了心底的沖動。
在劉協看來,經此一戰,馬超勢必顔面掃地一蹶不振。
根本就不足爲懼。
而自己必須要保存實力和體力。
将典韋剛剛吃進去的一大塊肉和好幾個大饅頭的能量,消耗殆盡。
唯有那樣,才能将這條大魚釣出水面。
而如剛剛對戰馬超之時的全力一擊。
劉協清楚,自己最多隻能再用一次便是極限。
畢竟此時這幅身軀,還遠不如自己前一世的體魄。
馬超就算再垃圾,那也是昔日五虎上将之一。
如果将其逼入絕境拼死與自己一戰。
也不算太好對付。
而自己必然不能将太多的體力浪費在他的身上。
馬超被劉協一擊挫敗。
這無疑令呼廚泉原本就恐慌的小心髒,更添了幾分畏懼。
滿臉嫌棄地瞥了一眼狼狽逃串回來的馬超。
呼廚泉揮舞着手中的馬鞭,對着一旁的典韋怒道,
“如果想要明天有飯吃,那就給本單于立刻出陣。”
“斬了那劉協,今天晚上饅頭肘子管夠!”
看着典韋似乎沒有停嘴的迹象。
早已沒有了耐心的劉豹,立刻翻身下馬,将地上的籮筐一腳踢開。
對着典韋的腦袋狠狠地抽了一鞭子怒道,
“還不快快出陣迎敵?”
“本王與那劉協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若不能将其生擒回來。”
“本王保證你三天沒得吃!”
看着滾落到地上的最後一個饅頭。
典韋擡起頭,冷冷地瞥了一眼劉豹。
隻是一眼,頓時吓得劉豹連忙退後幾步。
可嘴上,卻依舊不肯丢了左賢王的威嚴。
罵罵咧咧地又怒斥了幾句。
直到看到典韋抓起雙戟翻身上馬。
這才猛然沖出幾步。
墊着腳插着腰繼續怒罵道,
“一個隻知道吃的飯桶。”
“本王軍中大半糧食都用來養你了。”
“爲的還不是用你斬殺劉協那狗東西!”
......
看着劉豹潑婦罵街般在陣前上蹿下跳。
劉協胃裏一頓翻騰。
恨不能立刻沖上去将其一刀砍了。
可當典韋騎着戰馬緩緩來到近前之時。
劉協還是不得不将騰起的怒火暫時隐忍下去。
從典韋暗淡的目光當中。
劉協似乎覺察到了一抹仇恨。
雖是轉瞬即逝,可卻足以令劉協心生幾分動容。
劉協一邊緊握長槍,提防着典韋突然發起攻擊。
一邊盯着典韋那張傻憨憨的大臉蛋子疑惑地問道,
“典韋,有一件事朕很想知道。”
“爲什麽劉豹這種貨色,也值得你爲其上陣拼命呢?”
嗯?
聽到劉協突然丢出來一句問話。
典韋顯然有些愣神。
甚至有些愕然地伸出手撓了撓後腦。
心中同時也泛起了一絲疑惑。
兩軍陣前,還帶聊天的麽?
自從跟随呼廚泉以來。
每次上陣幾乎都是見面就直接開打。
甚至先前遇到的那些武将,連自己的姓名都不容通報。
上來便是直接拼命。
而眼前這個被劉豹和呼廚泉稱之爲奸險狡詐的狗皇帝。
在典韋看來,似乎挺和藹的。
除了瘦的跟個猴子一樣。
其他敵方都看不出來跟旁人有什麽不同。
典韋不由得咧嘴一笑。
指着劉協腳上那雙嶄新的戰靴說道,
“你那雙鞋,真好看。”
“一會宰了你,那雙鞋應該就歸我了!”
我擦!
聽到典韋的話,劉協頓時感覺有點崩潰。
險些直接從馬背上栽下去。
尤其是看着典韋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挂着憨厚的笑。
除了咧開的血盆大口看上去有些猙獰之外。
其他地方怎麽看都像是在和顔悅色地閑談。
這真是挂着最天真無邪的笑容,放最吓人的狠話。
見劉協滿臉崩潰之色。
典韋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有點答非所問了。
再看看劉協身上的黃金戰甲。
典韋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殘破的衣衫。
伸手摸了摸自己足有一米寬的腰。
想着對面這少年這身戰甲,好像穿在自己身上有點小。
于是面露幾分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
“戰甲就不要了。”
稍稍停頓了片刻之後,這才似乎想到了什麽。
連忙補充道,
“我好像還沒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你問我爲啥給劉豹他們上陣拼命是吧?”
劉協滿眼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大胖子自娛自樂。
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當然是爲了吃飯!”
“我餓呀!”
“每次上陣之前,都給一個肘子加五十個饅頭。”
“打赢了,還能加飯!”
“活着,不就是爲了吃飯麽?”
額.....
看來自己果然是猜對了!
别人吃飯是爲了活着。
這貨,活着竟然是爲了.....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