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從狸道人的生平中得知，納氣百載之後，就是煉精之境。</p>
達到煉精，就能稱呼爲宗師，有武道宗師、文道宗師之分，并且煉精之境，隻能主修一道。</p>
就陸言自己來說，文道、武道和江湖諸道，他隻能選一個主修，其他皆爲輔修。比如他選擇主修刻碑一道，往後就是刻碑宗師，其餘就不能稱宗師。</p>
“刻碑宗師，怎麽聽着怪怪的呢？”</p>
陸言深知自己技能多，但其實也不影響，因爲正常人的精氣神往往隻能選一門主修，但是他不一樣，有碑林圖在身，别的技法一樣可以無比精通。</p>
這就意味着，在晉升煉精、選擇主修之道時，陸言可以不需要作出取舍，他全都要。</p>
再說這位狸道人，自幼與狸子相伴，哪怕靈智大開踏入修煉一道，也是妖修。</p>
所謂妖修，顧名思義，修煉離不開動物、生靈，法術和施法的動作都源自于修妖的生靈，比如說陸言前段時間得到的拟真之法，就是妖修的一種法術。</p>
這類修行的旁門左道，都劃歸于江湖道之中，統稱左道，妖修大成者，至煉精，皆稱左道宗師。</p>
......</p>
第二天一早，陸言打開門，京城又飄起了雨星子。</p>
估計這是入冬前的最後一場雨了。</p>
大典之前，掌眼老七找過他，說是安排接洽見面的事，如今正好因爲刺王殺駕的事強行終止了大典，他也正好和那人見面，好開展自己的計劃。</p>
撐着傘走在街上，兩邊不少鋪子都關門了，出攤的也少了，倒是有不少又高又壯的男子，擱那大街小巷來回晃悠。</p>
陸言瞧出來了，這些人肌肉線條流暢，掌上有繭，一看就是常年舞槍弄棒的習武之人，一幫練家子，沒事在街上來回轉悠，不用想也知道，都是廠衛。</p>
昨晚的刺駕一事雖說動靜不小，但也僅限于皇宮内城，真要說外城，一點都不知道，畢竟朝廷把消息封鎖了，參與大典的人，也沒誰作死把聖上遇刺的事往外說。</p>
這事，民間雖然不知情，但是官府手底下肯定不能松，要嚴查，但又不能驚動百姓，防止有心人看出什麽來，怎麽辦呢？</p>
就出這麽一招，廠衛和官兵換上便服，擱京城裏邊走街串巷的反複巡邏，加強警戒，光是陸言那刻碑巷，都來人轉悠好幾回了。</p>
陸言瞅着有一名青年廠衛，那家夥穿着平民百姓的服飾，腰間還挂着錦衣衛的腰牌，咋的，生怕别人認不出你們在秘密執行任務？僞裝能不能走點心？</p>
他心裏歎息此人智商堪憂，不加理會，一步三晃，不多時就到了金銀胡同，找上了掌眼老七。</p>
“不在？”</p>
“是啊。”</p>
老七也是皺巴個臉：“今兒一大早就去問了，人還沒回來。”</p>
“那人可是叫王耀君？在朝中任職？”</p>
“不錯，是姓王，叫什麽不清楚，但确實是個官，不然也不能跟琉璃街的幾個大賭坊關系那麽密切！”</p>
“嗯，我知道了，他什麽時候回來，老規矩，來鋪子找我！”</p>
陸言眉頭微挑，心說這位莫非還在皇宮，但也猜不準，既然今日見面不成，他也不磨蹭，叮囑一句就走了。</p>
......</p>
與此同時，内城。</p>
一座清幽的小院中，流觞曲水，圍坐着四人。</p>
若是陸言在此，定能認出這四人，一邊是林天賜和王耀君，另一邊竟是當初護駕的胖道士和老和尚！</p>
“朱八王爺怎麽沒來？”</p>
胖道士抓着流水盤中的點心，一邊吃着，一邊嘟哝了一句。</p>
對面的林天賜聞言，嘴角一抽，随即道：“王爺他有事，來不了。”</p>
“唉，可惜了，當初朱八與我切磋文道，不分伯仲，如今再想比，卻是連人都找不着了！”</p>
胖道士歎息一聲，有些可惜，随後又望向林天賜，緩緩道：“林大人，此番天師命我下山，一是爲了神仙道之事，再者就是令嫒的病況了，如何？”</p>
一提到林月霜，林天賜明顯眼神都暗淡不少，搖了搖頭，直歎息：“唉，時好時壞！”</p>
自從縫邪屍的事之後，林月霜被迫激活了體内的龍氣，導緻龍化，使得本身元氣大傷，養了好一陣子病，才稍微好點。</p>
陸言從豫州回來那會，見了林月霜一面，就是人病好了一陣子，如今又不見影了，也是因爲龍氣的情況再度惡化，都是當初縫邪屍落下的病根。</p>
眼瞧着這龍氣一時半會好不了，林天賜也急，便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修書一封，送去龍虎山。</p>
胖道士當初是看過書信的全部内容的，如今聞言，也是不由皺眉：“能夠激活令嫒體内的龍氣，說明此物多半和别的龍有關，而再依信中令嫒對于那東西的描述來看......”</p>
道士眉頭又是一舒：“多半是一枚龍鱗！”</p>
“龍鱗？”</p>
林天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就連旁邊的老僧和王耀君，也不能淡定。</p>
倒不是說龍鱗多珍貴，而是這玩意，從龍身剝落，傳說繼承龍飛天遁地的本領，來無影去無蹤。</p>
龍都沒見過，哪怕他們是宗師，也隻是從古籍中見聞一二，遑論龍鱗了，實在匪夷所思！</p>
“若真是龍鱗，哪怕被令嫒重創，靈性大損，按理來說，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的！”</p>
胖道士眉頭緊皺：“依你在信中所說，令嫒并未承受二次傷害，也未在昏迷後丢了性命。那麽便有兩種可能！”</p>
說着，他豎起胖胖的手指：“一，就是這疑似龍鱗之物，受創之後重新回到邪屍體内，沒有再行殺戮；二，就是你說得那名同屋的刻碑人，此人不簡單，能夠對付龍鱗！”</p>
林天賜仔細想了想，想到當時陸言渾身是血昏死的慘狀，直搖頭：“那刻碑人隻是普通人罷了，當時也是命懸一線，好不容易才救回來。”</p>
胖道士聞言點頭，說實話他也偏向于第一種可能，畢竟真要能制服受創的龍鱗，和制服一條受創的龍沒什麽區别，那必然得是宗師之上的手段了。</p>
開玩笑，如今大世剛剛複蘇，他這種宗師才能勉強出山，真要随便就蹦出來個宗師之上，叫他們這些人還活不活了？繼續回棺材裏面躺着算了！</p>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此事先到此爲止吧！”</p>
老僧突然發話了，隻見他陡然一眯眼，手中撚起佛珠，緩聲開始說道。</p>
“如今的大世，正在複蘇，想必幾位施主都知道吧？”</p>
......</p>
</p>