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低頭,再看手中,這次刻完碑,碑林圖給的獎勵。</p>
評級不低,精品四等。</p>
拜疾厄宮神香。</p>
三根紫色的香柱,鎏着金紋,底部用黃紙裹着,上面用朱砂筆繪滿密密麻麻的紅色道符,貼近鼻尖有一股淡淡的香氣。</p>
陸言秉着三炷香,就着油燈點燃,一縷縷淡金色的氣絲飄忽,焚香袅袅。</p>
氣絲順着他的鼻孔鑽入,香氣充斥着鼻腔,再散入四肢百骸,一股澄淨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身體都輕盈許多。</p>
淡淡的黑氣被逼出,從毛孔中溢散,發出“嗤嗤”的燒焦聲。這是把病痛災厄從體内剝離驅逐而出了。</p>
待到神香焚盡,陸言腦海升起一股明悟。</p>
所謂疾厄宮,就是相術十二宮之一,位于印堂之下,人面部鼻子上中段的山根年壽部位。</p>
一個人的健康情形、體質強弱、易罹患疾病種類、抵抗疾病的能力以及天災人禍意外,都和這疾厄宮有關。</p>
說白了,這玩意和身體抵抗力有關系。</p>
而相術十二宮,每宮又有一位宮神,以護佑此宮的能力投影,疾厄宮的宮神就是保佑人一生身體健康,無病無災。</p>
可是每個人都有疾厄宮,可這宮神就一位,怎麽着呢?隻能保佑個别的天選之子,這些人天生無病無災,邪毒不侵。</p>
當然,也有别的手段,如陸言的拜神香,能夠請這位宮神護佑自己,六疾不生,五毒不侵。</p>
燃盡這拜疾厄宮神香,陸言往後就再也不會生病,更不懼邪毒,堪稱不侵之體。</p>
他心說這是好事啊,自己剛好準備去遊船畫舫看看,萬一意外遇上大頭瘟的攜帶者,算是一層護身符,再也不懼疫病。</p>
......</p>
次日一早,陸言心說先去柳泉居吃頓好的,把氣養養,完事到下午就去遊船畫舫。</p>
無他,那大運河上的畫舫,到了近乎黃昏才停靠攬客,待到啓航,剛好能讓客人們遍覽京城兩岸夜景。</p>
雖說大宣外患嚴重,但是大運河兩岸,還是相當繁華興盛的。</p>
這邊陸言開了鋪門,就瞅着隔壁縫鬼鋪子的門,破天荒的敞着,林月霜難得揭下了白色面紗,蹲坐在門檻上,旁邊地上擺着兩盤點心。</p>
陸言眯着眼一瞧,嚯,竟然是柳泉居的招牌雪心蓮子酥!</p>
這林二皮匠不簡單啊,尋常的二皮匠可不能奢侈到買柳泉居的點心吃。</p>
“喲,早啊,陸師傅又釣魚去?”</p>
林月霜注意到隔壁有人出來,扭過頭,這還是陸言第一次見着這縱火犯的容貌,别說,還真不賴!</p>
一雙秋水眸子靈動,兩邊臉蛋嬰兒肥,看起來跟前世動漫裏的日本女高中生有點像。</p>
單說面容,還以爲是哪家閨秀,根本看不出來是幹這種陰門活的,還是縫屍這種陰門中的陰門。</p>
“我釣魚竿都沒拿,你怎麽看出來要釣魚的?”</p>
陸言闆着臉,不想多說,就想趕緊走,跟這人說話得噎死。</p>
“哎,你别急着走,問你個事,你是不是會做飯?”</p>
陸言腳步一頓,轉頭詫異道:“你怎麽知道?偷窺我?”</p>
“呸,誰偷窺你?那飯香飄得整個冥鋪都能聞到,林六還說是不是附近那來了個大廚,後來說起你申請搭竈台,我才知道這飯香合着從你這來的!”</p>
陸言了然,原來是從六爺那知道的,不過林月霜管六爺叫林六,又姓林,多半是林家人,能吃得起柳泉居也不奇怪了。</p>
他攤牌了:“是啊,我是會做飯,還做得很好吃。”</p>
“那我能去你那蹭飯麽?”</p>
一句話給陸言整不會了,随後又轉念一想,反正每次自己一次就能掉十幾條魚,也吃不完,索性就讓她來呗,剛好防止浪費。</p>
“......行吧,以後開飯我喊你,自備碗筷。”</p>
......</p>
陸言在柳泉居吃過午飯,溜溜達達地往城郊走。</p>
路上他半閉着眼,心中默念養氣心經,靠着八方聚音法辨别方向,躲避行人。</p>
最近養了許久的氣,随着體内的氣增加到所謂的“一載”,八方聚音法也發生蛻變,陸言稱之爲“技能升級”。</p>
通過八方聲音的強弱,判斷與他人的距離遠近和障礙的存在,說通俗點,叫聽音辨位,不用眼睛看都能走路。</p>
晃晃悠悠着,不多時就走到了運河邊上。</p>
此時的運河邊,畫舫停靠在岸,船上花燈搖曳,琴瑟琵琶響起,惹人向往,莺莺燕燕聲傳來,勾人心神。</p>
有不知情的普通百姓被吸引過去,上了遊船,那就是進了魔窟,沒有回頭路。</p>
這魔窟,既吸金,又銷骨。</p>
不過多數還是權貴富戶,身着錦繡華服,大腹便便。</p>
陸言也給自己置辦了一身行頭,一打扮,還真像那麽回事,派頭十足!</p>
青衫墨冠,書生意氣,一副風流才子的模樣,輕搖着紙折扇,剛靠近畫舫,就有濃妝豔抹的婦人晃着團扇,一扭一扭地迎上來。</p>
“喲,公子來玩呀,裏邊請!”</p>
婦人領着人上了遊船,剩下的客人則由别的相同打扮的婦人引上去。</p>
能來畫舫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主,這些人心裏明鏡似的,都知道怠慢不得。</p>
上了遊船,陸言看着裏面,心說果然不凡,裝潢富麗華貴,香幔紗帳萦繞其中,珠簾漫卷。</p>
“老鸨,你們這可有未經人事的小相公啊?”</p>
陸言輕搖折扇,看似不經意的問道。</p>
婦人眼珠一轉,沒想到這位相貌堂堂,竟然有那斷袖之癖,心底鄙夷,面上卻是堆笑:“有,昨日剛來一個,公子還請移步廂房,待會給您送去。”</p>
“有勞了。”</p>
陸言進了廂房坐下,品着畫舫的特色蘭陵甘露,這酒清冽,以黍米爲料,夏日飲下爽口,頗受京城上流歡迎。</p>
他之所以選擇相公,是因爲突破口在男優上,探查大頭瘟的需要。</p>
而選擇未經人事的相公,則是因爲不喜歡那種男同老手和自己共處一室,惹得人渾身難受,然後看看能不能順手随機拯救一位失足青年。</p>
不多時,老鸨把人送來了。</p>
來人進屋,滿臉錯愕,随後則是羞紅臉,戰戰兢兢低下了頭。</p>
陸言更是詫異萬分,打眼一瞧,險些嘴裏一口酒噴出來。</p>
“是你?!”</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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