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上關羽丢了荊州,那好歹也是爲了攻打襄陽。
而且從戰略角度來講,關羽所采取的軍事行動正确性,絕對是毫無争議的。
就算丢了荊州,至少是輸在了前進的道路上。
可這一次丢了荊州,算什麽?
這根本就不是大意失荊州,這就他瞄的分明就是故意失荊州。
“就袁術那種草包,他敢攻打宛城?”
“擺明了是調虎離山引蛇出洞。”
“就算袁術吃了熊心豹子膽,真的有取宛城的心思。”
“可張繡鎮守在南陽的兵馬也足有兩萬。”
“守宛城一兩個月還不成問題。”
“隻要命鎮守在襄陽的兵馬從後方斷其退路。”
“袁術都能當場吓尿!”
“還用調集駐守在江陵的大軍北上?”
“就這等三流的計謀,關羽看不出來,法正難道也看不出來?”
“就算法正看不出來,朕就不信他賈诩也看不出來!”
劉協雙手背于身後。
繞着龍案來回踱步。
嘴裏不停地數落着幾人犯下的低級錯誤。
自己費盡心機,險些丢了性命,才平定了荊州。
可屁股還沒坐熱,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丢了。
當真是憋氣又窩火。
一個是威震華夏的武聖關羽,
一個是三國亂世頂級戰術型謀臣法正,
一個是名傳千古的第一毒某賈诩,
三個人加一塊,稀裏糊塗地把荊州給丢了。
你能信?
這還真是應了那句,三個和尚沒水喝!
諸葛亮是萬般自責,可劉協卻毫無責備的理由。
畢竟能在自己之前看出荊州的端倪,命賈诩前往協助關羽鎮守荊州,
算得上是料敵于先了。
可從諸葛亮的隻言片語中,劉協還是能聽得出來。
此事應該多半因賈诩的決策失誤而導緻。
正當劉協還在爲無法理順前因後果而感到怒氣難平之時。
諸葛亮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帶着幾分忐忑地低聲說道,
“陛下可還記得,當初在南鄉之時,張繡曾向陛下進獻了大批戰船?”
聽到諸葛亮突然提及此事,有些愕然地點了點頭。
若不是張繡及時進獻了兩千搜戰船,恐怕荊州也不會那麽快平定。
說起來,荊州大捷,張繡的确是立下了大功。
可平定荊州之後,劉協可是刻意下旨封賞過了。
爲了彰顯張繡的功勞,自己可是一狠心給了個食邑八百戶的侯爵。
“那陛下可還記得那個.....‘貨’?”
貨?
靠!
說到此事,劉協似乎突然想起來,當初可是關羽再三堅持要讓自己親自前去“驗貨。”
而那所謂的“貨”,自然是鄒夫人。
如果不是張繡向自己進獻鄒夫人,或許自己也不會遇到甄宓。
隻是,這事跟丢失荊州又有什麽關系呢?
見陛下面露狐疑之色。
諸葛亮遲疑了半晌,這才低沉地說道,
“臣曾私下多次聽賈诩點評過那鄒夫人,生得圓潤。”
“每每提及,皆是目露綠光。”
“此番賈诩又是主動請命趕赴荊州。”
“臣猜想,或許釀成此次大禍,與那鄒夫人有關也未可知。”
“因爲鄒夫人,就在被袁術圍困的宛城之中。”
聽諸葛亮這麽一說,劉協頓時怒火中燒。
回想起當初賈诩第一次在船上見到那鄒夫人的時候,
一雙眼睛險些扣不下來。
饞得雙眼冒光。
說不定這一次荊州兵馬大舉北上救援宛城,就是賈诩的主意。
如果此事真的如諸葛亮猜想那般的話,那這鄒夫人,還當真是個狠角色。
曆史上的曹操因爲她,折損了虎将典韋和兒子曹昂。
輪到自己這兒,卻是被活活坑丢了大半個荊州。
可人家曹操好歹也算是有了春宵一度。
天地良心,老子可是正經人。
那種貨色,咱可是看都沒看一眼!
都說漂亮的女人是紅顔禍水。
可有的是紅顔,有的還真就是禍水!
隻是因爲那樣一個女人丢了大半個荊州,劉協越想越覺得不值,
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一次可謂是血虧。
踱步的速度突然放慢了幾分。
劉協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諸葛亮驚愕地問道,
“得知荊州有失,幾人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可有回禀?”
諸葛亮聞言一怔,喉嚨微微地滾動了一下。
正欲搖頭之時,原本還布滿自責的臉上突然泛起一抹驚恐之色。
“不好!”
随着陛下的惶恐神色,諸葛亮也頓時覺察到了什麽。
以關羽剛毅的性情,若是這般窩囊地丢了荊州,恐怕絕不會善了。
陛下将鎮守荊州的重任托付給他,關羽又是重義之人。
如今這種局面,隻怕關羽是拼了性命也要奪回荊州。
眼前的少年天子,雖說有時行事手段狠辣。
可其對忠義的臣子,卻是極其寬厚。
甚至可以說是“溺愛”。
就像剛剛,自己回禀荊州丢失之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問責。
反而将臣子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此番偷襲荊州,明顯是孫權與袁術聯合謀劃的。
眼下江東必定是已經張開了大網,等着大魚入網呢。
“陛下,以袁術和孫權的水平,應當謀劃不出此等連環計。”
“從行軍手段來看,倒更像是那曹操的風格。”
“隻怕此時陛下一旦親自南下荊州督戰,曹操與袁紹便會從冀州和兖州兩地同時出兵。”
聽到諸葛亮所言,劉協伸手抓過龍案上的地圖,面色難看到了極緻。
諸葛亮的話,恰恰是劉協此時最爲擔憂的。
如果隻是袁術和孫權的合謀,倒是沒什麽。
怕就怕這一次是四個人聯合起來撺掇的。
孔明說的沒錯,這樣的大手筆,絕不是袁術和孫權那種貨色可以謀劃的。
隻是與諸葛亮的看法稍有不同。
雖說曹操具備謀劃大局的能力,但他曹老闆素來用兵剛猛,行事高調。
如果這一次真的是曹操所謀的話,就算現在不給自己發來一份戰書嘚瑟一下,
那也會将大軍壓到河内一帶耀武揚威。
絕不會這般沉得住氣,坐等自己趕赴荊州再發兵。
這種剛柔并濟,綿中帶針的手法,
劉協倒是覺得,這更像是司馬懿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